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那麼。
暴食之胃就會吞噬他自己。
這具神話器官,會將他自己喫得一點都不剩。
陶瓷小人覺得接下來的情況完全不受控制了,它小心翼翼的低下頭,面向它的主人。
“偉大的原罪之神啊!”
“他會如同我們預料的一樣,發下智慧王冠誓約嗎?”
畫面從桌子上的一角拉到了高處,露出了坐在了骸骨長桌盡頭神座上的存在。
原本還算大的陶瓷小人,一瞬間變得渺小無比。
原罪之神肖也注視着人間,注視着瑟羅的力量,還有他的抉擇和變化。
祂在心裏想。
“萬靈的意志,和夢界的渠道結合在一起,就能夠達成一種想象不到的作用。”
“智慧種,真是一種不可思議的存在。”
“智慧種族的意識可以扭轉現實,意識可以超越現實。”
“煉獄的詛咒有些意思。”
原罪之神肖沒有想到,煉獄之主能夠創造出這樣的東西。
“果然。”
“在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真正無用的人。”
“只有不懂得使用智慧,渾渾噩噩不知道開發自己極限的人。”
原罪之神肖也是三葉人,是真理聖殿的祭司,他也是聽着神與智慧之王的故事長大的。
“從智慧誕生的那一天起,從智慧之王將血脈賦予我們,從我們學會了掌握文字的那一刻開始。”
“我們就已經超越於世間萬物之上了。”
“哪怕是最普通的凡人,哪怕是最愚蠢的凡夫,哪怕是那些魔怪。”
“他們的意識裏,也閃爍着智慧的光芒。”
“那是屬於神王的力量。”
“是造物主的恩賜。”
“我們生來就有着無限的潛力,每個人可能創造出難以想象的事情,每個生命都沒有極限。”
原罪之神看着瑟羅,看着煉獄之主,看着人間的每一個身影。
無數個智慧種。
就能創造出無數個奇蹟。
這是神王萊德利基留下的血脈,是造物主爲人間帶來的光。
原罪邪神停止了自己的觀測,纔看向了陶瓷小人。
開口一句話就讓陶瓷小人愣住了。
“他想要吞噬神明。”
陶瓷小人不明白:“誰?”
它說的這個誰,其實是問的想要吞噬神明的是誰。
不過原罪邪神回答的是,被吞噬的“神明”是誰。
“煉獄之主。”
“瑟羅想要用原罪之門的力量吞噬詛咒的本源,吞噬掉煉獄之主,吞噬掉整個煉獄。”
“煉獄還不是神話,他臨時的力量加持下,煉獄之主不是他的對手。”
“更麻煩的是,瑟羅擁有食屍者詛咒可以反向追溯鎖定到夢界深處的煉獄之主,他沒有辦法躲避和逃掉。”
“煉獄之主製造出了一個有趣的東西。”
“一個他無法掌控的玩具。”
他沒有幸災樂禍,只有冰冷的預測。
不過,在說起瑟羅的時候,肖的眼中露出了欣賞的神色。
瑟羅和他是個完全不一樣的人,肖追求的是永恆,是他想要的極限。
他有着近乎冰冷的理智,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摒棄一切去追求。
而瑟羅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近乎一切可能的去挑戰自己的極限,去挑戰那一絲可能性。
但是瑟羅那種狂想,肖卻非常欣賞。
“瑟羅的計劃是想要藉助原罪之門的力量,吞掉煉獄之主。”
“他想要吞噬掉那個他眼中的神明,他覺得吞噬神明之後的他就可以比肩神明。”
肖嘴角揚起。
“然後,再墮入深淵。”
“和我爭奪深淵之主的位置。”
肖一眼就看出了瑟羅的打算,不僅僅是第一步,還有第二步和第三步。
瑟羅這個計劃簡直就是蛇吞象。
不,比蛇吞象要瘋狂一萬倍。
因爲。
他要以凡人之身。
吞噬神明。
不能說是瘋狂,簡直瘋狂到異想天開,瘋狂到癡心妄想。
但是就是這種無法想象的瘋狂,這種一眼讓人覺得不可能的瘋狂。
瑟羅就真的這麼做了。
他就真的要去逆天改命,要從玩物變成主人,要創造他想要的奇蹟。
如果肖從一開始無法看出瑟羅的計劃的話,如果煉獄之主真的是一個神話,他或許還真的有可能成功。
陶瓷小人:“亞弗安?”
“這傢伙也能叫神?”
陶瓷小人的眼中,煉獄之主就是亞弗安。
披着破敗衣衫的邪神漫不經心的回答:“至少在他的眼中是神。”
陶瓷小人細想了一下,突然覺得很可怕。
瑟羅這傢伙掌控了那麼多食屍鬼,還在吞噬月蝕城。
如果讓他再吞掉煉獄的話,他還真的有可能擁有達到了神話的門檻。
“不!”
“神,絕對不能夠讓他成功。”
原罪邪神目光並不銳利,總是處於那種感覺無神的狀態,因爲他似乎時時刻刻都在思考,因此對外面的世界看上去就感覺是漫不經心的。
“爲什麼不能讓他成功,煉獄之主自己都沒有登臨神話,他吞掉煉獄就能成爲神話了?”
“不是擁有足夠多的神血就能夠成爲神話。”
“這世界上只有兩本祕典可以創造神話,一本是成爲半神的《智慧之路》,一本是製造神話道具的祕典,由安霍福斯編撰的《永生形態和人造人》。”
“他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藉助詛咒的力量,成爲一個神話詛咒靈體,一個沒有智慧的死物。”
“看他之前的準備,他估計也是想要這麼做。”
肖最擅長的,便是看穿人心。
“這是個瘋子,他連智慧都可以放棄,連意識都可以拋棄。”
“只爲了超越所有人,只爲了讓那些曾經俯視過他的人,都被他所吞噬。”
“他要消滅那個作爲凡人的自己,將作爲凡人的自己的一絲一毫全部抹掉,將那些曾經欺辱和小看他的存在全部喫掉。”
“然後。”
“成爲一個不是凡人的他。”
肖看向了陶瓷小人。
激起瑟羅吞噬神明之慾的,正是這個骸骨長桌上的跳樑小醜。
陶瓷小人看到了肖的目光,突然有些心虛,它依舊說着話。
“詛咒這麼邪門。”
“一個擁有神話力量的詛咒,可是非常危險的。”
“神!”
“不能就這麼看着他成功啊?”
“不能將原罪之門的力量借給他。”
原罪邪神卻很淡定,似乎一切早就在掌握之中。
“他不是想要墮入深淵麼?”
“那麼他就必須發下誓言,他要通過誓言的考驗才能成爲深淵之王。”
陶瓷小人:“可是那是智慧王冠誓約。”
肖輕輕靠在了神座上,雙手合握放在了身上。
“所以。”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呢?”
“他是會成功的,成爲一個種族之神,爲我打開新的道路。”
“還是會失敗,讓我看看一個凡人直視神之月的本源,究竟會發生些什麼?”
肖眼中罕見的露出了期待的神色:“還真讓人挺期待的。”
短短的時間內,他可以觀測到如此多的數據,收割到這樣多的成果。
雖然同爲智慧種,同爲擁有着無限潛力的存在。
但是一個瘋狂的傢伙,一個天才一般的人物,能夠創造出的東西是成千上萬人甚至世世代代的人都無法比擬的。
原罪之門在肖和陶瓷小人的談話之間,逐漸從深淵墜入人間。
而這個時候。
真理的光芒也從天盡頭湧來。
原罪邪神看向了遠處,這一次表情有了明顯的動容。
“阿賽!”
“你終於還是忍不住出手了。”
原罪邪神肖曾經擺佈了阿賽的一生,而阿賽也後來全部還給了他。
可惜。
仇恨這種東西,不是借物和換物,更不是等價交換。
它是瘟疫,是病毒。
它不會被抵消。
就算偶然被消磨,但是隻要源頭還在,就始終在不斷增長。
原罪邪神肖注視着天盡頭而來的知識權柄之光,注視着那扇古樸且最古老的神話之門伴隨着幻境之光落向人間大地的月蝕城。
祂似乎看到了一個帶着禮帽,拿着手杖的年輕身影。
上一篇:每天都离现形更近一步
下一篇: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