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他又想起了那個無數次在沉睡之中,回想起的那個畫面。
看上去畫面並不算可怕,而且就算是再可怕的場景,這世上還有多少地方比深淵更可怕?有多少存在比深淵之王更可怕?
但是身爲深淵王者的亞弗安每一次回想起,就感覺那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噩夢。
此時此刻,那副畫面再次湧上心頭。
月光從天空照射下來,沿着破碎的黑暗之卵照射在變成骨魔和深淵之王的亞弗安身上。
一個身影站在高處,和月亮重疊在一起。
逆着光,好像什麼也看不清楚。
但是亞弗安可以感覺到對方在流淚。
對方在用盡一切力量奔向他,卻被他的力量阻擋住,在半空之中化爲了月光消散。
最後,對方哀傷至極的對着他說。
“對不起?”
骨魔的腦海裏一瞬間湧出了無邊的狂躁,眼眶裏的火焰劇烈的抖動。
“你這個傢伙。”
“你想要殺了我。”
“你還說什麼對不起?”
“我們是敵人,我們是死敵。”
“我是深淵之王,深淵最恐怖的存在。”
“你爲什麼說對不起?你有什麼可對不起的?”
傲慢之王亞弗安大聲的質問着那副壁畫裏的存在,情緒激動。
“啊!”
“你告訴我啊!”
“你說,你爲什麼要說對不起?”
但是壁畫裏的身影早就在幾百年前逝去,再也不可能回答他的疑惑。
傲慢之王亞弗安漸漸平復了心情,他不再看那副壁畫,靜靜的走出了自己的黑石魔宮。
在外面。
鋪天蓋地的骸骨軍團聚集在一起,朝着他們的王匍匐。
而這個時候,人間的暗月剛剛利用神術道具·貪婪的銅燈打開了黑暗之域,正在和暴怒之子拜倫激戰之中。
兩個人角逐着。
真正的暴怒之王的王座。
原罪之門前,陶瓷小人正在欣賞着它想要的戲碼。
黑暗之域中,暗月融合了神術道具·貪婪之燈,以深淵之王的權限打開了門。
“深淵之門!”
“打開吧!”
暗月一抬手,一個通道連通了真正的深淵。
無數的深淵魔物從深淵之中爬出,在暗月的操控下朝着拜倫攻擊而去。
“遵循契約。”
“殺死我的敵人。”
魔火深淵之中,大量的骸骨魔物也跟隨着暗月的召喚,一起跨越深淵之門而出。
前往召喚他們的黑暗領地,參與他們渴望的戰鬥和瘋狂裏。
而傲慢之王亞弗安。
他也突然出現了黑暗之卵的破碎處,站在深淵的大門前。
他看着顯現出來的原罪之門,看着那門前的陶瓷小人;不知道爲何就聯想起了上一個紀元的邪神,瓶中的小人。
兩個人此時都一起低下頭,透過深淵的大門望着暗月和拜倫的廝殺。
這就是一場可笑的悲劇。
勝負早已安排好了,誰該在瘋狂之中墮入深淵,誰該在詛咒怒罵之中死去,在一開始就已經沒有了疑問。
如同預料之中的一樣,可笑的戲劇沒有絲毫驚喜的落幕。
最後。
暗月殺死了拜倫,奪取了暴怒的神話器官心臟。
但是他卻不知道,陶瓷小人同時也安排好了他戲劇性的結局,安排好了他原罪的考驗。
在暴怒之中,摧毀他自己建立的一切。
讓暴怒真正符合暴怒之名。
最後,暗月在狂怒之中朝着陶瓷小人拔劍。
陶瓷小人注視着他的狂怒,發出大笑。
“恨嗎?”
“無助嗎?”
“是不是覺得自己太弱小了?是不是覺得自己什麼都沒有改變?”
“是不是突然發現,你制定的秩序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堪一擊。”
“就你這樣?”
“還想約束神明?”
“哈哈哈哈!”
陶瓷小人的笑聲裏是無盡的嘲弄,暗月也在他的擺佈之下墮入人間,意識也在狂怒之中墮入黑暗。
但是在這個時候,傲慢之王亞弗安也動了。
他順着原罪之門打開的通道,順着黑暗之卵的破碎出口,深淵的大門朝着外面邁去。
一步而下。
這位深淵的王者,竟然離開深淵而去。
在那片殘存的黑暗之域中。
無數魔物同時匍匐在地面,高呼着傲慢之王亞弗安的名字,他們本身匯聚成一股強大的力量,引導着亞弗安的降臨。
“亞弗安!”
“偉大的傲慢之王!”
“傲慢之王亞弗安!”
“我們恭迎您的降臨。”
那些被暗月召喚而來的魔物,如今都在聽從着亞弗安的操控,將他從深淵之中迎出。
此刻陶瓷小人才從注意力從暗月的身上轉移了過來,轉移到了傲慢之王亞弗安的身上。
陶瓷小人聲音驚訝無比,回過頭來看着深淵第一層。
“你在幹什麼?”
發現有些不太對的陶瓷小人立刻動用了自己的權限,壓制了所有引導傲慢之王亞弗安離開深淵的的魔物。
它大喊着,聲音裏有着不解。
“你已經輸了,你這個失敗者!”
“這個時候你還想要翻盤嗎?”
“不可能!”
但是它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一步,傲慢之王亞弗安已經脫離深淵而出。
新任暴怒之王暗月剛剛消失在了神術道具·貪婪的銅燈製造的黑暗之域,傲慢之王亞弗安後腳就出現在了黑暗之域中。
恐怖的骨魔之王降臨。
龐大的威壓壓得成千上萬的魔物趴在地上抬不起頭,但是與此同時也有着大量已經死去的魔物,從骸骨之中誕生,重新站立起來。
骸骨力場覆蓋一切,整個黑暗之域好像瞬間也變成了另一個魔火深淵。
這些魔物他們狂呼吶喊着,嘶叫着。
“骨魔之王!”
“傲慢之王!”
“亞弗安!”
身高百米的骨魔之王屹立在黑暗之中,抬頭看着原罪之門和深淵。
可以看到陶瓷小人的表情是何等的錯愕。
它錯愕的並不是亞弗安爲什麼出現在黑暗之域中,而是因爲對方在它的想象之中已經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被它和它背後的原罪邪神玩弄於股掌之間。
對方想要藉助拜倫之手創造新的深淵,創造煉獄的計劃已經隨着拜倫的死去不再可能。
煉獄儀式徹底失敗,沒有了拜倫承接黑暗和污穢,便不可能孕育出新的煉獄意志,孕育出煉獄。
煉獄不能夠正常誕生,亞弗安也不可能從深淵之中跳出,前往煉獄之中;他費盡心機建造的一切,都將成爲原罪邪神做嫁衣。
現在的他。
竟然想要從深淵之中跳出?
那只有死路一條。
陶瓷小人慌張過後,也想明白了這一切。
它立刻淡定了下來,戲謔的看着黑暗之域中的亞弗安。
“亞弗安!”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你是想要找死嗎?”
陶瓷小人想明白了這些,反而不着急了。
它看着亞弗安大笑,一副你要是敢跑出去,那就試一試的模樣。
“不對!”
“你連死也不可能。”
“因爲你已經成爲了深淵的一部分了,你想死也死不掉了。”
“亞弗安,認命吧!”
“你永遠不可能逃出神的手掌心。”
身形巨大的骨魔抬起頭,看着黑暗之域上方破碎的一角。
月光從外面的世界照射進來。
這一幕,和那一天的景象何其相像。
陶瓷小人得意的笑聲從上方傳來,自深淵和原罪之門傳下。
“你已經失敗了!”
“亞弗安!”
傲慢之王扭頭看向了陶瓷小人,也隱隱看着原罪之門的深處,吐出了兩個字。
“蠢貨!”
亞弗安傲慢的頭顱高昂着,絲毫沒有將這個陶瓷小人放在眼裏。
“一個藉着原罪的力量,便以爲自己也是神的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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