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 第148章

作者:肥鸟先行

  蘇澤略微思考了一下,還是選擇了第二個藍色被動【公式達人】。

  也不知道後世的學生看到那麼多以蘇澤爲命名公式的時候,會不會咒罵自己?

  自由屬性點加在了智力上,面板屬性變成了:

  蘇澤,男性,25歲。

  智力:13

  力量:11

  敏捷:6

  魅力:6

  剩餘屬性點:0

  蘇澤打開一張紙,又寫下了幾個三角函數的變幻公式,他提起筆迅速的證明了這些公式。

  三角函數是微積分的基礎之一,看着變幻的三角函數,蘇澤準備將這些公式扔給縣學同學李啓元,讓他感受一下數學的震撼。

  長寧衛的林良珺他們也不能放過,蘇澤又寫了幾個基礎的三角函數公式,等縣城裏的長寧衛人回鄉的時候捎回去。

  沒有三角函數,又怎麼能算是完整的童年?

  海瑞推門進入課堂,大家紛紛安靜下來,海瑞將昨天佈置的習作分發下去,又以蘇澤的文章作爲範文,將破題的思路講了一遍。

  加了智力之後,科舉技能果然漲的更快了一些,如果沒有意外,在鄉試前科舉技能就可以升級到Lv10了。

  “汝霖,跟我來一趟。”

  《古文觀止》已經印刷出版了,蘇澤和海瑞都怕賣不好,第一版只印了五十冊,分別放在兩家書鋪出售。

  可讓兩人意外的事情是,五十冊《古文觀止》半天就賣完了。

  不僅僅是賣完了,府衙李通判和縣衙白知縣都派人來求書,蘇澤不得不讓書房加緊人手,再印製五十套出來。

  蘇澤低估了《古文觀止》這套書的影響力,在這個看散人只能在名家文集中屎裏淘金的年代,在這個知識傳播非常不方便的時代,一本《古文觀止》可以說是精華了幾千來的精品文章,梳理了古今之文脈,哪有讀書人見到不瘋狂的。

  海瑞喊來蘇澤說道:“我準備將稿費拿出來,修葺縣學後的那排屋子,再招一些縣裏的讀書人種子來學習。”

  蘇澤明白了海瑞的意思,自從陳朝源和自己“畢業”之後,海瑞辦的私人補習班就只剩下林清材一個人。

  如今有了錢,海瑞想要將這個班擴招一下,讓更多縣裏的寒門子弟也能在縣學讀書學習。

  蘇澤自然支持的說道:“老師,那我也把稿費捐出來吧。”

  海瑞揮揮手說道:“我手上的錢足夠了,喊你來不是爲了錢的事情。近些日子縣裏的事情多,如果月中得空,汝霖可以去代我授課嗎?”

  授課?

  海瑞點頭說道:“月中授課一次,就講講八股破題就行,以你的才學足夠勝任了,如何?”

  蘇澤看到自己早早達到Lv3級,卻一直沒提升的“講學”技能,立刻說道:

  “老師,我也是得益於這個課程才考上的秀才,喫水不忘挖井人,我願意講!”

第182章 南平鄉野調查—其一

  “汝霖兄!”林清材驚喜的看着蘇澤。

  蘇澤也連忙和他打招呼,林清材確實不錯,並沒有因爲自己沒考上而疏遠蘇澤和陳朝源,反而坦然向他們學習。

  自從陳朝源在縣學上學之後,林清材更是擔起了《拍案驚奇》報社的工作,這都讓蘇澤對這位同學非常的看中。

  “我聽海教諭說了,這次是汝霖兄給我們講課?”

  林清材的話中帶着驚喜,他知道蘇澤的能力,覺得這是一次很好的學習機會。

  蘇澤點點頭,他向林清材詢問道:“這次海教諭招收的學生都是什麼來歷?”

  教學自然要講究因材施教,蘇澤向林清材詢問這些學生的來歷,也是爲了更好的給他們講課。

  林清材說道:“這次海教諭新收了八名弟子,都是南平縣寒門子弟。”

  蘇澤越發覺得寒門這個概念空泛,在最早的時候寒門也是門,兩晉南北朝的時候,寒門也出過張華這樣的宰相,就算是“寒”也是家族產業龐大的大地主階層,只是不如高門大族那樣有家傳的學問,又或者是祖上沒有顯達過。

  但是在明代說寒門,已經和後世的說法差不多了,也就是蘇澤這樣的衛所中低層軍官子弟,小地主自耕農,又或者是在縣城爲生的市民階層後代。

  蘇澤突然萌生起了一個想法,既然要造反,那肯定要搞清楚如今南平縣各個階層的訴求,掌握整個大明的階層傾向。

  這不就是鄉野調查嗎?

  蘇澤暗暗反省自己,最近和方知府這樣的上層階級接觸多了,思想上有些脫離羣辛恕�

  固然有方知府這樣的想要做事的上層精英,但是想要造反還是離不開底層的支持,特別是廣大百姓羣械闹С帧�

  而百姓羣惺莻�筐,餓得活不下去的流民是百姓,在南平城外的自耕農也是百姓,城市小資產也是百姓。

  這不僅僅是簡單概括的有產無產,而是一個個有各自利益訴求的羣體。

  而給海瑞的學堂授課,正好是剖析南平縣城底層知識階層現狀的好機會。

  林清材說道:“這些年宗社的社學式微,就算是富裕人家也不太請塾師了,能在縣學進學,都要感謝海教諭了。”

  蘇澤問道:“爲何社學勢微?”

  林清材嘆息說道:“現在普通的宗族辦的社學,可能十幾年都出不了一個秀才,我們侯官林氏除了本宗的社學,其餘支脈的社學都停辦了。”

  社學,就是宗社辦的學堂,林家這樣的大家族會聘請塾師,讓族中適齡的子弟開蒙讀書。

  侯官縣林氏是出過進士的大家族,是福建有名的書香世家,只可惜林清材這一支是分出來的支脈,遷往南平縣居住的,至今連一個舉人都沒出過。

  蘇澤拿過一支筆,開始記錄下來:“林兄,那參加科舉的讀書人越來越多,這些都是哪裏來的呢?”

  林清材說道:“大家族延請名師,官宦人家的私塾,福州府和泉州府那些大家族,甚至還有請致仕的進士來講課的,又怎麼比得過啊。”

  “蘇兄你看了沒有,這些年來中舉的,都是以福州府和泉州府的居多,再下來就是興化府,而解元年年都是出自福州府。”

  林清材嘆息一聲說道:“其實對我們這些小家族的子弟,能中個秀才就謝天謝地了,可能會寒窗苦讀幾年考一考舉人,進士是完全不敢想了。”

  “所以這些年來,那些小家族也日漸消了科舉的念頭,族中子弟也日漸不讀書了。”

  蘇澤將這些記錄下來,若是要做鄉野調查,這倒是一個好的切入點。

  大族子弟進學早,教育資源豐厚,自然更容易考上科舉。

  而考上之後又能有更多的資源,反過來反哺家族,於是形成了侯官林氏這樣的科舉大族。

  南方還有經濟優勢,北方科舉乾脆被一些大家族壟斷了,出過一門幾進士的科舉神話,這背後都是階層固化的影響。

  蘇澤問道:“這些寒門子弟不讀書,他們以什麼爲生?”

  林清材對此非常的熟悉了,他家就是那種小地主,他立刻說道:

  “幫着家裏打理田產土地唄,城中如果有產業的就進城打理產業,不過這些年進城的日漸少了。”

  “這是爲何?”

  林清材笑了笑說道:“還不是怕城裏這個銷金窟,把人學壞了。不少小家族子弟進了城,就沉迷於青樓和賭坊,賠了家裏的產業,如今這些人家的弟子多是留在家中打理田產。”

  蘇澤記錄下來,“失去階層晉升夢想的小地主階層日漸墮落。”

  林清材又說道:“不過如今南平城內商人子弟讀書的日漸多了,另外一些在縣城稚模热鐮顜煛⑺阈悴牛�有邵氏醫館這種醫家子弟,讀書進學的也日漸多了,還多有子弟出息考上秀才的。”

  蘇澤略一思考也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原本的大明寒門就是小地主,或者是一些土地比較多的自耕農。

  如果按照漢唐的標準,這就是“良家子”,是帝國的基石,最穩定的兵源,也是大部分基層官吏出身的階層。

  在商業文化比較發達的南方,這些小地主,或者說土地食利階層日漸失去上進心,腐化墮落的很快。

  而商人階層和市民階層,則日漸取代了他們的位置。

  比如蘇澤現在的同學中,就有家裏做狀師的,算秀才的甚至還有看風水的陰陽生。

  這些人本身就是通過知識改變了自身的命撸麄儧]有家傳的土地,想要讓子弟維持住上一代的地位,就必須要要讀書。

  商人子弟也同樣如此,商人雖然有錢,但是社會地位比較低,所以他們要讓子孫讀書,通過砸錢改變自己的社會地位。

  商人們可以在科舉上不計投入,江南那邊有的豪商紛紛請秀才來給孩子開蒙。

  讀書識字自然是進步階級,如今一些小地主子弟都完全不識字,又喫喝嫖賭俱全,所以壓榨百姓反而是最狠的。

  果然還是要調查啊,蘇澤再次反省自己,如果自己要造反,那這些在鄉間爲惡,盤剝百姓的小地主就是可以打擊的對象。

  那些迫切要提升階層的城市小產者,那些願意讀書的進步小商人,就是可以團結的。

  而那些真正依附於大明這棵大樹身上,或者說是依附於封建皇權之上的大家族,除了少數能夠背叛自身階層的精英之外,大部分都是最頑固反動的。

  蘇澤覺得這次和林清材的談話受益匪湥o接着這些來縣學上課的寒門子弟都到齊了。

  確實和林清材說的那樣,這次海瑞新招收的八名學生,像是林清材這種小家族出身的不多,反倒是南平縣城的人更是重視子弟的教育。

  比如這次八名學生中,就有一對兄弟是邵氏醫館的子弟。

  邵氏醫館就是惠民藥局黃提舉說過的那傢俬人醫館。

  邵家想辦法脫了醫籍,靠着給人看病也積累不少的錢財。

  邵家兄弟名叫邵先學和邵先進,從名字就知道家族寄予的厚望。

  兩人都是家裏請了塾師開蒙,今年剛剛滿十六歲。

  邵家聽說海瑞辦學後,第一批沒敢把孩子送過來。

  等到出了蘇澤和陳朝源這樣的優秀“畢業生”之後,邵家立刻將兩兄弟送過來讀書。

  【縣學講學,“講學”技能經驗+9,Lv3,108/300】

  蘇澤看着不斷上漲的“講學”技能經驗,心中自然是非常的欣喜,更讓他欣喜的是在講完了一節課之後,蘇澤還漲了“科舉”技能經驗。

  這節課蘇澤上的中規中矩,沒有拿出他拿套私貨。

  看着這些年輕的臉龐,蘇澤又將一部《古文觀止》贈送給他們,任由他們在縣學借閱謄抄。

  浙江抗倭的局勢依舊不明朗,失聯了一段時間的俞大猷再次給長寧衛寄來信,林默珺讓探親回來的林顯揚將信帶給了蘇澤。

  上一次又喫了敗仗,朝廷下旨斥責張經“畏戰”,就差斥責張經養寇自重了。

  接到旨意之後,張經知道如果再不打一場勝仗,那他這個總督也就當到頭了。

  朝廷升任胡宗憲爲右僉都御史,巡撫浙江,胡宗憲立刻推薦在青州抗倭的戚繼光爲將,調任浙江抗倭。

  朝廷立刻準了胡宗憲的奏章,俞大猷在信中憂心忡忡,認爲這是胡宗憲在和張經爭奪抗倭的主導權,生怕江浙高層的鬥爭影響到抗倭。

  胡宗憲這個人在明代歷史上難以評價,他依附於嚴嵩,按照蘇澤穿越前的時間線,爲了爭奪抗倭的主導權,誣殺了張經。

  可是胡宗憲確實帶兵平定了倭亂,重用俞大猷、戚繼光,提攜徐渭、文徵明等江南名士,定策平定海疆。

  後來嚴嵩倒臺之後,胡宗憲被清算死於獄中。

  如今浙江又去了自己的老丈人方望海,估計要徹底亂成一團了。

  朝廷的重點任務放在浙江上,兩大倭寇首領汪直和徐峯也在浙江角力,這時候也是蘇澤最好的苟且發育時光。

  五月二十日,在福建讀書人千呼萬喚中,負責鄉試的福建督學汪道昆終於抵達了福州府。

  據說這位督學非常嚴厲,在巡視福州府學之後,當場就出題考府學生,當場就斥責了兩名答題不好的學生,還斥退了一名濫竽充數的秀才,讓福建學政取消了他的生員資格。

  接下來這位督學大人要巡視諸縣,這將整個福建的生員都嚇得半死,特別是那些用歪門邪道通過童子試的考生,更是嚇的不敢再去青樓,捧起書本在家好好讀書。

  南平城外的陋室亭中,延平府推官張思敬正在和幾個府學生喝茶聊天。

  黃時行點燃小炭爐,將紅茶倒入壺中,然後等到小壺水開了之後,用小盞倒上,分給亭子中的腥恕�

  張思敬喝了一口,有些受不了正山小種的濃烈茶香,放下茶盞說道:

  “香遠益清,方是君子之茶,此乃小人之茶也!”

  聽到張推官這麼說,黃時行立刻砸掉茶壺說道:

  “這是南平縣突然流行的紅茶,據說是因爲今年清明多雨,茶莊沒有陽光曬茶,將錯就錯製作出這等茶葉。本以爲這茶湯鮮亮,聽到張大人解惑,才知道這是小人之茶,不喝也罷!”

  腥艘布娂娫业袅瞬璞K,表明了自己親君子遠小人的立場。

  張思敬點點頭,也是靠着黃時行等人的唱和,才讓他從貶謫的痛苦中恢復過來。

  張思敬自然知道黃時行這麼溜鬚拍馬是爲了什麼,他說道:

  “我在京師的時候,和汪督學也有些交情,你們的文章我已經寫了評語,寄給汪督學了。”

  腥穗S即大喜,他們跟着張思敬,不就是爲了今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