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阿克曼蒙也想到了瑟羅。
還有他最後以種族的名義,和名爲智慧王冠的偉大永恆之物締結下的誓約。
瑟羅讓阿克曼蒙離開之前,已經將自己的全盤計劃告訴了阿克曼蒙。
雖然阿克曼蒙不知道最後瑟羅是怎麼失敗的,但他知道大概率其中有問題,是原罪邪神做了些什麼。
瑟羅當時是真的召喚出了神之月,這是阿克曼蒙親眼目睹到的,也代表着智慧王冠契約真的存在。
一個擁有強大約束力的神器。
可以約束一個羣體,甚至一個種族。
最後阿克曼蒙在草稿上寫道:“萬靈的意識匯聚,這個約定如果是負面的,就是詛咒!”
“如果是束縛,那麼就可能類似於契約或者誓約!”
“如果是正面的,或許就是祝福。”
阿克曼蒙接着寫下去:“人最不可避免的東西是什麼?”
他沒有猶豫:“死亡。”
阿克曼蒙寫下了這兩個字。
接下來他又寫道:“普通人最渴望的東西是什麼?”
這一次他似乎有了些猶豫:“財富?權勢?壽命?”
阿克曼蒙覺得,人只要獲得長久的壽命,財富和權勢就會變得唾手可得。
當一個人活得夠久,他的積累是普通人無法想象的。
所以永生是最重要的。
至少出身於王族的阿克曼蒙,是這樣去想的。
所以最後,他在壽命上劃上了一橫。
阿克曼蒙接着寫道:“如果我和一個種族,或者一羣人締結下一個不可磨滅的約定,亦或者我留下一本書,一個傳說。”
“告訴他們只要誦唸我的名字,就可以獲得下一世,更長的壽命,甚至是永生。”
“讓這個種族或者羣體,對於永生的渴望和祝福永遠凝結在我的身上。”
“他們的靈和意志最終會歸於萬靈的歸宿之地,也即是夢幻星海,然而他們的意念會化爲祝福傳遞在我身上。”
“一個人的意念或許沒有作用,但是如果是一萬人,十萬人,甚至是更多的人呢?”
“集齊無數人對於永生的渴望和祝福於一身,那麼我會變成什麼樣的存在?”
阿克曼蒙停頓了一下,斟酌了一下語句。
最後用非常漂亮的文體,在厚實的紙張上寫道。
“那股力量會不會讓我成爲永生不死的存在?”
“會不會讓我哪怕真正死去了,也能夠從萬靈的歸宿之地重新歸來?”
阿克曼蒙不知道這種方法有什麼缺陷,但是這種方法似乎能夠說得通。
他表情平靜,似乎他自己都沒有發覺自己這想法究竟又多麼瘋狂。
此時此刻,如果瑟羅在身邊的話估計也要瞠目結舌。
但是緊接着。
他應該會猛烈的拍擊阿克曼蒙的肩膀,告訴他就這麼去做。
“不要畏縮,不要有任何界限,不要壓制自己的想象。”
“去幹!”
“去衝!”
“去告訴這個世界我們有多麼優秀和強大!”
阿克曼蒙似乎也聽到了這聲音,扭頭看了一眼身後。
只是那之前喜歡站在其身後,大力讚賞他的身影早已經消失不見了。
阿克曼蒙接着寫下去:“如何讓一個種族或者羣體不斷的施加一個約定、祝福或者詛咒?”
阿克曼蒙最後留下了一行字:“智慧王冠誓約?”
這似乎的確是一個好辦法。
但是他曾經親眼看到了瑟羅發下了智慧王冠誓約,最終消散於月光之下。
所以阿克曼蒙首先要去了解一下,智慧王冠誓約到底是什麼?
當年瑟羅以食屍鬼種族之王的身份去發下誓約,又爲什麼會失敗最終遭受反噬?
——
熔岩火山偶爾會出現震盪,但是近些年來已經非常穩定了,除了火山附近數十里的範圍普通人難以靠近以外,外圍是非常安全的。
在熔岩火山領域的外圍,有着一圈茂密的叢林就是火山森林。
森林裏盤踞着不少魔怪,附近村莊的人也稱呼其爲怪物之森。
不過最近。
怪物之森的名字在附近,似乎開始真的變得名副其實了起來。
因爲火山森林裏不僅僅有着魔怪,還有一羣長着四肢和尾巴的存在。
叢林深處有着一座城堡和村落。
面向火山的方向,一羣蜥蜴人在這裏開墾出農田。
“把土鬆一鬆。”他們可以用神術直接鑽到地裏,就可以輕鬆的翻土。
“從那邊引一條水渠來。”甚至輕輕鬆鬆,就挖出一條水渠。
至於建造他們的新家園,更是輕鬆無比。
他們輕輕鬆鬆的開鑿出巨石,壘砌成了一座高牆和房屋。
他們身形健壯,揹負着巨大的石頭也沒有感覺喫力,強健的雙腿站在大地上,可以托起蛇人無法承受的重物。
因此經常可以看到他們在叢林之中健步如飛,揹負着石頭或者木頭。
叢林之中,蜥蜴人們互相之間在交談。
“你跑得太慢了。”
“你背的是木頭,我的可是石頭。”
庫爾彌斯站在城牆上,看着這一幕露出了欣慰的表情,蜥蜴人們似乎漸漸的開始變得有生氣了。
遠離人羣和忙碌的生活,似乎可以讓他們忘記曾經。
可能是因爲他們和之前的庫爾彌斯不一樣,庫爾彌斯是一個人,而他們是一羣。
庫爾彌斯轉過身去,朝着城堡內一處早就佈置好的儀式的大廳走去。
地上擺滿了蠟燭。
牆壁上有着一副神聖的白色浮雕,那是腥紅女神。
庫爾彌斯手捧着血霧之杯,溝通上了這位神明。
他的意識搖搖晃晃,再度來到了那座位於深海之底的血之國。
古老滄桑的聖殿,高高在上的神座,環繞殿堂的最古者。
庫爾彌斯位於下方,抬頭看向了神座上的紅髮半神。
他整理了一下情緒,但是最後依舊還是有些驚慌不安的說道。
“偉大的腥紅女神啊!”
“您可以告訴我,是我做錯了嗎?”
“所以才招致了生命主宰的懲戒?”
腥紅女神告訴庫爾彌斯:“祂並沒有懲罰你。”
“生命權能本就是如此,或者說神話的力量本就是如此。”
“你和神明靠的太近的時候,當真正接觸到神明的力量的時候,你就會被神的力量所影響。”
庫爾彌斯終於有些安心了下來,內心的驚惶不定稍稍平復。
“所以。”
“生命主宰是讚賞我的?”
“褐球藤的誕生,是生命主宰的意志?”
腥紅女神原本也不確定,不過最近基本已經確定了。
“不。”
“可能生命主宰並沒有注意到你。”
“不過祂哪怕看見了,也不會去在意。”
“這個紀元能夠被生命之母懲戒的人,是蛇母瑟摩絲。”
“庫爾彌斯!”
其中的意思便是,庫爾彌斯根本就不值得被生命之母懲戒。
生命之母當初爲何而憤怒?
因爲瑟摩絲是生命之母親手製造,一同走過一段旅程的造物,所以蛇母瑟摩絲違背了生命之母的意志,生命之母纔會在乎。
至於庫爾彌斯,腥紅女神並不覺得他身上有任何值得這位偉大神明投下目光的地方。
腥紅女神原本以爲庫爾彌斯或許肩負着某種使命,但是現在看來,他或許真的只是幸摺�
庫爾彌斯本來想要說。
那畸變之眼透露出來的信息,告訴他這是造物主所創造之物。
但是臨到口,卻又沒敢說出口。
或許是他也覺得,這樣偉大的存在或許是腥紅女神都無法揣測的,對方也沒有辦法回答。
可能一切,都真的只是巧合吧!
庫爾彌斯再度祈求:“偉大的腥紅女神啊,看在我製造出褐球藤的功勞上,我想要請求您幫助我。”
庫爾彌斯抬起頭:“我請求您,可不可以將他們重新變成蛇人。”
腥紅女神費雯搖了搖頭:“我也無法做到。”
腥紅女神告訴庫爾彌斯:“我可以憑藉血脈製造出新的蛇人,這並不難。”
“但是將一個蜥蜴人從血脈的層面,完好無損的重新變回蛇人,比重新製造出一個蛇人要困難成千上萬倍,這已經涉及到了生命的至高權柄。”
“除了生命的主宰,我想不出有誰能夠做到這樣的事情。”
這就好比從蜥蜴身上找回始祖魚的血脈。
“相比之下,智慧的權柄或許更容易做到這一點。”
“就像你之前所用的轉生的辦法。”
庫爾彌斯有些失望:“但是,偉大的腥紅女神啊!”
“他們都只是普通的權能者,其中並沒有可以成爲使徒資質的人。”
“轉生的方法對於他們來說,並沒有作用。”
不過腥紅女神告訴庫爾彌斯:“還有另外一個辦法,靈性的力量可以從智慧權能根本的力量上改變一個人的形態,而不用改變一個人的血脈。”
“你如果能夠成爲半神的話,便可以將靈性的權柄力量賦予給他們,或許也能夠做到將他們重新變回蛇人的模樣。”
庫爾彌斯露出了苦笑:“成爲神?”
“我怎麼可能做到?”
腥紅女神告訴庫爾彌斯:“你們因爲製造褐球藤而做出了犧牲,作爲補償我可以告訴你一個成神的方法。”
庫爾彌斯抬起頭,目光驚訝且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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