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他面目猙獰的,喉嚨沙啞的說道。
“我要……”
“打破這個世界的規則。”
“打破現在的秩序。”
副將一直看着暗月將軍,他知道暗月的內心極度壓抑,此刻他只是將內心中的壓抑不注意的稍稍釋放了一絲出來。
看着現在的將軍,副將也心生畏懼。
他立刻說道。
“將軍,您成功了。”
“行省制度已經成功了,接下來將南方五領順理成章的劃分爲五個行省,接下來只要一步步推進,就能夠將王庭所有的領土化爲行省,我們已經打破了傳承了一千多年的體制,大大的約束了貴族領主們的權利。”
“您制定的最高執政官體系、憲法,也約束萬蛇之王和貴族們的權力,王室不再可以肆意妄爲。”
“而巫靈的首領蘇科布那邊也已經有回信了,這一次他似乎是被說動了,願意將真理與知識之神的信仰傳入萬蛇王庭;到時候我們可以頒佈法令信仰自由,所有人都可以自由選擇信仰其他神明,來約束神廟的權利,減少神職人員他們對於王庭的控制。”
“到時候。”
“所有人都將受到約束,在這個王國的新制度之中。”
副將最後說道:“將軍!”
“舊的秩序已經被打破,新的秩序已經誕生。”
暗月鬆開了拳頭,面部終於平靜了下來。
“現在我要做的,是讓我們制定的秩序和規則,傳承下去。”
“我們要徹底的殺死這個國家,殺死舊的秩序。”
“讓那些該消亡的。”
“徹底消亡在歷史之中。”
暗月這個時候從桌子裏拿出了一份文件,同時將手上的印戒摘了下來,放在了紙上,遞給了一旁的副將。
“明天!”
“在明天的會議上,按照規則和程序,你將會成爲萬蛇王庭新的最高執政官!”
副將突然愣住了,半天沒有回應。
暗月問副將:“我和你說了這麼多,你也跟了我這麼久。”
“接下來你知道,該怎麼去做了吧?”
副將問暗月:“你想要做什麼?”
暗月沒有說話,只是放下了文件,離開了政務大廳。
他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這麼多年了,暗月依舊孑然一身,沒有任何家人。
他關上門,一個人坐在了書房裏。
目光可以直視的桌子角落裏放着一面鏡子,右手旁放着一盞黃銅油燈。
鏡子只是普通的鏡子,但是那盞黃銅油燈卻有着非凡的來頭。
幾年前。
在他前往日出之地的時候,他在觀察白塔鍊金聯盟的制度和變化時候偶然得到了這盞燈。
不過暗月後來才明白,一切都沒有偶然。
很多事情。
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
這是一個非常強大的超凡道具,但是暗月從來沒有使用過,因爲使用它將會付出前所未有的代價。
暗月伸出了手,摩擦着黃銅油燈,細細的把玩着它。
而角落的鏡子裏,倒映着暗月的臉龐。
只是驟然之間,那鏡子裏的暗月突然動了,做出了和暗月完全不相符的動作。
鏡子裏的暗月看着外面的暗月,突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滲人無比。
絕非人類能夠發出的。
“怎麼樣?”
“是不是忍不住想要用它了?”
“你只有一次機會,到底想好了嗎?”
鏡子裏的暗月好像和外面的暗月很熟悉,應該是不只是第一次見面。
暗月摸着黃銅油燈,並沒有看鏡子裏的另一個自己。
“聽說!”
“當凡人的內心被黑暗和空洞吞噬的時候,就會被邪惡所召喚。”
“是因爲這個你才找上了我的嗎?”
鏡子裏面的暗月身形開始蠕動,漸漸變成了一個陶瓷人偶。
那人偶非常精緻,色彩豔麗。
這是一個非常奇怪的人偶,是一種長着骨甲的怪異存在,一種看上去就覺得古老得難以言喻的生命。
他們的生命形態本身,就透露着蠻荒和滄桑。
“當你凝望着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望着你。”
“凡人!”
陶瓷人偶臉上露出了期待的表情,它似乎覺得一場大戲就要開場了,它期待的看着暗月的臉,希望從上面看到自己想要的表情。
“你時間不多了,拜倫已經知道了一切,他馬上就要回來了!”
“他已經被暴怒徹底吞噬。”
“他不光要殺掉你,失控的他還要摧毀你所建立的一切。”
“而且所有人都將知道你的惡行,知道你當年所做過的事情,你將成爲和深淵勾結的墮落之人。”
“諸神不會放過你,不會任由你這樣一個和深淵有着牽連的傢伙,一個製造出暴怒之子的傢伙。”
“掌控一個魯赫巨島上的國家。”
陶瓷小人彩繪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浮誇無比。
“暗月!”
“你完蛋了!”
緊接着,鏡子裏滑稽的陶瓷人偶變成了拜倫的模樣,模仿着拜倫的聲音。
烈火滔天之中,拜倫死死的看着暗月。
“暗月!”
“我來找你了!”
哪怕只是模仿,暗月也能夠感覺到那話語裏的滔天恨意和怒火。
暗月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的看着陶瓷人偶的表演。
陶瓷人偶感覺無趣,身影一點點消失在了鏡子之中,彷彿在踏着波光遠去。
“暗月!”
“你玩弄了深淵教團,你玩弄了暴怒之子拜倫,你玩弄了這個國家。”
“但是,最終你也只是神掌間的玩物,神的棋子。”
一切恢復平靜。
沒有什麼鏡子之中的小人,剛剛的一切都好像只是一場幻覺。
但是暗月知道,抉擇時刻已經到來。
暗月低下頭,良久之後輕聲說道。
“我不在乎!”
“殺死別人,或者被別人殺死。”
“我都不在乎。”
他停頓了一下:“我只想殺死曾經那個荒唐的世界,殺死那個殘破的舊秩序。”
……
深淵之中。
陶瓷小人沿着桌腿爬上了高大的骸骨長桌,來到了神座之前。
原罪的邪神此時此刻正在把玩着一個頭骨,一個墮落之人的頭骨。
骨頭眼眶裏火焰躍動,這個骸骨魔物雖然只剩下頭顱也依舊沒有死去。
陶瓷小人討好着面前的神祇,諂媚的高呼。
“偉大的原罪之神啊!”
“一切都在你的意志和抉擇之中。”
肖無謂的說道。
“每個人都會有弱點,每個人都有無法捨棄的東西。”
“當你知道對方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的時候,將他想要的放在他面前就可以了。”
“哪怕是懸崖,他一樣會跳下去。”
“沒有什麼值得期盼的,本就是如此。”
肖擺弄的頭骨之中,火焰突然膨脹了起來。
投射出一幅幅畫面。
這枚頭骨的主人曾經應該是一位士兵,因爲畫面之中出現的場景是戰場。
然而,隨着頭骨主人的視線一轉。
戰場上出現了非常年輕的暗月。
暗月本是月蝕城一名貴族的兒子,他們家族在城外有着一塊領地,世代傳承。
他年少時候在家裏接受傳統教育,年長一些之後就進入月蝕城學習。
也正是在這個時期。
一場叛亂席捲了當地,暗月家族的領地受到了最大的衝擊。
暗月從月蝕城回來的時候,家中再也沒有看到任何一個活人。
他的父親被所謂的暴亂殺死,實則是死在了另一名貴族的手中,暴亂不過是個幌子罷了。
而且。
這名貴族還以所謂的法令,合理合法的奪走了他們家族世代相傳的領地。
年輕的暗月沒有能力報仇,他逃離了家鄉,剛好碰上了王庭組建新軍。
幾年後,他就帶着軍隊回來了。
以平亂的名義,將他的仇人屠戮一空。
他親手。
將仇人家族的男女老少,一個不剩的殺得乾乾淨淨。
故事的前半段,聽上去就是一個平淡無奇的復仇故事。
而接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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