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 第211章

作者:肥鸟先行

  腥丝聪蝾佲x。

  顏鈞開始說道:

  “名不正則言不順,我們罷市要向城內百姓說明理由,取得百姓的支持,要不然就會被官府說成是聚信褋y。”

  “工有工德,賣力氣養家餬口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們不是不願意給朝廷拉縴,而是反對這種強徵,所以要把輿論造出去!”

  “先生高見啊!”

  顏鈞很快點了幾個粗識字的鹽丁又說道:

  “不僅僅是要宣傳,我們也需要口號。”

  “口號?”

  顏鈞點頭說道:“有了口號,我們的意見就能很好的傳播,也能讓更多的人知道鹽丁的要求。”

  “我看就用‘上工喫糧,天經地義’這個口號。”

  鹽工們聽着這個朗朗上口的口號,紛紛舉起拳頭表示贊同。

  顏鈞繼續說道:“官府恐怕不會善罷甘休,我看不如將家人接過來,佔了鹽場碼頭,一定要等到官府滿足大家的要求這才散去。”

  宣}工更是紛紛贊同,他們連夜將家人接到鹽場碼頭,又強行驅趕了碼頭上的官兵,打出口號開始罷市抗議。

  鹽城漕哐瞄T本來是不以爲然的,但是很快他們就發現,這些鹽工抗議的決心非常大,而且他們罷市嚴重影響了鹽城的漕摺�

  上上下下的壓力都聚集到了漕哐瞄T這邊,就連鹽城府縣衙門的官員也看不慣漕哐瞄T的做法。

  鹽工這次的罷市並不是作亂,府縣官員自然也樂的袖手旁觀,這還是不是你們漕哐瞄T逼迫太甚的結果。

  而且鹽工的訴求也簡單,就是要求先發錢再去拉縴,平日裏鹽城府縣官員早就看肥得流油的漕哐瞄T不爽了。

  鹽工抗議了五天,漕哐瞄T最後只能屈服,支付了拉縴費用之後,鹽工們這才停止罷市。

  顏鈞看到了這一次聚锌棺h的成果之後若有所思,他悄然的離開了鹽城,原來所謂的械赖逻�有這樣的用法。

  殘餘的倭寇、作亂的官軍、匪盜,再加上各地團練和罷市的百姓,整個江北亂成一鍋粥。

  蘇澤跟隨方望海坐上馬車,踏上了返回福建的路。

第249章 胡宗憲來訪

  李贄作爲女方家的長輩,也要隨着方望海一同返回福建。

  方望海如今是正三品戶部侍郎,妥妥的朝廷大員了,如今整個戶部的嶽州鄉黨全部倒臺,剩餘的官吏都瑟瑟發抖,方望海一舉就掌握了南京戶部大權。

  方望海在這個基礎上,在江南再設置了三座鈔關,牢牢把控了江南地區的漕叨愂铡�

  等到鈔關稅收上來,方望海就有了點財神爺的意思。

  這一次方望海請假回去給女兒操辦婚事,南京六部大員全部都在城外相送,風光一時無二。

  從南京乘船開始南下,南京戶部督查南方漕吆望}稅,職權在南京六部之首,沿途官員雖然知道他是請假歸鄉,但是也都恭恭敬敬的迎接。

  蘇澤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頂級大員的待遇,也難怪大明朝的讀書人這麼想要當官。

  在等級森嚴的體系中,什麼層級的人享受什麼樣的待遇。

  方望海剛剛赴任蘇州的時候,也能夠住宿驛站和船驛,但那時候他不過是小小的新設鈔關使,也沒人待見他。

  如今他是正三品的南京戶部侍郎兼管南京戶部事務,沿途住宿船驛的時候,都有官員絡繹不絕的上門拜訪。

  等到從南直隸進入浙江,後面聽到消息的官員更多了,方望海不得已讓管家只收下拜帖,將一些官職低的客人擋住。

  甚至還有不少官員聽說方望海是回去籌備女兒的婚事,偷偷塞上禮物的,不過都被方望海退了回去。

  方望海這次回鄉是請假,作爲在職的官員他是可以乘坐官方的船隻的,也可以停靠在驛站休息。

  這次的路線和蘇澤當時北上的路線差不多,從江南沿着吆拥诌_衢州,再翻過山進入福建就行了。

  其實這時候已經有船隻停靠在上海碼頭了,不過這年頭海上咻數娘L險還是很大的,經常有航行翻船的危險,所以方望海還是執意走漕吆完懧贰�

  海卟话踩@也是這個時代大部分人的看法。

  不過也確實如此,就連蘇澤穿越前的時代,在衛星定位和現代航呒夹g如此發達的時代,依然會有船隻遇難的事情發生。

  在風帆時代在海上航行,確實是一件非常冒險的事情。

  漕叩拇豢梢酝?看A,眼看着今天沒辦法趕往下一個船驛了,方望海命令官船靠岸休息。

  不得不說乘坐官船要比蘇澤之前北上舒服多了,這座大型官船航行的時候非常平穩,而且船上就有房間休息。

  船驛送上了熱騰騰的伙食,如今秋意漸涼了,方望海不願意在不通風的船艙中喫飯,命令人將桌椅板凳搬到了甲板上,就着秋日的涼風喫飯。

  李贄和蘇澤自然同桌作陪,今天的天氣極好,看着岸邊上被涼風吹拂的蘆葦蕩,方望海不由的詩興大發。

  不過憋了半天,還是沒能做出一首詩來。

  方望海看着妻弟,李贄想了想說道:

  “姐夫,您就別憋着作詩了。”

  方望海不服氣,可是憋了半天依然做不出詩來。

  他又看向蘇澤,蘇澤看了看蘆葦說道:

  “世叔,我也做不出來。”

  李贄哈哈大笑說道:“汝霖就曾經說過,一時有一時的學問,唐詩宋詞珠玉在前,今人就不要丟人了!”

  方望海還是不服氣的說道:“照你的意思,今人就不用作詩了?荒謬!”

  又憋了半天,方望海還是一句詩寫不出來,他只好自暴自棄的說道:

  “算了算了。”

  既然不做事,三個大男人喝酒,自然要開始鍵政。

  還是方望海先開始了話題:

  “南京兵部尚書楊博去位之後,朝廷任命胡宗憲爲南京兵部侍郎,讓他兼領南京兵部的事務,又讓他任南直隸和浙江巡撫,總管兩省抗倭的事務。”

  李贄說道:“朝廷終於想明白了?南直隸和浙江一體,是該讓一個人統籌抗倭事務。”

  讓胡宗憲總管南直隸和浙江抗倭,這是蘇澤穿越前時間線上也發生過的事情,歷史上正是在胡宗憲的領導下,剿滅了汪直和徐海兩大倭寇集團,東南倭亂被平定。

  方望海嘆息一聲說道:“這可不是什麼好差事啊,想想張經的下場,胡宗憲總管抗倭,若是今年不打出一場勝仗,怕是朝堂上對他的彈劾也不會少啊。”

  李贄對於朝局也有了解,他不以爲意的說道:“聽說這位胡總督是嚴首輔的高足,有這樣的背景,嚴黨肯定要保他吧?”

  李贄對於嚴嵩自然也沒有好感,語氣中對胡宗憲也沒有多少好感。

  世人都知道,胡宗憲的前任是被嚴黨分子趙文華彈劾致死的,胡宗憲也是嚴黨,也跟着趙文華上書彈劾過張經,時人對於胡宗憲也沒有多少好感。

  方望海喝了一口酒說道:“這胡汝貞我上任的時候曾經見過一面,他還是敢於任事的,但是爲人過於沉迷於權變之道。”

  “不過聽說他在浙江依然任用了張經的老部下俞大猷,還提拔了一名叫戚繼光的猛將,上一次慈溪平湖的倭寇就是被兩人平定的。”

  “抗倭也許就需要這樣的人吧。”

  方望海也知道自己性格柔弱,和胡宗憲這樣能獨擋一方的總督大臣不能比。

  蘇澤也點點頭,其實大部分領導者的能力,在日常工作中都是很難體現出來的。

  只有胡宗憲這種坐鎮一方的官員,才能體現出能力來。

  就在這時候,老管家突然走過來,對着方望海說道:

  “老爺,有客到。”

  有客?

  方望海的級別放在這裏,普通官員能送上拜帖就可以離開了,能夠讓老管家通傳的,恐怕不是普通的人物。

  果然看到了拜帖之後,方望海起身說道:“說曹操,曹操到,胡宗憲來了。”

  李贄和蘇澤對視一眼,他們纔剛剛進入浙江,胡宗憲就着急上門拜訪。

  一方面足以見到胡宗憲的消息靈通,另一方面讓胡宗憲這樣的大員連夜拜訪,恐怕要商談的肯定是大事。

  一名四十多歲的男子身穿一件普通的儒衫,他相貌堂堂,只不過眉頭總是緊緊的鎖着。

  不用說,這就是三人剛剛提到的胡宗憲了。

  身後站着一個蘇澤的熟人,正是蘇澤在衢州書院講學時候遇到過的徐渭。

  (前文錯了,胡宗憲比徐渭大九歲)

  方望海上前行禮,胡宗憲先一步向方望海拜見,兩人寒暄了一番。

  方望海指向李贄和蘇澤介紹到:“這是我的妻弟,南京國子監博士李贄李宏甫,這位是我的弟子,蘇澤蘇汝霖。”

  胡宗憲也指着身後的徐渭說道:“徐渭,徐文長,如今爲我的幕友,助胡某參贊抗倭。”

  徐渭的名聲很大,李贄也向他拜道:“原來是徐文長先生當面!”

  徐渭也連忙回禮,蘇澤和他半年沒見,徐渭少了衢州書院那時候的狂士風範,反倒更像是官場中人。

  一番拉扯之後,胡宗憲級別最高,年紀也最大,被方望海請到了上座,在場有官身的方望海和李贄作陪,蘇澤和徐渭坐在下首。

  等到下人送上酒菜,點燃官船上的燈会幔趹椷@才說道:

  “聽聞方侍郎的船進入浙江,實在是早就想要去南直隸拜見方兄了,只是軍務繁忙抽不開身,所以纔在這個時候前來拜見,唐突了!”

  說完,胡宗憲一飲而盡,方望海連忙也說起了客套話。

  “胡總督事務繁忙,本該是我去拜會您的,只是這次歸鄉乃是私事,實在不方便去杭州拜會。”

  其實朝廷對於他們這些大臣私下見面也是非常忌諱的,方望海是兼理南京戶部事務的戶部侍郎,胡宗憲是暫代南京兵部的兵部侍郎,已經邁入到了大明重臣的行列。

  胡宗憲沒有展露身份輕裝而來,如果被言官或者逡滦l知道,完全可以上書彈劾了。

  所以方望海也很疑惑,胡宗憲冒着這麼大的風險過來見他,恐怕不是爲了寒暄兩句這麼簡單。

  果然在寒暄了過後,胡宗憲說道:

  “我這次過來,是想要請方大人在浙江設鈔關。”

  方望海愣了一下,設置鈔關本來就是他的本職工作,胡宗憲爲何要上門提醒。

  蘇澤心中則已經隱約有了一些猜測。

  果然作陪的徐渭說道:

  “方大人,胡總督的意思,是想要將建鈔關的事情交給我們浙江巡撫衙門,鈔關士卒又浙兵來當。”

  在場的都是頂尖聰明人,就連李贄也隨着蘇澤籌辦過抗倭緝私總團,對於鈔關的咦饔辛撕苌畹牟t解。

  李贄的性格最直,他直接說道:“胡總督是要截留鈔關稅?”

  胡宗憲看了一眼李贄,徐渭站出來說道:“朝廷徵收鈔關稅,本來就是爲了抗倭,也談不上截留,只是想要先用一部分,等到戰後自然會補上。”

  這下子方望海明白了,爲什麼胡宗憲要在船上拜訪自己。

  鈔關稅是方望海的職權,他的職位上就有南直隸和浙江鈔關使,而且他現在管理南京戶部,胡宗憲盯上鈔關稅,必然要走通方望海的關係。

  胡宗憲看着方望海,他冒險來見方望海,就是爲了鈔關稅的事情。

  主持抗倭之後,胡宗憲才知道張經手上是什麼一個爛攤子。

  張經抗倭的一大舉措就是調遣狼兵入浙,調遣外兵抗倭。

  而張經被殺的一個重要理由,就是縱容外兵作亂浙江。

  可這些狼兵在廣西的時候,隨着張經平定了多次的叛亂,無論是戰鬥力還是對大明的忠斩榷际呛芨叩模瑺懯颤N到了浙江就成了爲禍地方的呢?

  原因很簡單,軍餉不足。

  張經總督浙江,可是浙江的抗倭經費一直不足,這些客兵背井離鄉作戰,連正常軍餉都不能保證,更不要說是賞錢了。

  最後結果自然是軍紀日益渙散,軍中的基層校尉也只能縱容手下去搶劫。

  胡宗憲接任之後,吸取張經的教訓,逐漸遣返客兵,讓俞大猷和戚繼光募浙兵抗倭。

  可是募本地兵不代表軍紀就一定好,俞大猷和戚繼光也多次上書請求撥足經費。

  募兵還要重新訓練,花費的銀子比以前更多,胡宗憲這個南浙總督,在任上的主要工作就是四處化緣籌款了。

  在徐渭的建議下,胡宗憲將目光放在了鈔關稅上。

  不過要浙江要收鈔關稅,就不能繞過方望海,這纔有了這次匆忙的拜訪。

  方望海心中自然是不樂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