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棕色捲髮的中年人一臉迷醉,走上前去。
他無法抵抗對方的美麗。
因爲對方是色慾在人間的代言人,是慾望的化身。
第四百六十章 色慾的愛
盧奇家族的莊園,傳承千年的古堡。
外面下着綿綿細雨,隨着狂風不斷地吹進窗戶之內。
棕色捲髮的中年人來到了黑裙女人面前,告訴她。
“我可以放了你。”
“但是我需要你幫我毀滅整個近衛軍團,殺死那個該死的蜥蜴人。”
“我願意將整個月光城獻給你,舉行你之前所說的那個儀式,而且儀式的一切我都已經準備好了。”
女人徹底轉過身來,可以看到她的脖子上帶着一個魔金項圈,另一頭拴在一根柱子上。
她是一個囚徒。
柱子上刻着複雜的儀式術陣,將那力量沿着鎖鏈一直傳遞到女人的身上。
但是女人似乎並不記恨面前這個囚困住她的男人,反而是用溫柔的目光看着棕色捲髮中年,以一副迷戀的聲音和他傾訴着。
“放了我?”
“我不需要你放了我,我是自願留在這裏的,自願和你在一起。”
“我也不需要你將月光城獻給我。”
男人立刻急促地說道:“那就獻給深淵墮天使之王梅爾德。”
焦急之中,他竟然直接喊出了那個禁忌邪惡的名字。
他可不在乎什麼獻祭給誰,他只是想要阿努和近衛軍團的那些人死,不想要殺掉上一任總督的兇手被帶到王都而已。
女人露出了虔盏男θ荩骸皦櫶焓怪醪恍枰I祭,她只是贈與。”
“她只是將深淵的力量贈與了每一個凡人,將每個人的原罪給呈現了出來。”
“每個人都有原罪,每個人都有慾望,而那些所謂的神卻在壓抑我們的慾望和本性。”
女人張開手臂,臉上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此刻的她不像是一個深淵墮落主祭,更像是一個指引人間光明的聖女。
“但是在深淵之中卻不用,每個人都可以在深淵之中找回真正的自我,盡情地釋放自己的本性和慾望。”
“墮入深淵,與原罪同在。”
“釋放慾望,醜惡纔是每個人的本來面貌。”
“我們不必害怕罪惡,我們不必恐懼內心的慾望,因爲我們本就如此。”
女人低下頭,捧住了男人的臉。
“不要說什麼殺人這麼可怕的話,你沒有殺人。”
“他們也不會死去。”
“你只是給予了那座城市的每一個人找到真正自我的機會,將他們從塵世的枷鎖之中釋放出來。”
男人看着女人的眼睛,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化作了沉迷。
似乎真的相信了她一般,嘴中呢喃着說道。
“沒錯!”
“那不是獻祭,那是解脫。”
“他們將會以另外一個模樣,依舊存在下去。”
但是很快,他立刻扭了扭頭,眼神之中恢復了清明。
他露出了恐懼的表情,驚駭地指着對方:“你又在蠱惑我。”
在之前遭受過對方迷惑之後,他就知道這間地下囚灰呀浨艚蛔Ψ搅耍菑哪且葬崴驮僖踩滩蛔∫淮斡忠淮蔚貋淼竭@裏,就好像不受控制。
女人依舊用愛戀的表情看着他:“我只是在將你內心真正的想法,呈現給了你自己。”
男人不敢看她,他咬了咬牙,終於下定了決心。
到了這個時候,他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而且他不知道爲什麼,在內心深處卻選擇了相信面前的這個女人,好像他真的愛她一樣。
“我將你放出來,希望你能夠遵守你的承諾。”
女人溫柔地看着他:“當然,我是不會傷害你的。”
女人還撫摸着自己的肚子,輕聲的說道。
“我肚子裏還有你的孩子,我們是一家人啊!”
男人打開了儀式術陣,這個一直被囚禁在暗處的存在被釋放了出來。
其沿着通道而過,牆壁上的封印圖畫和壁刻不斷地消融,就好像在燃燒一般。
“嘩啦!”
“嘩啦!”
黑裙女人從看守嚴密的暗室神堂之中走出,從脖子上拴住延長的鎖鏈拖拽在地上發出聲響,抵達出口的時候,有人替她解開了鎖鏈。
黑裙女人曾經是深淵教團的某位墮落主祭,一名非常強大的三階權能者,甚至有資格競爭教團大主祭的位置。
只是自從原罪之神沉睡,深淵教團分裂之後。
整個深淵教團便陷入了內鬥之中。
而其,在內鬥之中慘敗。
盧奇家族在一個偶然的機會抓住並封印了她的力量,但是卻並沒有殺死她,反而是祕密地將其囚禁了起來。
一者是渴望能夠利用其強大的力量,二者則是想要利用這個強大的女人誕生出血脈超絕的後代,哪怕這個後代可能有些問題,但是無法阻擋這個時代的人對於力量的嚮往。
女人一點點朝着外面走去,進入了外面的主堡大廳之中。
可以看到沿途之上掛着一幅幅畫,牆壁上還繪製着盧奇家族第一代始祖的故事。
那是阿爾潘斯王時代的故事,蘇因霍爾剛剛於血與火之中建立王朝。
那個時候的蛇人還沒有姓氏,護火者的時代剛剛結束,阿爾潘斯王纔剛剛建立王國接受立誓者的效忠,將他們分封到了四方進行開拓,那也是最初的一代貴族們。
畫面上描繪着北方的牧獸部落率心舷拢鼓藸柾踝勇暑I大軍攔截,盧奇家族的祖先也跟隨着一起出徵。
因爲盧奇家族的先祖在月光城拼死力守,以獻出生命的代價拖住了所有人,最終讓斯默克爾王子擊敗了牧獸部落,獲得了一場輝煌的勝利。
這是一個有着悠久歲月和光榮歷史的家族。
就連詩歌《神聖賜福》之中,也有着關於盧奇家族先祖的記載。
因爲犧牲了盧奇獲得勝利,斯默克爾從那以後一直都會做噩夢;一次邂逅神明,斯默克爾王在伊瓦神的幫助下見到了盧奇的夢,最終從噩夢之中解脫。
而盧奇和斯默克爾王子的故事,也隨着《神聖賜福》這首古詩歌永遠被傳唱。
只是他的後人,如今卻背叛了昔日的榮光。
大廳裏的所有人正在焦急地等待着,剛好看到了黑裙女人走了出來,尤其是女人衣服上的銜尾蛇標誌,立刻讓在場之人瞳孔一縮。
“這是?”
隨後腥梭@呼:“深淵教團的人。”
還有人感覺出了女人的力量:“三階上位權能者?”
所有人都害怕了,紛紛看向了盧奇家族的族長,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將要做什麼。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對方所說的早就準備好了的方法,竟然是這個方法。
走到了這一步,盧奇家族的族長再也沒有了絲毫遮掩,而是態度強硬地問起了在座之人。
“害怕什麼?”
“我們再不動手,接下來死的就是我們了。”
“莫拉比派那個蜥蜴人怪物過來是爲什麼?那個殘忍又不講貴族禮節的傢伙,一來就殺了那麼多人。”
“因爲他從一開始,就是莫拉比派過來殺我們的。”
“是坐以待斃,還是奮力一搏?”
“都到了這個時候還要猶猶豫豫的嗎?”
盧奇家族的族長兇狠無比,目光之中透露着無情。
“召喚深淵之王的力量,將整個近衛軍團和那個該死的蜥蜴人抹去。”
“一切結束之後,我們將一切推到深淵教團上去,我們只是鎮壓叛亂的功臣。”
也有人問:“如果有人來查怎麼辦?”
盧奇家族的族長:“莫拉比王再怎麼查也查不到我們的頭上,一切都是亂民作祟,一切都是深淵教團在暗中推動。”
“而且他這一次失敗之後,也沒有精力再來查我們,因爲他失敗了。”
“他需要證明自己有力量統御這個王國,接下來會有層出不窮的挑戰者來挑戰他的地位。”
“而我們將拿回,所有屬於我們的東西,拿回整個月光行省。”
“我們的敵人不是神,更不是神廟,只是一個凡人。”
“一個凡人的王而已。”
“有什麼好恐懼的。”
也有人問:“如果神注意到了呢?”
盧奇家族的族長有些着急,聲音也顯得兇狠了起來。
“你以爲你是誰?原罪邪神嗎?”
“神管你去死。”
盧奇家族的族長拿出了一份誓約文書,藉助着女墮落主祭的力量和威勢,加上阿努帶來的壓力,脅迫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在上面按下了血手印。
“所有人起誓,保守祕密。”
等到所有人簽署完畢之後,然後讓一個人帶走了,並且是帶出了莊園之外,出了盧奇家族的族長以外誰也不知道這東西會藏匿在哪裏。
到了這一步,盧奇家族族長的計劃算是成功了一大半。
只要能夠抹去近衛軍團的力量,他接下來就可以掌控整個月光行省,成爲這裏的主人。
“從現在開始我們都是生死與共的一羣人了,誰也沒有退路。”
最後,所有人來到了地下。
這裏早已經佈置好了一個儀式,整個儀式動用了盧奇家族的千年積累,用了不知道多少超凡材料。
光是獻祭的祭品,就有七顆巔峯復仇火屍的心臟、三個腐爛翼魔的腦子、大量石魔留下的核心以及各種各樣的珍貴祭物。
最重要的。
竟然還有一枚不知道從哪裏奪取來的,寂滅的大火魔的核心。
而女人站在儀式的中央,接受着儀式的力量。
儀式啓動了。
一道看不見的褐黑色光柱隱匿在黑夜和細雨之中,衝上了天空。
她被囚禁了多年的意識終於再度連接上了那個位於夢界深處的國度,迴歸了她所渴望的家園。
終於,她看到了泥沼化爲了深淵世界,恐怖的黑泥化爲巨浪鋪天蓋地地湧來。
而在深淵的盡頭,一座神聖又破敗的神殿之中,一位高挑的八翼墮落天使將目光投向了人間。
對方的一邊翅膀是白色,一邊是黑色的。
她纔是真正的慾望的化身,色慾原罪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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