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 第256章

作者:肥鸟先行

  沒想到張璉卻說道:“寡人聽說清水濁水,都是有用的。寡人儀仗你們這些兄弟們打官軍,也需要這些人一起反官軍,寡人是要反抗暴明的,如今寡人雖然有七府之地,但是和暴明比還是太弱小了,如今有人率卸叮y道寡人還要將他們推出去嗎?”

  這下子林朝曦無言以對,他本來還想要勸諫張璉不要沉溺女色,張璉卻搶先開口說道:

  “你速速返回廣東,配合海上的王伯宣進攻潮州城,若是能攻下潮州城,兩位愛卿並封王!”

  聽到封王,林朝曦也不再說話,連忙帶着人趕回廣東,配合飛龍軍的海軍圍攻潮州城。

  十月十二日,延平府內的“飛龍軍”攻破朝廷的礦坑,鎮守太監胡公公“戰死”,胡公公的乾兒子們也全部“失蹤”,礦上的工人則從了“飛龍軍”,將朝廷礦坑洗劫一空,最後將整個礦場付之一炬。

  與此同時,滿載了實驗設備、各種礦石樣本的新世界號,從長寧衛出發,前往大員島上的新城,麻豆港。

  麻豆港就在安平城北面不遠的地方。

  這段時間,林默珺一直往來於福建和廣州沿海地區,將那些願意出海的百姓裝上船,叩酱髥T島上。

  如今安平城已經從一個漁港,變成了居民三萬多人的大城了。

  人員太過聚集,在大員島這種熱帶島嶼上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如今是冬天還好,等到了夏天蚊蟲氾濫,萬一引起瘧疾那就糟糕了。

  於是蘇澤親自登島視察,又在大員島上確定了兩座新城。

  分別是承天府以北的麻豆港,承天府以南的打狗港(現高雄)。

  同時也鼓勵百姓自發組成團社,以團社爲單位自發組織開墾。

  不過此時,蘇澤正在承天府城的廣場上,親自審理承天府前治安官的案件。

  蘇澤已經在承天府上設縣,不過還沒有委任縣長,日常事務由三個部門管理。

  一個是移民開墾總局,這是負責整個承天府,乃至於大員島上開墾事務的部門,也負責接收移民和衛生醫療,算是目前承天府管理民政的主要機構。

  移民開墾總團目前是林顯揚管着,今年初林顯揚就從南平縣衙辭職,被蘇澤安排到了大員島上。

  第二個部門是治安官廳,在大員島上人口日漸多了之後,以一千人口任命一名治安官的標準,在承天府設立治安官廳,治安官負責轄區內治安,仲裁普通的糾紛案件,這些治安官全部都交給轄區人口推舉。

  最後一個部門就是大員巡檢司,這是大員島安全的軍事部門,林默珺是巡檢司的主官,主要職責是打擊登陸大員的倭寇和海盜,維持海域的治安。

  另外蘇澤每隔一段時間會登島,來承天府處理積壓的刑事和民事案件。

  今天一登島,蘇澤立刻處理的就是前治安官蔡三才的案子。

  蔡三才是跟着朱七的鹽丁,算是長寧衛最早的一批人了。

  那時候蘇澤在田壟講學,蔡三才就追隨蘇澤旁聽,後來又參加了長寧衛的掃盲班。

  後來開發大員島,他也是主動報名,是第一批移民。

  也因爲這些資歷,他被推舉爲治安官,負責承天府北部一個工坊區的治安工作。

  蔡三才被審判的原因,是他勾結一名工坊主,接受賄賂,鎮壓了工坊工匠們的合法討薪,並且打死了帶頭討薪的工匠頭目。

  審判之前,林默珺嘆息一聲,向蘇澤問道:“蔡三才也算是長寧衛的老人了,要不就宣佈已經處死他了,讓他祕密回東奧島做點事吧。”

  蘇澤搖頭說道:“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姑息,這一次放縱就有下一次,若是因爲蔡三才是長寧衛老人就放過他,日後就會有更多的人和他一樣。”

  蔡三才在承天府廣場上公開審理,最後宣判絞首,在百姓圍觀下行刑。

  蘇澤看着蔡三才的屍體,低頭讓人收斂葬在承天府城外的漏澤園。

  返航的船上,蘇澤看着海浪波濤說道:

  “黃河雖濁,亦能灌溉;長江雖清,時有氾濫。”

  林默珺看着蘇澤,不知道他爲什麼說出這樣的話。

  蘇澤又話鋒一轉說道:“什麼狗屁道理,不過馭民愚民術也!水濁我就偏不用之!”

  蘇澤隨即說道:“清濁兩相論,千古牧民術。民權一念起,便覺天地寬。”

第296章 師夷長技以制夷

  朝廷的局勢波雲詭譎,眼看着嚴黨得勢,改稻爲桑推行下去了。

  清流挑起的對福州市舶司的進攻,清查的主動權卻落在了嚴黨的頭上。

  整個沿海地區的抗倭戰場上,也唯有嚴黨的胡宗憲佔據主動,浙江倭亂已經逐漸平息。

  嚴世蕃這個工部尚書,藉助修建三大殿的名義上下其手,全都掙得盆滿銤M。

  在這樣大好的局勢下,宮中的一道命令,給嚴黨上下澆了一盆冷水。

  嘉靖四十年,冬,帝令景王就藩。

  等到消息傳到福建的時候,蘇澤正在福州城中,陪着座師汪道昆下棋。

  “汝霖,要我說這紅茶口味還是不錯的,特別是這冷冬的時候喝了,全身都舒泰。”

  蘇澤笑了笑說道:“前幾日李神醫來信,和弟子辨析過,綠茶性寒,紅茶性暖,冬日喝紅茶可以暖胃,若是配上糖,則可以驅寒。”

  汪道昆驚喜的說道:“沒想到這紅茶竟然有如此功效,也難怪我最近胃舒服多了。”

  蘇澤又說道:“恩師,前幾日印刷坊傳來消息,京師衙門將《金瓶梅》給禁了。”

  聽到自己的書被禁了,汪道昆反而一點都不生氣,他笑着說道:“怎麼今日才禁?京師的衙門辦事效率也太低了些!”

  蘇澤笑着說道:“京師衙門倒不是以有傷風化禁了書,說西門慶娶了幾房姨太太,小閣老也娶了九房姨太太,說恩師在書中隱射嚴世蕃小閣老是西門慶,這才禁了《金瓶梅》。”

  兩人都是大笑起來。

  大明朝的禁書多呢,但是官方又沒有能力阻止書籍傳播。

  往往朝廷剛剛開始禁書,立刻這本書就成爲暢銷書。

  禁書反而等於給書做了廣告。

  而且販賣禁書的利潤更高,蘇澤只需要將印刷坊注意保密,搬到京師城外就可以了。

  師生二人,最後還是談到了朝局。

  “景王之國,叔大給我寫信,說京師嚴黨氣焰頓消,惶惶不安如臨末世,啊哈哈!”

  汪道昆和張居正是好友,他是文學之士,天然傾向於清流。

  大明朝的祖制,成年的藩王都要去封國去,只留下皇太子在京師。

  不過嘉靖皇帝聽信“二龍不相見”的讖語,他不立皇太子,膝下的兩個兒子,裕王和景王也都沒有冊封藩國。

  清流和嚴黨的爭鬥,也包含了裕王和景王的奪嫡鬥爭。

  清流自然支持更具有法統,也更聽信儒家的裕王。

  而嚴黨之中,嚴嵩不表態,嚴世蕃則支持景王,如今少壯派的嚴黨都跟隨嚴世蕃支持景王。

  原因也很簡單,當今這位皇帝已經在位四十年了。

  雖然嘉靖皇帝的身體看起來還康健,但是這個年紀的人了,也許一場突如其來的疾病,就能讓皇帝駕崩。

  所以對於嚴黨來說,他們雖然目前佔據上風,可若是裕王繼位,嚴黨將會是個什麼下場可想而知。

  而裕王又將會怎麼對待這些支持過自己弟弟的大臣呢?

  景王就藩,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信號。

  蘇澤搖頭說道:“景王雖然就藩,但景王的封地是德安,距離龍興之地僅有一步之遙,不定太子,奪嫡之爭就會永遠持續下去。”

  德安,就是湖北省安陸。

  若是現代人看來,分封到湖北的藩王也是正常的,似乎沒什麼奇怪的地方。

  但是嘉靖當年以藩王入繼大統,在做皇帝之前他的封國興獻國,就距離德安很近。

  景王這個封地就有巨大的象徵意義了。

  蘇澤不由的感慨,這雜毛道君皇帝是真的擅長制衡之術啊。

  連兩個兒子都是他的棋子,朝堂的局勢被他玩明白了。

  裕王有正統性,但是清流弱於嚴黨,屬於贏在未來。

  景王不具有正統性,但是嚴黨把持朝政,屬於贏在現在。

  贏在未來和贏在現在自然不會相安無事,朝廷大臣斗的你死我活,纔有皇帝居中裁決的的機會,這也是嘉靖皇帝修道幾十年,依然能牢牢把控朝局的“帝王術”。

  蘇澤向來是不喜歡這帝王術的,但是蘇澤也承認,在權術上嘉靖皇帝算是皇帝這個職業裏的頂尖玩家了。

  如果不是因爲現在已經是嘉靖四十年,還有五年嘉靖皇帝的壽數就到了,這位皇帝定然是個難纏的對手。

  “恩師,我贏了。”

  蘇澤落下一枚黑子,斬斷了汪道昆的大龍。

  他盤算了半天,只能投子認輸:“汝霖的棋藝是越來越精湛了。”

  【對弈獲勝,圍棋技能經驗+20,Lv6,230/2000】

  【俗手的臨時效果消失,智力回覆正常值。】

  靠着紫色被動技能【俗手:俗手只爭先,心中無舊譜,對弈時臨時性獲得智力+6】,蘇澤經常在思考的時候拉着人對弈。

  今天汪道昆談到了朝廷局勢,蘇澤也拉着他對弈。

  汪道昆的棋藝只能算是普普通通,並不是Lv6,又得到智力+6buff的蘇澤的對手。

  “對了,這是叔大給你的信。”

  汪道昆拿出一封信說道:“叔大知道你回鄉抗倭,就將信寄到我這裏來了。”

  張居正,字叔大,張居正給自己寫信?

  蘇澤拆開信,看到開頭蘇澤驚訝了一下,張居正竟然將自己的變法綱領寄給了自己?

  只見到他開門見山的寫道:

  “汝霖兄鈞鑒定,某觀政六年,國朝弊事繁多,欲富國強兵,有六事可言,即一曰省議論;一曰振紀綱;一曰重詔令;一曰核名實;一曰固邦本;一曰飭武備。”

  蘇澤看下來,張居正洋洋灑灑數千字,蘇澤很快掃過,這不就是後世他所上的《陳六事疏》嗎?

  這是張居正在隆慶年間,進入內閣成爲次輔之後,向隆慶皇帝所上的奏疏。

  這也被看作是張居正後來在萬曆年間主持變法的綱領性文件。

  張居正還真的將自己當做變法的同道了?竟然將這樣的文章寄給了自己?

  汪道昆湊過來,卻又不好意思偷看蘇澤和張居正的信。

  蘇澤將信遞給汪道昆說道:

  “張先生可真的是高看蘇某了,這樣的文章竟然寄給我。”

  汪道昆迅速看完,也驚呼道:“雄文啊!此文鍼砭時事,又提出瞭解決之道,叔大果然是有大志向的!”

  汪道昆看向蘇澤說道:“汝霖,叔大將這篇文章寄給你,應該是希望你參加明年的春闈。雖然現在朝局困頓,但是也許哪天就會出現轉機呢?聽說裕王賢明,親近清流,若日後姓灿心闶┱顾L的機會啊!”

  蘇澤搖頭說道:“多謝恩師提點,但是我意已決,還是要留在福建,協助家鄉父老抗倭。”

  看到蘇澤如此堅持,汪道昆也只能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這是福建海道衙門下轄的船匠,這一百戶都是經驗豐富的造船匠,我已經幫你要來了。”

  汪道昆還是問道:“造船我能理解,爲什麼要花費這麼多錢造西洋船?”

  蘇澤笑着說道:“恩師,這西洋船您不是也登上去過的嗎?船堅才能炮利,海上作戰不同於陸上作戰,船堅炮利遠勝精兵千萬,屯門之戰不就是最好的教訓嗎?”

  汪道昆是地方大員,在蘇澤提了要建造西洋大船之後,就調閱了廣東海道衙門關於屯門之戰的詳細記錄。

  屯門之戰雖然是明軍獲勝,但其實是雙方誰也奈何不了對方。

  因爲是近海作戰,佛郎機的船無法發揮西洋船遠洋作戰的優勢,反而變的笨拙難以掉頭。

  明軍船小,士兵作戰勇猛。

  最後結果是佛郎機人彈盡糧絕,最後才選擇投降。

  而此戰,大明動用水師五千人,戰船五十多艘,連當時福建沿海衛所的戰船,也調去廣東作戰了。

  而佛郎機人呢?不過是戰艦五艘,水兵千人罷了。

  蘇澤又說道:“近海作戰,自然是福船最佳,但是要滅倭寇,肯定不能只能近海作戰。”

  “像是這樣抗倭,倭寇來回襲擾海疆,根本就是防不勝防。”

  “要我說想要滅倭,必須要主動出擊,在海上消滅倭寇主力,才能安定福建。”

  “所以弟子纔想要督造西洋帆船,用西洋火炮來對付倭寇。”

  “西夷是夷,倭寇是東夷,正所謂師夷長技以制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