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這難道是在學習飛行嗎?”
聖拉菲爾吐了吐舌頭,她倒是沒有遮掩。
“我偷看造物主在白塔裏儲存的東西,結果裏面彈出來一個這麼大……這麼大。”
她用手比劃着,形容着那個槌子的大小。
“這麼大的槌子,一下子就將我錘飛了。”
老圖特先是沒反應過來,等明白聖拉菲爾說的那個稱謂沒有弄錯之後,老頭子立刻張大了嘴巴。
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面前這個膽大包天的仙女,造物主藏的東西你也敢偷看。
如果不是因爲她是一個仙女,就不是什麼給錘飛了天上,落下來還啥事沒有了。
那估計是渣都不剩了。
“聖拉菲爾大人!”
“您的膽子可真是大呢?”
聖拉菲爾一隻手揉着額頭,一隻手揉着屁股。
她被木槌給錘了兩下雖然沒受傷,但是可疼了。
不過聽到老圖特這麼誇獎她,她立刻眼睛冒出了星星,自豪的挺起了胸脯。
還在上面拍了一下。
“當然。”
“在彩虹森林,我的膽子是最大的。”
老圖特很想吐槽:“我這不是在誇獎你。”
和聖拉菲爾聊了一會天,大多數都是老圖特聽聖拉菲爾在說,直到回到了白塔外面的小屋的時候,老圖特這纔開口對着聖拉菲爾說道。
“聖拉菲爾大人。”
“我要走了。”
聖拉菲爾先是沒明白:“啊!”
老圖特對着聖拉菲爾又說了一遍:“我要離開了。”
“我是放逐白塔的看守人,是這座囚坏目词厝恕!�
“如今已經沒有囚缓头胖鸢姿耍@裏也就不再需要我了。”
聖拉菲爾聽明白了,頓時有些捨不得老圖特。
這麼多日子以來都是老圖特和奧蘭幫助她打造出了全新的儲物白塔,規劃整個儲物仙境和儲物儀式、儲物道具。
若是沒有他們兩個的幫助,聖拉菲爾自己估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弄明白其中的事情。
“不可以留下嗎?”
“是我的仙境不夠好嗎?”
但是老圖特搖了搖頭:“我被困在這裏幾十年了,我在這裏度過了青年和中年兩個階段,我曾經以爲我會老死在這裏。”
“是您解救了所有被困在這座囚谎Y的人。”
“那些被困在燈盞裏的人,還有我。”
“也正是因爲您,我才能夠在這個時候還有機會重新開始我的人生。”
聖拉菲爾沒有辦法,她只能癟着嘴巴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老圖特看着有些孩子氣的聖拉菲爾,雖然對方可能年齡比自己大不知道多少,但是老圖特還是忍不住像是哄小孩一樣說道。
“聖拉菲爾大人!”
“我在外面,會經常寄信給您的。”
聖拉菲爾看着老圖特討好自己,癟着的嘴巴也慢慢恢復原狀,但是還是有些捨不得老圖特離開。
她知道,老圖特不是夢境權能種族這種壽命超乎想象的生靈。
對於仙女來說,再見真的是再見,離別也真的只是短暫的離別。
而對於蛇人來說,這一次離別過後,下一次可能就不會再見到了。
老圖特說離開,就馬上動起來了。
或者說他很早之前就已經開始準備了,只是在離開之前才說出來。
年長的人在離別的時候總是不會像年輕人那樣流連。
他們習慣將情緒藏在心裏,將一切都藏在心裏。
仙境的大門口,聖拉菲爾推着輪椅帶着人偶奧蘭來送老圖特。
連儲物之靈們都聚集而來,從一個個光點化爲一個個人影,來爲老圖特送行。
坐在輪椅上的人偶奧蘭注視着老圖特:“你自由了。”
老圖特看着人偶:“你也自由了。”
“我不再囚禁你了。”
“你也不用再沉浸在過往之中,你離開了這座白塔,你想沒想過再回到日出之地。”
老圖特猶豫了一會,對着奧蘭說道。
“奧蘭!”
“如果我重新建立塔靈學派,你願意來幫助我嗎?”
人偶奧蘭:“你都這把年紀了,還要折騰。”
老圖特卻說:“就是因爲這把年紀了。”
“再不折騰,就沒有機會折騰了。”
“塔靈學派不應該就這樣沒落,鍊金術還有着更多的可能性。”
“我們當初的那麼多想法,那麼多理想,還全部都沒有實現。”
“那就太遺憾了。”
人偶奧蘭:“塔靈學派的覆滅,不正是因爲當初塔靈學派建造者的理想嗎?不就是因爲我們對於這種理想的追從嗎?”
“圖特!”
“你曾經,不是最恨這些的嗎?”
老圖特告訴人偶奧蘭:“我最近想了想,我恨的是我們失敗了,恨得是我們沒有預計到後果是這樣的可怕,而不是恨我們當初的目標和理想。”
“我突然理解了老師當年的想法。”
“老師他已經功成名就了,他已經是站在巔峯的鍊金師,他幾乎擁有了一切。”
“但是我們活在這個世界上,我們作爲智慧種誕生於這個世界,我們作爲超凡權能者,要做的不僅僅是這樣,我們存在的意義也不僅如此。”
“如果失去了追尋的目標失去了答案,那麼我們的存在還有什麼意義嗎?”
“我們是擺佈慾望的鍊金師,是鍊金與慾望之神的僕從,難道最後被慾望所馴服,成爲一個如同野獸一般的存在?”
“所以他才如此的不甘心。”
“他纔會在晚年如此不顧一切的,想要進行那場實驗。”
說到最後,老圖特聲音變慢了。
“只是,他沒有想到結局會是這樣。”
老圖特看着人偶奧蘭,眼睛裏面滿是平和。
“夢還是要有的。”
“只是這一次,我會更小心翼翼的去追尋。”
說完,他突然笑了起來。
“其實這麼多年。”
“不是我在囚禁你,也不是你在囚禁我。”
“我們只是被過去給困住了。”
老圖特向奧蘭伸出手:“奧蘭,你當年可是塔靈學派最天才的鍊金師,甚至可以說是那個時代最天才的人物。”
“你這麼聰明。”
“來幫幫我吧!”
人偶奧蘭沒有應老圖特的請求:“我不再是之前的奧蘭了,我現在只是個人偶。”
老圖特搖了搖頭:“困住你的不是這具身軀,也不是這座塔,而是你自己的心。”
老圖特抬起頭,剛好看到了氣鼓鼓的聖拉菲爾,因爲老圖特試圖拐走她的人偶。
不過老圖特臉皮可厚多了,他摸了摸白髮蒼蒼還有些稀疏的頭頂。
“哎呀!”
“今天天氣真的不錯,是個適合出發的好日子。”
聖拉菲爾聽到這裏,又想起了老圖特是真的要離開了。
老圖特對着聖拉菲爾說道:“聖拉菲爾大人!”
“您是真正的仙女,您讓我感受到了世界上有這樣美好聖潔的生靈。”
“一定要做到更好啊,就像您說的那樣,要明白儲物的真諦。”
“將……世間所有的美好留下。”
聖拉菲爾問老圖特:“好朋友不是應該永遠在一起嗎?”
“爲什麼要分開嗎?”
老圖特看着面前這位天真的仙女:“真正的朋友是放在心裏的。”
“而不是放在身邊的。”
他送給了聖拉菲爾一個小禮物,一副金屬八音盒,打開之後能夠演奏出一副音樂。
“美麗而聖潔的儲物仙女,請好好保存我的禮物吧!”
老圖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仙境,跨過一閃彩虹一般波光瀲灩的大門,回到了日出之地。
聖拉菲爾第一次明白,有些東西是無法永遠留在身邊的。
聖拉菲爾對着躺在輪椅上的人偶,對着它說道。
“還好。”
“有你一直陪着我。”
人偶奧蘭抬起頭,光滑的金屬臉龐反射着陽光。
“聖拉菲爾大人,你還是沒有明白圖特的意思。”
“他是想要告訴你,有些東西是無法永遠留下的,但是回憶卻是可以永遠珍藏的。”
“你儲存的不僅僅是東西,也是回憶。”
“給你帶來快樂的也不僅僅是這座仙境和這座白塔裏面的東西,而是這一切的點點滴滴。”
聖拉菲爾抓了抓後腦勺:“凡間的人,說話都是這麼複雜的嗎?”
……
來自於蘇因霍爾和北方荒原的兩撥半神使者同時抵達了黃金城,他們要前往大海之上凡人不可見也無法闖入的儲物仙境覲見造物主的使者。
來自於血之國度的斯默克爾,和荒原的蘇科布剛好在黃金海岸上相遇。
雙方都是一愣。
蘇科布對於這位傳說之中的王者也非常尊敬,對方是起碼比他早上數個時代的古人。
“見過腥紅女神的使徒,蘇因霍爾的斯默克爾王。”
腥紅魔女,凡人更多會稱之爲腥紅女神。
是血之初祖費雯的稱號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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