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神! 第565章

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她曾經用它帶着人偶奧蘭從高塔上一路衝下,然後在小道上歪歪斜斜的到處跑,顛簸得人偶不斷彈起。

  那一幕幕,都成爲過往。

  曾經的歡笑此刻想起來,卻讓人覺得難受。

  因爲你即將失去它。

  聖拉菲爾手握在了輪椅後面,好像依舊再推着奧蘭。

  她對着人偶奧蘭說道。

  “輪椅我留下了。”

  “我會永遠保存着它。”

  她又說了一遍:“永遠。”

  人偶奧蘭曾經是一個鍊金師天才,但是天才向來是多是孤僻的,它也一樣不苟言辭。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

  “謝謝!”

  “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聖拉菲爾。”

  聖拉菲爾:“我不喜歡你謝謝我,那讓我感覺很生疏。”

  人偶奧蘭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

  和聖拉菲爾陌生永別的再見一樣,它也不知道如何和人告別。

  人偶站在了大海邊,看着蒼茫的大海。

  隨着儲物仙境的大門打開,他又看到了遠處的日出海底海岸線,繁華和忙碌的人間世界。

  奧蘭知道自己該離開了,但是真正要離開的時候卻又是一臉茫然。

  它脫離這個世界太久了。

  外面的世界,早已經不是它熟悉的那個世界了。

  放逐白塔和這座孤島囚禁住它太久了,甚至讓它已經習慣了囚禁的生活,將這裏當成了一個世界,當成了所有。

  當你失去自由太久了之後,你會開始恐懼自由。

  人偶奧蘭站在海邊,久久矗立。

  但是最後。

  它還是踏着步離開了。

  聖拉菲爾看着人偶奧蘭離去,跨越虛幻朦朧的仙境之門,消失在海面之上。

  現在。

  整個儲物仙境裏現在只剩下她一個人,還有一羣儲物之靈。

  聖拉菲爾直到看着門徹底關上,所有的漣漪全部平復。

  才一個人推着輪椅,慢慢回到了白塔下。

  她推着輪椅一點點環繞着白塔外面的斜梯向上,眼淚卻不斷的滴落。

  她一邊推着,一邊用手擦着眼睛。

  若是平時。

  她一定會大哭出聲,想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的難過、她的高興、她的心情。

  她從來不遮掩這些。

  但是只剩下她一個人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就只剩下難過了。

  她啓動了一個屬於她自己的儲物格子,看着它打開。

  然後。

  將輪椅推入了進去,看着它封閉起來。

  “嗡嗡嗡~”

  儲物格子裏,裝着輪椅,裝着一個小木盒。

  看着這兩樣東西,看着密密麻麻的儲物格子,看着所有人放置進入這裏的東西。

  聖拉菲爾終於明白了自己的職責。

  她是一個儲物仙女。

  她曾經以爲自己成爲儲物仙女之後,就能擁有世界上所有的珍寶。

  她覺得那樣,她就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最被人羨慕的人。

  但是她此刻突然明白。

  不是所有的東西都足以被稱爲珍寶的,每個人所擁有的珍寶,也是完全不一樣的。

  真正的珍寶。

  不是因爲本身的珍貴,也不僅僅是因爲稀有,而是上面承載的那些特殊的意義。

  不可再現。

  不可複製。

  而她可以徹底的留下那些曾經,那些回憶。

  每一件儲藏在這裏的物品都是珍寶,不論珍貴與否。

  ……

  黃金城。

  人偶奧蘭走了好幾天纔來到這裏,因爲它的模樣實在是太過特殊,路上不得不避開人羣。

  它搭上了一輛咦拍绢^的拖車,帆馱獸很沉穩的拉着車進入了黃金城。

  大街上人來人往。

  奧蘭忍不住在車上壓低了帽檐,小心翼翼的透過木板間的縫隙看着這座城市裏面的景象。

  它用自己的眼睛,尋找着自己記憶裏能夠對照得上的痕跡。

  它無法言喻自己的心情。

  帶着期盼,帶着不安。

  畢竟日出之地還沒有近鄉情怯這個詞。

  幾十年過去了。

  黃金城有着很多曾經的影子,但是在人偶奧蘭的眼中則是更多的變化。

  這是一個它從小生活到成年的城市,又是一個現如今完全不熟悉的城市。

  最後。

  它找到了一個名字叫做圖特紡織機建造工坊的地方,整個工坊之中此刻正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可以看到很多人在爭吵,工匠們手足無措。

  “還沒有找到老師?”

  “有誰最後見到老師嗎?神廟那邊也沒有人見過?”

  “工坊怎麼辦?”

  “老師不見蹤影,你們就想着工坊。”

  “摩爾曼,這是老師的心血,我們怎麼可能就看着它這麼落敗,而且水利紡紗機怎麼辦?還造不造了?”

  “阿爾斯莫,我看你就是……”

  幾名剛剛被授予了權能,連第一種神術都未曾掌握的僕從鍊金師此刻正吵的不可開交,就差要直接打起來了。

  工坊裏面的工人連忙拉住了他們,但是可以看到氣氛非常緊張。

  這個時候。

  從大門裏面走出了一個人,來到了工坊之內。

  這個人立刻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甚至不少人頓時瞪大了眼睛。

  因爲這個人沒有尾巴,腳下穿着一雙黑色的皮靴。

  一名青年人走了上來:“你是誰?”

  這個人抬起頭:“我叫奧蘭。”

  尖頂帽下面竟然是一副金屬面孔,這將在場的人嚇得夠嗆。

  不少蛇人工匠連連後退。

  “這是什麼?”

  “鐵……鐵……鐵的人。”

  “人偶?”

  “人偶怎麼會說話?”

  但是另外一些人突然覺得奧蘭這個名字很熟悉,良久之後立刻反應了過來,這位就是老圖特口中的那個摯友。

  塔靈學派的強大鍊金師。

  名字叫做阿爾斯莫的青年人走上前來,將信將疑的問道:“奧蘭先生?”

  他又重複了一遍:“塔靈學派的奧蘭先生?”

  人偶走到了他的面前:“你知道我?”

  阿爾斯莫點頭:“我聽老師說起過你。”

  人偶上下打量了阿爾斯莫一眼:“你是圖特的學生?”

  阿爾斯莫看了周圍幾個人一眼:“不光是我,還有摩爾曼,還有古安,還有斯蒂亞他們。”

  雖然人偶奧蘭的模樣有些奇怪,但是在圖特的口中,面前這位可是一位擁有使徒力量的鍊金師。

  這樣強大的存在,擁有什麼樣奇怪的外相,也都不奇怪了。

  而且在傳說之中,那些使徒不就應該擁有着神之形嗎?

  這不就剛好對上了。

  人偶奧蘭:“你們這是在幹什麼?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很久沒有收到了圖特的信,察覺到可能出了問題。”

  “所以特地來這裏尋找他。”

  幾名圖特學生立刻反應了過來,叮囑工坊內的工匠不要亂說,然後帶着奧蘭進入了後面,才細細說起了最近發生的事情。

  在幾名圖特學生的講述下,人偶奧蘭總算是知道了最近發生的事情。

  圖特如何建立起這座工坊,圖特如何帶領學生們製造出了紡機和織機,又如何贏得了巨大的成功和反響。

  接着學生們甚至還說起了水利紡紗機,不過機器並不在這邊,只能拿着圖紙說說。

  人偶沒有想到,這麼快老圖特就已經收了這麼多學生。

  看着這些喋喋不休,目光之中充滿着希望和動力的年輕人,奧蘭忍不住想起了曾經的圖特和自己。

  曾經覆滅的塔靈學派,好像又在這裏重現了。

  “所以。”

  “你們也不知道圖特去了哪裏?”

  幾名學生互相看了一眼,然後搖了搖頭。

  “沒有人再見過他?”

  學生們還是搖了搖頭,圖特消失得太突然了,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任何線索。

  阿爾斯莫:“奧蘭先生,您也不知道圖特老師去了哪裏嗎?”

  “他有沒有可能去找您了呢?”

  另一名學生摩爾曼非常擔心:“老師不會有危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