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她曾經用它帶着人偶奧蘭從高塔上一路衝下,然後在小道上歪歪斜斜的到處跑,顛簸得人偶不斷彈起。
那一幕幕,都成爲過往。
曾經的歡笑此刻想起來,卻讓人覺得難受。
因爲你即將失去它。
聖拉菲爾手握在了輪椅後面,好像依舊再推着奧蘭。
她對着人偶奧蘭說道。
“輪椅我留下了。”
“我會永遠保存着它。”
她又說了一遍:“永遠。”
人偶奧蘭曾經是一個鍊金師天才,但是天才向來是多是孤僻的,它也一樣不苟言辭。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
“謝謝!”
“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聖拉菲爾。”
聖拉菲爾:“我不喜歡你謝謝我,那讓我感覺很生疏。”
人偶奧蘭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
和聖拉菲爾陌生永別的再見一樣,它也不知道如何和人告別。
人偶站在了大海邊,看着蒼茫的大海。
隨着儲物仙境的大門打開,他又看到了遠處的日出海底海岸線,繁華和忙碌的人間世界。
奧蘭知道自己該離開了,但是真正要離開的時候卻又是一臉茫然。
它脫離這個世界太久了。
外面的世界,早已經不是它熟悉的那個世界了。
放逐白塔和這座孤島囚禁住它太久了,甚至讓它已經習慣了囚禁的生活,將這裏當成了一個世界,當成了所有。
當你失去自由太久了之後,你會開始恐懼自由。
人偶奧蘭站在海邊,久久矗立。
但是最後。
它還是踏着步離開了。
聖拉菲爾看着人偶奧蘭離去,跨越虛幻朦朧的仙境之門,消失在海面之上。
現在。
整個儲物仙境裏現在只剩下她一個人,還有一羣儲物之靈。
聖拉菲爾直到看着門徹底關上,所有的漣漪全部平復。
才一個人推着輪椅,慢慢回到了白塔下。
她推着輪椅一點點環繞着白塔外面的斜梯向上,眼淚卻不斷的滴落。
她一邊推着,一邊用手擦着眼睛。
若是平時。
她一定會大哭出聲,想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的難過、她的高興、她的心情。
她從來不遮掩這些。
但是只剩下她一個人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就只剩下難過了。
她啓動了一個屬於她自己的儲物格子,看着它打開。
然後。
將輪椅推入了進去,看着它封閉起來。
“嗡嗡嗡~”
儲物格子裏,裝着輪椅,裝着一個小木盒。
看着這兩樣東西,看着密密麻麻的儲物格子,看着所有人放置進入這裏的東西。
聖拉菲爾終於明白了自己的職責。
她是一個儲物仙女。
她曾經以爲自己成爲儲物仙女之後,就能擁有世界上所有的珍寶。
她覺得那樣,她就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最被人羨慕的人。
但是她此刻突然明白。
不是所有的東西都足以被稱爲珍寶的,每個人所擁有的珍寶,也是完全不一樣的。
真正的珍寶。
不是因爲本身的珍貴,也不僅僅是因爲稀有,而是上面承載的那些特殊的意義。
不可再現。
不可複製。
而她可以徹底的留下那些曾經,那些回憶。
每一件儲藏在這裏的物品都是珍寶,不論珍貴與否。
……
黃金城。
人偶奧蘭走了好幾天纔來到這裏,因爲它的模樣實在是太過特殊,路上不得不避開人羣。
它搭上了一輛咦拍绢^的拖車,帆馱獸很沉穩的拉着車進入了黃金城。
大街上人來人往。
奧蘭忍不住在車上壓低了帽檐,小心翼翼的透過木板間的縫隙看着這座城市裏面的景象。
它用自己的眼睛,尋找着自己記憶裏能夠對照得上的痕跡。
它無法言喻自己的心情。
帶着期盼,帶着不安。
畢竟日出之地還沒有近鄉情怯這個詞。
幾十年過去了。
黃金城有着很多曾經的影子,但是在人偶奧蘭的眼中則是更多的變化。
這是一個它從小生活到成年的城市,又是一個現如今完全不熟悉的城市。
最後。
它找到了一個名字叫做圖特紡織機建造工坊的地方,整個工坊之中此刻正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可以看到很多人在爭吵,工匠們手足無措。
“還沒有找到老師?”
“有誰最後見到老師嗎?神廟那邊也沒有人見過?”
“工坊怎麼辦?”
“老師不見蹤影,你們就想着工坊。”
“摩爾曼,這是老師的心血,我們怎麼可能就看着它這麼落敗,而且水利紡紗機怎麼辦?還造不造了?”
“阿爾斯莫,我看你就是……”
幾名剛剛被授予了權能,連第一種神術都未曾掌握的僕從鍊金師此刻正吵的不可開交,就差要直接打起來了。
工坊裏面的工人連忙拉住了他們,但是可以看到氣氛非常緊張。
這個時候。
從大門裏面走出了一個人,來到了工坊之內。
這個人立刻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甚至不少人頓時瞪大了眼睛。
因爲這個人沒有尾巴,腳下穿着一雙黑色的皮靴。
一名青年人走了上來:“你是誰?”
這個人抬起頭:“我叫奧蘭。”
尖頂帽下面竟然是一副金屬面孔,這將在場的人嚇得夠嗆。
不少蛇人工匠連連後退。
“這是什麼?”
“鐵……鐵……鐵的人。”
“人偶?”
“人偶怎麼會說話?”
但是另外一些人突然覺得奧蘭這個名字很熟悉,良久之後立刻反應了過來,這位就是老圖特口中的那個摯友。
塔靈學派的強大鍊金師。
名字叫做阿爾斯莫的青年人走上前來,將信將疑的問道:“奧蘭先生?”
他又重複了一遍:“塔靈學派的奧蘭先生?”
人偶走到了他的面前:“你知道我?”
阿爾斯莫點頭:“我聽老師說起過你。”
人偶上下打量了阿爾斯莫一眼:“你是圖特的學生?”
阿爾斯莫看了周圍幾個人一眼:“不光是我,還有摩爾曼,還有古安,還有斯蒂亞他們。”
雖然人偶奧蘭的模樣有些奇怪,但是在圖特的口中,面前這位可是一位擁有使徒力量的鍊金師。
這樣強大的存在,擁有什麼樣奇怪的外相,也都不奇怪了。
而且在傳說之中,那些使徒不就應該擁有着神之形嗎?
這不就剛好對上了。
人偶奧蘭:“你們這是在幹什麼?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很久沒有收到了圖特的信,察覺到可能出了問題。”
“所以特地來這裏尋找他。”
幾名圖特學生立刻反應了過來,叮囑工坊內的工匠不要亂說,然後帶着奧蘭進入了後面,才細細說起了最近發生的事情。
在幾名圖特學生的講述下,人偶奧蘭總算是知道了最近發生的事情。
圖特如何建立起這座工坊,圖特如何帶領學生們製造出了紡機和織機,又如何贏得了巨大的成功和反響。
接着學生們甚至還說起了水利紡紗機,不過機器並不在這邊,只能拿着圖紙說說。
人偶沒有想到,這麼快老圖特就已經收了這麼多學生。
看着這些喋喋不休,目光之中充滿着希望和動力的年輕人,奧蘭忍不住想起了曾經的圖特和自己。
曾經覆滅的塔靈學派,好像又在這裏重現了。
“所以。”
“你們也不知道圖特去了哪裏?”
幾名學生互相看了一眼,然後搖了搖頭。
“沒有人再見過他?”
學生們還是搖了搖頭,圖特消失得太突然了,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任何線索。
阿爾斯莫:“奧蘭先生,您也不知道圖特老師去了哪裏嗎?”
“他有沒有可能去找您了呢?”
另一名學生摩爾曼非常擔心:“老師不會有危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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