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我不相信如此深愛這個國家的你,如同騎士一般的你會這樣做。”
說着說着。
詭異的深淵異化在身體之上爆發,黑暗的影子在背後舞動了起來。
他的身體異化成了一個魔物,只剩下一個頭顱還保持着正常,死死的看着阿努。
“離開吧!”
“遠遠地離開,再也不要回來了。”
隨着死亡的那一刻到來,深淵想要奪走了他的肉體,煉獄想要奪走了他的靈。
“嗚嗚!”
無形的狂風颳起,兩扇無形的大門驟然打開。
在深淵和煉獄的壓迫之中,對方的身體徹底爆裂了開來,化爲了一灘爛肉。
阿努看着這一切,渾身冰涼。
“何必這樣呢~”
“根本用不着這樣的……”
“爲什麼要這樣……”
阿努他這一生爲蘇因霍爾征戰南北,跟隨過兩代王者。
昔日的奧西斯王,如今的莫拉比王。
他曾經以爲自己是和莫拉比是同樣的人,同樣地爲了這個國家,爲了美好的將來而努力。
因此,他纔不惜一切地追隨着莫拉比。
他想過自己會碰上各種艱難,會碰上各種危機,但是他卻沒有想到,有一天想要自己命的竟然就是莫拉比。
然而莫拉比派來殺死他的人,還是跟隨着他多年的摯友。
阿努就好像一個木頭一樣,站立在房間裏,然而城堡內外卻發生着劇變。
外面各種靈光閃現,大量的超凡小隊甚至整個軍團朝着這裏壓了過來。
目標,正是蜥蜴人阿努。
“殺!”
“將這裏包圍起來。”
“開啓儀式術陣。”
“殺了那個蜥蜴人。”
外面突然傳來了喊殺聲,整個城堡之中開啓了一個封印結界,似乎想要將已經受傷重創的阿努鎖死在裏面。
“轟隆!”
阿努拔劍而起,一劍斬破了城堡,斬開了結界。
月輪閃耀天空,不斷浮起,將天空之上的雲層也撕開。
阿努化爲一道光芒衝出,站在天穹之上看着那鋪天蓋地圍攏過來的上萬超凡軍團。
冷冽的目光就讓在場之人瑟瑟發抖。
所有人都不明白他爲什麼沒有按照計劃中了詛咒,也不明白另外一個近衛軍團統領,三階權能者去了哪裏。
但是阿努只是用冷冽的目光看了所有人一眼,根本沒有停留就直接離開了。
——
阿努沒有去王都,而是火速朝着月光行省趕回。
哪怕國王陛下不理解他,他還是想要完成自己的計劃,解決這一場死魔病瘟疫。
然而此時此刻,月光城之中也在爆發着一場混亂。
阿努才離開一兩天,死魔病瘟疫是由蜥蜴人阿努製造的傳聞,就已經傳遍了各地。
月光城內外。
不知道多少人因此譁然,爲這恐怖而殘酷的真相震驚不已。
漸漸地,各路人馬組成大隊朝着月光城聚集而來。
城內,大量的蛇人高呼着要前任總督阿努付出血的代價,要爲所有在死魔病瘟疫之中的死難者負責。
“那些該死的蜥蜴人,都是他們引發的瘟疫。”
“他們要用我們的屍體和血肉,來煉製他們的圖騰柱。”
“這一場瘟疫就是蜥蜴人阿努引發的。”
“蜥蜴人來了就沒有什麼好事,他們帶來了殺戮,帶來了災難,還製造了瘟疫。”
“找到祭壇,摧毀那邪惡的儀式,瘟疫便會結束。”
阿努纔剛剛一離開,月光行省就變成了這樣。
暗地裏不知道多少人推波助瀾,要讓阿努這個劊子手付出代價,要讓蜥蜴人付出代價。
之前阿努大批吊死貴族的反噬開始了。
總督府剛剛被打砸燒掉,緊接着所有人開始尋找那根傳說之中引發災難的圖騰柱和祭壇。
而接下來。
領着他們找到祭壇位置的,正是醫堡的大醫師。
大醫師已經病得連路都走不太動了,只能被人攙扶着。
但是他堅持一路走到了祭壇外面,指着遠處的墓園。
“在這裏!”
“在這裏!”
“那個祭壇和獻祭儀式,就在這座墓園之中。”
接下來,大量的蛇人正在圍攻着城外的墓園和祭壇。
其中有着從各地趕來的獵魔人和僱傭兵,其中甚至還包括普通的農兵,這些原本沒有戰鬥力的農奴兵此刻也充滿了戰鬥力,因爲他們知道這座祭壇帶來了瘟疫。
更可怕的是,成千上萬的染了瘟疫的病人也朝着祭壇趕來。
這些人爲了活下去,陷入了徹底的瘋狂之中。
蛇人們前赴後繼,朝着墓園之內衝去,朝着祭壇之上衝去。
“毀掉那該死的圖騰柱!”一個個蛇人揮舞着武器,殺向了墓園守衛。
“正是這個東西帶來了瘟疫。”一句話,就讓在場之人充滿了仇恨。
“沒有了它,就什麼都沒有了。”這一句話,也點燃了所有人的渴望。
在場的蜥蜴人和部分蛇人守衛拼死保護着那根圖騰柱,他們知道這根圖騰柱就是驅除瘟疫的希望,他們還啓動了圖騰柱的力量,動用了圖騰之靈的力量。
然而在場的蛇人前赴後繼地衝了上去。
以命相搏,不懼生死。
更重要的是,人羣之中還夾雜着不少強者,其中甚至有三階的權能者。
數量的差距太大了,一方以人海戰術徹底將另一方淹沒。
大戰了一整天之後,最後一個守衛祭壇的蜥蜴人也被殺死。
其在死亡之前死死的瞪着在場的蛇人,發出詛咒。
“你們爲此付出代價的。”
不過所有的蛇人根本無法理解其這句話的意思,他們都只看到了他們終於攻破了祭壇,看到了驅散死魔病瘟疫的希望。
“毀掉它!”他們瘋狂地踩着血肉和屍體登上祭壇,包圍住了那根柱子。
“毀掉它,瘟疫就會消失。”他們揮舞着武器,發出高呼。
“所有的疾病、瘟疫、災難,都是那些該死的蜥蜴人帶來的。”最後幾個最強大的權能者走了出來,他們也是這一場事件的組織者,此刻紛紛拿出了壓箱底的手段。
有人拿出了道具,有人拿出了卷軸,有人施展了某種代價極大的儀式之術。
各種光芒合在一起,將沒有人主持的神術道具·始祖圖騰柱擊垮。
高大的始祖圖騰柱斷裂成了幾截,轟然坍塌。
在場的蛇人們爆發出歡呼,眼中懷着期待和希望。
“毀掉了!”
“我們毀掉它了!”
“我們毀掉了那個邪惡的儀式。”
但是他們看向自己的身體的時候,渴望着發生些什麼的時候。
染病的身體沒有任何變化,瘟疫並沒有因爲祭壇和圖騰柱被破壞而消散。
所有人等待了半天,然後眼中的期望一點點化爲了失落,最後化爲了不理解。
然後,再度陷入了焦躁和瘋狂。
“爲什麼?”
“爲什麼會這樣?”
“瘟疫怎麼還沒有解除。”
“這到底是爲什麼?”
天空下起了綿綿細雨大雨,而一隻風蜥龍跨越風雨而來。
阿努回來了。
雖然他全力趕回來,但是回來的時候還是遲了。
風蜥龍從天空衝下,撕裂雲海而出。
阿努騎乘在風蜥龍上,不敢置信的看着下方。
看着倒塌斷裂的圖騰柱,看着蜥蜴人還有所有堅信和追隨自己的人,被人屠戮殺死。
他看着那些殺人的人,其中竟然有着不少月光城居民,自己曾經的治下之民。
其中一些身影,他曾經甚至還見過。
這些人之中有人曾經在暴亂之中被自己解救,在解餓之中因爲自己的賑濟而活下來,但是此時此刻無一例外的都用仇視的目光看着他。
“你們這些傢伙。”
“到底在做些什麼?”
阿努手上的長劍,月蝕的殘光突然爆發出濃烈的火焰,那火焰甚至直接將阿努的身形吞沒。
暴怒湧上心頭,衝昏了頭腦,也泯滅了理智。
“你們究竟……”
阿努在暴怒之中仰天長嘯,眼睛都變成了血紅色。
“在幹些什麼”
阿努揮舞着月蝕的殘光從天空落下,瞬間就將爲首的一個三階權能者劈成了兩半。
同爲三階權能者,也是有差別的。
只要不是神之使徒當面,就不可能是阿努的對手,就算是使徒親臨,阿努體內的種子也同樣可以爆發出使徒的力量。
看着火焰之中走出的阿努,數以萬計密密麻麻圍繞着祭壇的蛇人們嚇得連連後退。
但是這個時候有人大喊着:“不要害怕,害怕也沒有用。”
“這邪惡的儀式就是他建立的。”
“只要殺了他,我們的病就都好了。”
“殺了這個蜥蜴人,爲我們死去的親人報仇。”
“只有他死了,瘟疫纔會結束,這一切纔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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