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神! 第619章

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突然間。

  他突然想起了。

  在他勝利歸來的時候,他曾經看到過這張面孔。

  一個畫面從腦海裏湧現了出來。

  暗月將軍注視着紙張,目光微動:“原來是那個孩子!”

  刺眼的陽光透過頭盔,照得眼睛有些恍惚,道路上一個孩子瞪着眼睛看着他,朝着他吶喊。

  他當時問自己什麼?

  哦,想起來了。

  他問自己。

  “將軍!”

  “發動這一次的戰爭,有什麼意義?”

  那個時候自己腦海裏湧出的不是憤怒,而是疑惑和迷茫。

  連一個孩子都在質問自己,質問自己發動戰爭的意義。

  “是啊!”

  “有什麼意義?”

  “我又打贏了一場戰爭,我打贏了很多場戰爭了,可是真的贏得了什麼嗎?”

  此時此刻,暗月將軍又想起了這個問題。

  那個預想了很久的計劃浮上了心頭。

  他抓着紙的手垂下,低頭看着大廳的地磚。

  如果。

  如果還有下一次戰爭的話。

  他希望,能夠用一場戰爭就解決一切的問題。

  “一場,真正有意義的戰爭。”

  “一場能夠解決所有問題的戰爭。”

  一旁的捲髮幕僚就是將情報遞給暗月將軍的人,他看到將軍思考完了,立刻問道。

  “要不要開始準備,將這些人都……”

  暗月將軍卻說出了讓捲髮幕僚詫異不已的話:“不用,不用去管他們。”

  幕僚愣住了,他停頓了很久才接着問。

  “將軍!”

  “什麼都不做嗎?”

  暗月將軍沒有回答,卻和這位心腹之人說起了另一件事。

  “就在今天早上,已經確定了。”

  “南方的幾個領主準備脫離王國,他們背離了自己的祖先和信仰,他們想要成爲王!”

  “一個王的名頭,就讓他們忘記了所有。”

  “但是!”

  “那是王庭最富庶的地方,還掌控着牧者之河的入海口。”

  “我們絕對不能失去它。”

  暗月將軍說這話的時候,情緒有些壓不住了。

  “你說!”

  “我們還要死多少人,才能挽救這個國家。”

  “我們需要再打多少場仗,才能穩住這個國家,才能完成我們的改制,才能創建出我們想要的王國。”

  暗月將軍自顧自的說着他們面臨的現狀,面臨的種種困難。

  “這些人會等我們完成改制嗎?”

  “我們還能打得起仗嗎?”

  “下一次,還有多少人會真心願意隨着我們出征?”

  “王庭的人都已經厭倦了戰爭,支持我們的人越來越少,而我們的敵人卻越來越強大。”

  “那麼多人都想要將我們從掌控這個國家的位置上拉下來,那麼多人坐等着我們四分五裂,然後從這個國家的屍骸上啃下一塊肉來。”

  暗月看着幕僚,那目光讓幕僚感覺有些可怕。

  “如果有一種方法,可以少死很多人。”

  “你會選擇這種方法嗎?”

  幕僚啞然無聲。

  他本能的覺得,暗月將軍在計劃着什麼很可怕的東西。

  而且,很可能就和這一次深淵教團計劃的事情有關。

  ……

  城西區的短妹苁摇�

  披着黑色斗篷的老者佝僂着腰,面向原罪之神的神像。

  “準備好了麼?”

  一名名墮落主祭互相看了一眼,回答說道。

  “一切都已經佈置好了。”

  “選王儀式已經準備完畢。”

  “預算過了,祭品也足夠。”

  “暴怒之子也已經就位。”

  老者點頭:“那麼,就迎接神的意志吧!”

  老邁得如同怪物的大主祭行走之間都要拄着柺杖,走遠一點還要人摻扶着。

  但是他走到了神像之下,匍匐在地上。

  情況就不一樣了。

  神臺之下,一團團黑泥涌出。

  隨着一團奇怪的黑泥涌入他的體內,看上去恐怖且噁心,但是他乾枯散發着惡臭的身軀竟然在一點點變得充盈了起來。

  原本佝僂的身體,變得高大挺直。

  他竟然臨時性的變得年輕了起來,和之前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

  大主祭回過頭來,這個時候的他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所有墮落主祭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不敢和他的目光相接。

  身形一轉,他就變成了一團黑影。

  衝出了短谩�

  其他墮落主祭立刻追了出去,各自施展神術跟向了目標地點。

  黑影快速掠過街道,掠過房屋的頂部,最後出現在了城西區最高的鐘樓之上。

  而其他墮落主祭,也紛紛抵達了其他節點。

  深淵教團代理大主教注視着遠處,看着隨時可以啓動的深淵獻祭儀式,最後目光落向了儀式的正中央。

  他臉上洋溢着瘋狂的笑,張開嘴巴。

  “新的原罪之王啊。”

  “您的王座已經爲您準備好了。”

  “就讓我,親手將您推上王座。”

  另一邊。

  拜倫一大早就在家裏面幫着做家務,擦着地板。

  接下來還要修補房子,收拾東西,照看妹妹。

  父親和大哥接了個活,要出去做事;父親先出門了,大哥卻來到了拜倫身邊。

  拍了拍正在擦地的拜倫的肩膀,對着他說道。

  “今天別亂跑了,好好在家裏。”

  “好好看着母親和小妹,知道不!”

  拜倫有些耐煩,少年人都很討厭別人管自己。

  “知道啦!”

  “你們回來的時候,我肯定把事情做完做好了。”

  大哥搖了搖頭:“事情做完了也不能亂跑,最近附近總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人。”

  “我幾天前還看到,王庭的搜查隊正在查這些人,說是在查幾宗失蹤案,不過目前還沒有結果。”

  “不知道是不是這些人乾的,但是讓人挺不安的。”

  拜倫點頭,說了一句。

  “搜查隊的那些人,除了會敲詐勒索還能做些什麼?”

  大哥也知道拜倫的脾氣,沒有多說什麼就跟着父親離開了。

  但是大哥和父親離開並沒有多久,母親突然發現牆角里放着一個工具箱。

  “你父親和大哥不知道是誰,又忘記帶箱子了。”

  “拜倫!”

  “你趕緊給他們送過去。”

  拜倫放下了刷子,看了看那箱子。

  “是大哥的!”

  他起身擦了擦手,然後下去將箱子跨在了身上。

  他站在門口,對着母親妹妹打了個招呼。

  母親叮囑他:“路上別磨蹭,趕緊回來。”

  拜倫:“知道了,我送過去就回來。”

  說完,拜倫就推門遠去。

  他不知道,此刻多少道目光注視在他的身上。

  而且他這一動,一切都跟隨着動了起來。

  遠處注意着他的一道道視線,此刻碰撞在了一起。

  “怎麼辦?”

  “提前開始。”

  “在大概預定位置就行。”

  大街之上很多人,行人、商販、買東西的人。

  所有人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角落裏還有着許多乞丐,向着路過的人討食喫。

  拜倫不緊不慢的往前面走,父親做活的地方里家裏不遠。

  他心裏還想着,說不定走到半路上就會碰上回來拿箱子的大哥。

  到時候該怎麼笑話他一番,早上還裝成熟教訓自己,結果他自己也是個冒失鬼。

  “整天教訓我,這一次輪到我說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