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 第268章

作者:肥鸟先行

  他提起筆,想要給裕王寫信,請裕王保護方望海蘇澤這對翁婿,可是竟然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彈劾方望海和蘇澤的,都是自己清流一黨的骨幹,方望海和蘇澤,這是攔着別人的路了。

  張居正看向南京戶部,難道是趙貞吉?

  七月一日,嚴黨倒臺的消息還沒傳到福州,整個福州碼頭人頭攢動,這些都是來迎接水師新軍的百姓。

  看着密密麻麻的人頭,潘布政使有些擔心,他對着鄢懋卿說道:

  “要不然離開碼頭再動手,這麼多百姓?”

  鄢懋卿卻說道:“百姓?百姓有什麼好怕的?蘇澤通倭,必須當写叮∪绻凶钄r的,也是通倭的!我已經調集福州衛士兵在碼頭附近埋伏了,潘大人放心!”

  鄢懋卿這麼說,潘布政使總算是放了一點心,福州衛戰鬥力拉垮,對付百姓應該沒問題吧?

  只看到新世界號的風帆,碼頭上的百姓再次歡呼起來。

  停靠完畢,陽光下蘇澤走下新世界號,鄢懋卿立刻帶着人迎接了上去。

  看到鄢懋卿,蘇澤也堆起笑容,兩人走到一起的時候,鄢懋卿突然說道:

  “福建舉人蘇澤勾結倭寇,給我拿下!”

  就在鄢懋卿手下的衙役一擁而上,準備拿下蘇澤的時候,二十多名手持鳥銃的新軍衛兵,齊刷刷的舉起了鳥銃。

  鄢懋卿沒想到蘇澤身後的士兵竟然會反抗,不過他也不是傻子,他知道鳥銃需要裝填,他強行鎮定的說道:

  “上!鳥銃要裝填的!”

  一個膽大的衙役持刀上前,只聽到砰的一聲,這個衙役才邁出一步就被當場擊斃!

  鄢懋卿渾身顫抖起來,黑洞洞的鳥銃對着他,他咬緊牙關說道:

  “我乃朝廷欽差!皇命御史!”

  蘇澤問道:

  “那抓我是陛下旨意了?”

  鄢懋卿這時候只能死死咬定說道:“這個自然!”

  本以爲蘇澤會退縮,沒想到蘇澤微微一笑,對着在場的官員和百姓說道:

  “諸位都聽到了,朝廷中有奸臣矇蔽陛下,陷害忠良!蘇某也是不得已爲之!”

第308章 弔民伐罪(加更求票!)

  “拿下!”

  蘇澤大喝一聲,身穿南平藍軍服的士兵一擁而上,將鄢懋卿直接拿下。

  鄢懋卿直接被塞了破布,恐懼的發出支支吾吾的聲音。

  緊接着,從新世界號上的鳥銃手們整齊的跑步下來,迅速控制了整個碼頭。

  蘇澤走到福建三司使面前,蘇澤真的要感謝鄢懋卿,將自己要控制的人都帶到了碼頭上。

  “潘布政使,您也看到了,是朝廷有奸黨要誣陷蘇某,有人要讓陛下當宋高宗,但是蘇某不願意做嶽武穆哎。”

  潘布政使臉色慘白,蘇澤這句話已經說的很清楚,蘇澤接下來要做什麼,潘布政使簡直不敢想!

  蘇澤知道這福建最高的三司大員,是絕對不可能隨着自己造反的,他也懶得和他們廢話,直接讓手下將仨人羈押下去。

  黑洞洞的槍口頂在三人的背上,潘布政使靠得近,他看到鳥銃擊斃鄢懋卿身邊衙役的場景,自然不敢亂動。

  三司大員沒有大吵大叫,蘇澤自然給他們體面,只是讓人帶着他安靜的帶走。

  對於碼頭上的百姓,蘇澤則掏出一份演講稿,在腥说拇負硐拢K澤走上碼頭邊上的臨時高臺,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百姓,蘇澤講到:

  “本朝抗倭三十年,歷來平倭志士,皆不得善終,何也?”

  能在這裏迎接蘇澤的,也不全是百姓,有很多都是福州城裏的讀書人,低級官員和吏員。

  就算是百姓,福州是省城,百姓識字率並不低,加上現在報刊流行,蘇澤對於之前抗倭大臣的遭遇也做了宣傳,老百姓並不是一無所知。

  但是蘇澤這個問題,還是把所有人都問住了。

  蘇澤話鋒一轉說道:“蓋因‘君之視臣如土芥’也!”

  在場的讀書人都是一驚,這句話是洪武大帝從孟子中刪去的,但是流傳反而更廣。

  下一句“則臣視君如寇仇”,蘇澤是要造反?

  一省解元要造反?

  不過蘇澤沒有說下半句,倒是讓在場的讀書人鬆了一口氣。

  【六經注我】和【雄辯】兩個技能發動,蘇澤拋開經義,開始用白話說道:

  “朝中有奸佞當道,纔有四境不寧,倭寇侵襲!”

  “今日我蘇澤要是被奸臣所害,束手待斃,那日後還有爲大明挺身而出抗倭之人!?還有爲大明抵禦外虜義士?”

  “陛下聽信讒言,擅殺功臣,我蘇澤一人死不足惜,卻不可寒了天下仁人志士之心!”

  “今日倭寇方平,先罷福建各苛捐!蘇某先上檄文,若朝廷改之,蘇澤留在福建保境安民!”

  “若朝廷不改,蘇澤是要弔民伐罪,請誅君側!”

  說完這些,蘇澤平日積攢的崇高威望,百姓又聽說要罷加徵的苛捐雜稅,紛紛歡呼表示支持!

  而在場的讀書人也聽得熱血沸騰,也跟着支持起來。

  幾個保守的讀書人,聽到蘇澤不是要造反,而是要清君側,竟然覺得可以接受起來。

  誅殺奸臣清君側,總比造反好吧?

  陛下確實是昏聵了,怎麼能隨便殺平倭的功臣呢?這不是寒了天下人之心嗎?!

  就連一些基層的官員,也都覺得蘇澤說的有道理,這些年來朝政都敗壞成什麼樣子了!

  蘇澤在演講的時候,水師新軍第一營的士兵們,按照指定目標,迅速控制了整個福州城內外。

  戚家軍營地中。

  戚繼光看着面前的副將俞諮皋,怒髮衝冠的說道:

  “俞參將!你要造反?”

  按照道理,戚繼光也應該在碼頭迎接蘇澤,一同接受福州城爲捷戰舉行的慶祝儀式。

  可是戚繼光剛剛準備出兵營,就被俞諮皋帶人扣了下來。

  囚禁上官,這幾乎就是址戳耍堇^光想不通,自己一向看重俞諮皋,他爲什麼要址矗�

  過了一會兒,一名親信侍衛走進大帳,俞諮皋對戚繼光說道:

  “剛剛福建巡案御史鄢懋卿,要以通倭罪行逮捕蘇先生。”

  “什麼!?”

  俞諮皋說道:“是朝廷的旨意。”

  戚繼光愣住了,他想到了好友俞大猷的遭遇,作爲武將,戚繼光更知道朝廷對統兵之人的忌憚和防備。

  “蘇汝霖呢?”

  俞諮皋說道:“蘇先生後發制人,抓了鄢懋卿,如今已經下檄文,要朝廷驅逐奸臣,明正朝綱!”

  戚繼光看向俞諮皋,他腦海中閃過無數的畫面,最後說道:“蘇澤早就準備址戳耍俊�

  俞諮皋沒有回答,而是說道:“戚世叔,您病了,蘇先生是名醫,我將您送到蘇先生那邊治病。”

  戚繼光再次看向俞諮皋問道:“你父親的教導,你忘記了嗎?”

  說到俞大猷,俞諮皋反倒是更加堅定了,他說道:“我父親忠心抗倭,幸得蘇先生出手相救,也還要發配邊疆。”

  “今日我等追隨蘇先生,就是爲了不讓這些事重演!”

  戚繼光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你們?軍中軍官你們都串通好了?要隨蘇澤址矗俊�

  俞諮皋說道:“不是址矗强锓鎏煜抡溃 �

  戚繼光盯着俞諮皋年輕的面龐問道:“我親手訓練的戚家軍,不是讓你們去造反的!”

  俞諮皋笑着說道:“世叔放心,我已經接到了蘇先生的命令,南下平定飛龍軍,馬上就開拔。”

  方望海在福州城內,住的是蘇澤的房子。

  之前鄢懋卿已經派人封鎖了房子,不讓方望海去碼頭迎接蘇澤。

  不過蘇府家丁也不是喫素的,牢牢守住了內宅。

  此時方望海來回踱步,但是方若蘭抱着孩子怡然自若,倒是一點異色都沒有。

  李夫人長吁短嘆,指責方望海說道:“都是你非要辭官,如今卻連累女婿!”

  方望海氣的說道:“這和我辭官有什麼關係!明明是!哎!算了!”

  突然門口傳來打鬥聲,接着大門吱呀一聲打開,家丁紛紛喊道:“老爺回來了!”

  老爺,自然是蘇澤了,方望海一驚,難道蘇澤已經被抓了?

  只看到蘇澤帶着護衛,大步走進內宅。

  方若蘭抱着孩子站起來,蘇澤用眼神安慰她,然後對方望海說道:

  “岳父岳母受驚了,蘇澤沒事。”

  方望海連忙說道:“那鄢懋卿要誣你爭功!沒事就好!你是怎麼逃脫的?”

  蘇澤坦然說道:“岳父放心,我已經拘押了鄢懋卿。”

  “什麼!?”

  方望海徹底傻了。

  蘇澤說道:“岳父大人,小婿要在福建籌辦海關,還請您操勞。”

  “娘子,我撥一個連的人手給你,府內的事情交給你。”

  說完這些,蘇澤直接帶人離開府邸,只留下一臉錯亂的方望海。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這女婿,真的造反了?

  市舶司衙門。

  陶公公急的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今天一大早,鄢懋卿的巡案衙門就封鎖了市舶司衙門大門,徹底斷絕市舶司衙門進出。

  陶公公也不是政治小白,他立刻意識到不妙!

  今天是蘇澤返航的日子,陶公公明白鄢懋卿是要對蘇澤動手了!

  自從林長靖這些琉球使團被關進巡案衙門大牢之後,陶公公就知道要大禍臨頭了,可是偏偏他沒有任何辦法。

  蘇澤本來是陶公公最大的儀仗,他準備今天要找蘇澤商議的,卻沒想到鄢懋卿在這個時候動手!

  完了!

  陶公公正在思考,到底是吞金自殺好?還是服毒酒好?又或者是三尺白綾?

  自己知道的這些事情,若是真的被抓了,恐怕宮內宮外都饒不了自己!

  “快!把這些賬本燒了!”

  陶公公這纔想起來自己和宮中往來的賬本,連忙吩咐親信乾兒子來銷燬賬本。

  大門吱呀一聲打開,陶公公驚恐的喊道:“燒快點!”

  只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陶公公。”

  “蘇相公!”

  陶公公立刻燃起了希望,他很快又絕望了,難道蘇澤這麼快就被抓了?

  但是看到蘇澤身後跟着的水師新軍護衛,陶公公又燃起希望。

  “蘇相公!那鄢懋卿?”

  “已經被我擒了。”

  “什麼!?”

  這下子陶公公更加驚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