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而如今沒有王了。
內心的貪婪、渴望、狂妄推動着他們朝着那唯一的,至高的寶座發起衝擊。
“王沒有了。”深淵大地之中,一個個怪物巢穴之中,骸骨軍團聚集在一起。
“新王將要誕生。”強大的骸骨魔物感受到了王消逝了,他們更明白,新的王將要誕生。
“誰是新王?”擁有智慧的魔物們竊竊私語。
“我是王,我纔是魔火深淵的王。”第一個魔物衝向了黑石魔宮,掀起了這場混亂的開始。
無數的骸骨魔物在廝殺,在互相吞噬。
屍骨堆積成山,鋪就了通往黑石魔宮,通往王座的路。
成千上萬的骸骨魔物死去,其他骸骨魔物吞噬着這些骸骨魔物的魔火;他們在變得更加瘋狂,更加墮落的同時,也變得更加強大。
不知道死了多少魔物。
只能夠看到,無數深淵魔火盤旋在天空之中。
最後,一個強大至極的怪物在骸骨山巔發出一聲咆哮。
“吼!”
這是一個曾經跟隨在亞弗安身邊的愛維爾王國士兵,隨着他一同墮入深淵的骨魔。
此刻。
他張開嘴巴,將那漫天魔火吞入腹中。
魔火深淵誕生出了新的王者。
舊的深淵之王賦予的法則一旦誕生,就不會徹底消失。
與其說是深淵賦予對方成爲深淵之王,不如說是深淵之王在圓滿深淵。
是其融合原罪,賦予深淵法則。
深淵之王的身份,對於深淵來說不過是附帶的,對於深淵來說最重要的是找到那個完全契合原罪,製造出新的深淵法則的人。
深淵意志降臨。
恐怖的血肉星辰在魔火深淵之上露出了一角,見證着新王的誕生,賦予他王的權柄。
新的傲慢之王踩着屍骨踏入了黑石魔宮,坐在了王座之上。
戰爭結束了。
所有骸骨魔物匍匐在地,不敢再有異動。
一個新的骨魔登上了王位,只不過亞弗安是駕馭傲慢法則的深淵之王。
而新王。
是被傲慢所駕馭。
……
萬蛇王庭。
月蝕城。
神樹早已經消散在了月蝕城外,只留下了那大地魔女和暴怒之王之戰殘餘的,難以磨滅的痕跡。
城內在危機解除之後,人們口中除了留下傳說和談資之外,一切照常繼續。
不論當時多麼驚恐,多麼震撼,一切落幕之後終究只能歸於平淡。
唯一變化比較明顯的,便是月蝕城的神廟。
“是先知大人救了我們!”城內的人終於知道了那一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也知道那一天救了他們的是誰。
“是神派來了先知大人,是神在庇佑我們!”城內的神廟裏,這幾天聚集了比往常多十倍的人,他們的信仰和虔找渤^了往常十倍。
“魯赫巨神?你聽說過這位神明嗎?”人們來到了神廟之中,卻發現月蝕城的生命神廟裏多出了七尊神像,只不過這七尊神像全部只有模糊的形態,彷彿擔憂凡人看到他們的真容一瞬間就會瘋了過去。
“我聽神廟的神侍說了,魯赫巨神並不是某一個神明的名字,這世界上一共有七位魯赫巨神。”在神廟的角落裏,有神侍正在向信徒們傳遞信仰和神話,只不過對方已經被虔盏男磐絺儓F團包圍,隔得遠了就什麼也聽不清了。
“七位神明?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人們祈蹲派衩鳎沁�是頭一次聽到這些神明的名字。
“那是因爲此前從未有人去覲見過這些神明,先知去覲見了這些神明,爲人間迎來了庇護。”有人大聲說道。
神廟最裏面。
一位神侍站在高處,此刻神情肅穆虔盏母呗暫艉啊�
“我們所在的大地,我們所處的世界,是由七位魯赫巨神承託而起的。”
“魯赫巨島之名,便是因爲七位神明而來。”
“大地、天空、火山、冰川、星夜、沙漠、月光。”
“便是他們的代名詞。”
“神的視線從未離開過人間,祂從一開始就爲我們留下了庇護,七位魯赫巨神一直在大地之下守護着我們,守護着萬蛇的後裔。”
神侍大聲喊出了那段自古相傳的神話,紀元開啓的故事。
“生命的主宰吹響了號角,魯赫巨島便出現在海的中央,天地之間擁有了生命和綠色。”
“祂讓七位巨神承托起了這座巨島,承托起了我們的世界,供養我們繁衍生息。”
“這就是生命主宰的賜福。”
“是這個世界最仁慈和偉大的恩惠。”
“信徒們!”
“讓我們一起讚頌神的偉大,讚頌神的偉大!”
神侍說着說着,自己也感動得熱淚盈眶。
神廟上下更是所有人匍匐在地,面向那生命主宰和諸神的神像,虔盏暮魡尽�
“偉大的生命主宰啊!”
“感謝您的賜福與恩惠!”
月蝕城另一頭的執政大廳裏。
一羣人正在爭奪着新奪取的領地,爭奪着剛剛劃分好的五個行省的執政官還有各個城的城主的任命。
雖然這些執政官是由最高執政官和各院機構任命,任期只有一屆。
並不像是以前一樣,是世襲的爵位和領地。
但是這並不妨礙人們對於權勢的爭奪,無數人爭先搶後的往上爬,搶奪着盤子裏的肉。
瓜分着勝利之後的果實。
前任日炎軍團軍團長大呼小叫,好像要將整個萬蛇王庭的執政中心都給掀翻了一樣。
“翼魔行省,瑟克行省,摩多行省是誰打下的?”
“北方的雷澤王國是誰擊敗的?”
“幾乎大半個南方五領是日炎軍團打下的,憑什麼我們得到的反而最少?”
但是很快,另一批人上來和他吵得不可開交。
“日炎軍團?你還有臉說?”
“拜倫是深淵教團的人你知道嗎?他差點毀了我們。”
“我覺得日炎軍團的人都有問題,得好好調查一番。”
最高執政官這個時候站了起來,所有人安靜了下來。
“夠了。”
“這不是某一個人的決議,這是最高執政廳還有各院一致通過的的決議。”
“你們可以不接受,也可以表示抗議。”
“但是決議下來了,所有人包括我都得執行。”
所有人這才離開,但看他們離開的表情便知道,雙方依舊各不相讓,接下來還要使些手段。
爭議總算是暫時解決了,剛剛擔任最高執政官的男人也揉了揉額頭。
當真正坐上這個位置的時候,他才發現和之前擔任副手的時候不太一樣,暗月肩上的擔子和責任也比他之前想象的要沉重得多。
而且暗月接手的可是一個江河日下的萬蛇王庭。
而他接手的,是一個百廢待興生機勃勃的國家。
這個時候,門口的侍者衝了進來。
“最高執政官大人。”
“來人了。”
最高執政官聽到來者的名字立刻起身,行色匆匆的來到了一個規格很高的大廳裏面。
大廳裏一男一女正在等候。
女人是大地魔女,只是在大地魔女來到這裏的時候蘇因霍爾的血眷者也一同出現的,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血眷者一看到最高執政官,立刻說起了自己的來意。
“關於深淵邪徒拜倫,還有萬蛇王庭的前任最高執政官暗月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需要一個答案。”
“深淵教團對於萬蛇王庭的腐蝕,已經達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關於拜倫,大地魔女知道對方的全部故事。
如果說錯,一切都是暗月的錯。
拜倫就是一個被選中的普通人,他被時代的浪潮推動着前進,成爲一個被所有人利用和達成目的的工具;對於拜倫的一生還有悲慘的結局,大地魔女是感覺到悲傷的。
不過如今暗月自身都墮入深淵,永淪於烈火之中。
“誰是對的?”
“誰又是錯的”
已經分不清了,在場的這些人也沒有人在乎,他們只在乎接下來如何瓜分屬於他們的利益。
大地魔女站了起來,對着血眷者說道。
“拜倫和暗月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以萬蛇神廟先知和大地魔女的身份證明,萬蛇王庭和深淵教團沒有任何關係。”
“血眷者閣下,請你不必擔心。”
“至於接下來該怎麼評判這件事情,該怎麼處置有關深淵教團的人,那是萬蛇王庭內部的事情。”
“血眷者閣下,你同時身爲蘇因霍爾的王子,不應該干涉萬蛇王庭的內部事務。”
蘇因霍爾的血眷者看到大地魔女這樣說,也點了點頭。
“既然是大地魔女說了。”
“我還是相信的。”
“我所做的一切也是爲了不讓那些邪惡黑暗勢力在大地之上肆虐,希望這個世界上也能少一些翼魔城那樣的慘案。”
接下來,大地魔女向最高執政官說道。
“我準備離開了。”
最高執政官臉色變了:“是我們哪裏做得不對嗎?魔女大人?”
大地魔女搖了搖頭:“我是萬蛇神廟的先知,世世代代的先知都是在生命起源之山的腳下守着我們的神山,守着我們的開始和起源。”
“在那裏有着人等待着我,我該回去了。”
最高執政官知道,自己並沒有挽留的理由和藉口,而且他只是擔憂大地魔女因爲憤怒或者其他的原因離開,若是這個理由離開他反而覺得更加輕鬆一些。
有這樣一位神之代言人在月蝕城中,對於他來說也是一種無形的禁錮,很多事情要考慮對方的態度和意見。
大地魔女接着說道:“不過在離開之前,我還有一件事情請求最高執政官閣下。”
最高執政官:“請說。”
大地魔女:“我希望重新編撰《萬蛇神話》,同時王庭的所有大型神廟之中,都能夠樹立起魯赫巨神的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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