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這可真是太複雜了,太爲難聖拉菲爾了。
但是也讓聖拉菲爾更加好奇了。
“真理與知識之神啊!”
“我太好奇了,能夠和我說一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您想要找的是誰呢?爲什麼我沒有找到,卻告訴了您她的位置在哪裏呢?”
阿賽對着聖拉菲爾說道:“這個故事很長,而且也不是什麼好故事。”
聖拉菲爾好像明白了什麼,她興奮好奇的聲音平息了下來:“說出來你會難過嗎?”
阿賽告訴聖拉菲爾:“難過的不是故事,而是曾經。”
阿賽直直的看着聖拉菲爾:“而最讓人無奈的是,到了最後……”
“連曾經那些難過的事情,讓人悔恨的事情。”
“也只剩下懷念。”
“我們無法回到從前,我們無法改變曾經,所以那些不完美的人生,在如今看來也變得讓人留念。”
真理與知識之神阿賽原本是猶豫的。
但是說着說着,最後卻化爲了釋然一笑。
他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故事。
那是一個貫穿了兩世,屬於兩個人的故事。
一個人名字叫做安霍福斯,一個人名字叫做阿賽。
故事裏有很多人,有好人,有壞人,也有介於二者之間看不清黑白的人。
“最後。”
“我看着神聖之舟離去,揮手向她告別。”
聖拉菲爾聽完淚流滿面,她好像比阿賽還要傷心。
“所以。”
“最後你還是送走了她,爲什麼呢?”
聖拉菲爾哭花了臉的看着阿賽:“爲什麼呢?”
“你爲什麼不把她留在身邊呢?那可是您的母親啊!”
“你們分別了這麼久,您是如此的想念她。”
聖拉菲爾覺得,如果是她自己的話。
她一定不惜一切的要將對方留在自己身邊。
因爲那不是什麼寶物,那是阿賽的一切。
阿賽比聖拉菲爾要灑脫許多,他雖然看上去年輕,但是有一種博學者的沉穩。
他說起話來有條不紊,講述故事的時候總感覺是在說別人。
“因爲她不屬於這裏。”
“她應該得到安息,和所有三葉人一起獲得安息,和曾經滾石鎮的人一起。”
但是說道這裏,他的情緒突然變了。
“我是她的兒子,我愛她。”
“所以我更不應該囚禁她。”
阿賽雙手握着手掌,扭過頭來看着聖拉菲爾。
看着聖拉菲爾似懂非懂的眼神,他說起了一個王權血裔薩莫家族內部流傳的故事,一個比智慧之王讚歌更完整和真實的故事。
或者說,是一段神話。
只是有些故事對於經歷這些事情的人只是故事,對於後來的人來說,卻是神話。
“你知道嗎?”
“就連因賽神,也曾經有過這樣的經歷。”
聖拉菲爾睜大了眼睛,搖了搖頭。
哪怕她是造物神國的生靈,但是她也只是這一個紀元的生靈,她知道的一切都源自於書籍和妖精的口中。
因賽神對於她來說,也是古老和偉大到難以想象的存在。
她不知道因賽神曾經的那些故事,更不知道因賽神是什麼樣的。
阿賽告訴她:“很久很久以前。”
“三葉人還生活在金字塔神殿的腳下,智慧之王萊德利基生了很多子女。”
“其中有一個,名字叫做恩斯。”
“他是智慧之王萊德利基的長子,是帶着萊德利基期盼誕生的。”
阿賽講述了萊德利基王和他長子的故事。
在智慧之王的讚歌裏,這個故事濃縮成了一句。
“神說。”
“萊德利基。”
“慾望的溝壑是不會因爲你給得夠多就會滿足的,怨恨的大山更不會因爲施以恩惠就會消失。”
但是在阿賽的口中,這個故事就更加詳細。
也讓人知道神的無奈。
恩斯爲了智慧之王的寶座,犯了想要弒父的罪。
萊德利基王親手殺了自己的長子,親眼目睹了自己王后的病逝。
萊德利基王最後將智慧王冠傳給了耶賽爾王,開啓了三葉人的新時代。
三葉人離開了神賜之地,離開了神賜予他們的樂園。
也開啓了屬於他們的文明。
阿賽再度回憶起這個故事的時候,心情和曾經完全不一樣。
“智慧之王對着因賽神說。”
“神!”
“該放手了。”
“我該放手了,您也該放手了。”
阿賽想起了自己的母親,想起了那個如同鬧劇一般有些滑稽的人生之夢,一個簡單而幸福的人生之夢。
想到了那個身影,還有她惡狠狠說自己的模樣。
“恩斯是萊德利基王的長子,而萊德利基王是因賽神的長子。”
“連因賽到了最後,都不得不放手。”
“不是祂不能!”
“而是……”
阿賽的聲音有些哽咽,但是臉上卻帶着笑。
“有些東西是留不住的。”
“不是不能留住,而是因爲我們尊重他們的意志。”
聖拉菲爾聽過智慧之王的讚歌,但是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細節,還有這樣的解讀。
聖拉菲爾難以想象,那是偉大的造物主因賽。
“原來在這個世界上,連因賽神也有不能得到一切的時候嗎?”
阿賽和聖拉菲爾這個時候已經走到了神殿。
阿賽從神殿的高處看下去,看到了波里克和聖拉菲爾的人偶,他們正在圖書館裏翻看某些書籍。
他看到那個人偶,好像也看透了面前這個仙女的心。
他似有所指的對着聖拉菲爾說道,目光裏閃爍着微光。
“因爲人不是物品。”
“因爲當因賽賜予這個世界生命以智慧的時候,就同時賜予了他自由的意志。”
“所以!”
“當一個人誕生智慧的時候,他就註定不會再完全屬於某一個人。”
“哪怕你是神明,哪怕你是因賽。”
他最後說道:“來自造物神國的仙女聖拉菲爾啊!”
“到了該放手的時候,我們都必須學會放手。”
林中仙女明顯沒有完全明白,只是點了點頭。
第三百二十四章 重新建造出這座通天之塔
黃金之城。
城如其名,這是一座好像遍地流淌着黃金的富庶城市。
它是日出之地最重要的港口,城市裏有着大量的鍊金工坊,有着成千上萬依附在這些工坊上的蛇人。
大多時候鍊金工坊都難以招收到人手,一個熟練的工匠在城中是非常搶手的。
雖然。
整個蘇因霍爾可能都沒有日出之地這般多的工匠,但是對於黃金城來說依舊是供不應求。
這不僅僅是個別現象。
而是整個日出之地都是如此。
歸根結底並不是技術的傳播問題,而是更深層的獲取食物和文明形態的原因。
畢竟卷球厥和其他陸續發現的農作物雖然解決了蛇人文明主要的食物問題,但是產出依舊不高,尤其是比起卷球厥,其他植物種植的要求條件更是無比苛刻。
不論是日出之地還是蘇因霍爾,大多數人依舊需要在田地裏進行勞作,才能勉強維持一家食物的供應。
大多數人被困於土地之上,自然無法誕生出足夠的工匠,以及其他的職業。
也只有日出之地這種土地豐饒又安寧和平的財富之地,加上神的眷顧。
才能夠供養如此多的匠人。
黃金城的西邊臨近出海口的地方。
最近新建立起了一座工坊。
工坊裏一羣匠人正在忙碌,聽着一個老頭的命令改造着兩架機器。
一架紡機,一架織機。
紡織技術自斯默克爾王時代開啓以來,距離如今已經幾百年了,但是和曾經並沒有太大的改進。
老頭和此刻工坊裏所做的事情,便是改變這種局面。
在前人的技術上,做出一些大的改變。
這間工坊便是專門製作這種紡機和織機的工坊,然後準備將它賣往日出之地各處,賣往蘇因霍爾。
工坊的名字叫做圖特紡織機制造工坊。
沒錯,正是老圖特的。
老圖特回到黃金城之後先建立起了一座紡織機制造工坊,準備按照自己曾經的一些想法改造紡機和織機,而不是直接開始復原塔靈學派;因爲這些工匠是鍊金術的延伸,也是鍊金師的種子。
更是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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