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破布上有着密密麻麻的文字,爲首的最上面寫着。
智慧之路。
杜瑪得到了完整的智慧之路,從凡人走向神話的最高祕術。
“成爲神的祕術?”
杜瑪張大了嘴巴,她從來沒有想過凡人可以成爲神。
但是肖所做的一切,肖告訴她的一切,卻給予杜瑪指引了另外一個方向。
杜瑪揮動着翅膀停留在天空,看着原罪之門關閉的方向。
她至今依舊看不懂自己的父親肖。
他這是最後動了憐憫之心?還是這又是一次陰衷幱嫞�
亦或者。
他只是想要杜瑪代替他成爲神明,完成他未能完成的理想。
杜瑪的頭一點點落下,她最終還是沒能想透對方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她看向了腳下的光明之地,翼人的新家園。
翼人又一次得到了靈性之門,然後再度失去。
但是杜瑪知道,這或許並不是一件壞事。
她看着手上的“破布”,呢喃着說道。
“只有我們自己才能拯救自己的命摺!�
“神拯救不了翼人,也不會拯救翼人。”
“只有我們自己才能夠創造我們想要的未來。”
杜瑪說完這句話,那曾經眼中的迷茫也一點點消失了。
她揮動翅膀。
潔白的羽翼催動狂風飛向遠方。
——
真理之門內。
流星貫穿神話之門而入,落在了知識的海洋之上。
知識之海湧動,阿賽驟然出現在了海面上。
他小心翼翼的捧起了那個散發着彩色熒光的夢幻氣泡,目光之中有着期盼、失落,甚至是畏縮。
一個精緻的陶瓷玩偶掉落了下來,落在了阿賽的腳下。
阿賽沒有去看它,而是將目光注視在了這枚本應在夢幻星海的人生之夢上。
他幾乎是用帶着顫音的語腔說道。
“母親。”
彩色的氣泡壁上流彩滑過,露出了一幕又一幕畫面。
阿賽看到了母親的人生之夢,也是最後的永恆美夢。
和他曾經想象的不一樣。
在這個夢裏母親想要的不是錢和食物,不是她嘴上說的鎮長家的大房子,不是那些她撿回布頭回家的時候說的什麼漂亮華貴的衣服。
夢裏和曾經的現實有了一些變化,但是又沒有太大的變化。
依舊在滾石鎮,在那個阿賽看來偏僻而沒有未來的小地方。
在這個夢裏她的兒子阿賽好好的,一輩子也沒有離開過滾石鎮,沒有離開過她身邊。
她的兒子沒有瞎也沒有瘸,一輩子都健健康康。
阿賽順順利利成爲了神堂的祭司,他住持着向因賽神祈兜墓ぷ鳎龑ё沛傋友Y所有人信仰因賽神。
阿賽找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妻子。
然後。
兒孫滿堂。
畫面裏,兒子成爲了祭司,然後將那些敢欺負他們、曾經欺負他們的人都趕得遠遠的。
畫面裏,兒子不再調皮,不在總是說要離開去大城市,她的兒子阿賽變得越來越沉穩,越來越像一個可靠的大人。
畫面裏,母親笑起來聲音很大,驕傲得就好像一隻大公雞,將頭昂到了天上去了。
她站在神堂門口,拉着穿着祭司罩衣的阿賽。
“看見了沒有!”
“我兒子阿賽,神堂的祭司。”
周圍的所有人都誇讚她的兒子,羨慕的看着她。
母親的夢和阿賽的夢是如此的相似,都在逃避那些可怕的現實,和黑暗的曾經。
只是阿賽的夢裏,他想要的是遠方,想要的是成爲英雄一般的偵探,想要的是成爲最強大最天才的祭司。
而她母親想要的,只是以她的兒子自豪。
兒子能夠成爲神堂的祭司,便是她能夠想象的極限了。
在她的眼中,滾石鎮就是整個世界。
看着畫面裏母親笑的有些浮誇的臉,如果他真正在場估計得露出不耐的表情了。
因爲對於曾經高傲和追求風度的他來說,這實在是太丟人了。
但是此時此刻,阿賽卻忍不住跟着一起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阿賽淚流滿面。
一切都只是在夢裏,一切都只是未發生的另一個世界。
阿賽捧着人生之夢,跪在了知識之海上。
他佝僂着身體,難過得不能自抑。
“可惜!”
“最後我也沒能讓你自豪的站在所有人面前,說我是您的兒子。”
“最後我也沒能爲你做上一件,任何讓你驕傲的事情。”
他一個人抱着母親的人生之夢,情緒激動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有時候拍腿大笑,有時候又莫名流淚。
良久之後,他才終於起身。
他緩緩推開了真理之門,將母親的人生之夢高高舉起。
他在呼喚神聖之舟。
哪怕他是如此的思念母親,他也不願意囚禁留下自己的母親。
那是一種褻瀆。
他的母親應該回到猩鷵碛械臍w宿,那個永恆安寧不被人打擾的地方。
阿賽也不想去尋求什麼復活他母親的方法,能夠在美夢中逝去對於普通人來說也是一種幸福。
只有那些執着於某些東西,那些擁有崇高理念,擁有着永恆執念的人。
才能夠在永恆的生命裏,找到自己的錨點和位置。
他的母親只是一個普通人,普普通通的過完一生,已經足夠了。
哪怕這個人生,算不上完美。
那也是他和母親最好的回憶和曾經。
一個純淨的人生之夢出現在夢界,沒有多久神聖之舟便循跡而來。
“嗡嗡~”
接引人生之夢的船感應到了人生之夢出現在了夢界,前來迎接它。
巨船從遠方行駛而來,帶着鋼鐵擠壓的嗡鳴聲,給人強烈的震撼和壓迫感。
哪怕是真理和知識之神,也感覺如此。
船上的巨人頭顱撞角低垂了下來,看向了阿賽手上的人生之夢。
作爲神話道具,它如今也同樣有着智慧。
只不過它基本不和外人交流,只會偶爾和造物神國的妖精和仙女碰面的時候發出一些聲音,和對方打招呼。
一道光芒掃落真理之門前。
光將阿賽母親的夢緩緩抬起,接引到了船上。
神聖之舟再度啓程,帶着厚重的嗡鳴聲遠去。
阿賽站在原地愣楞的,臉上流露着不捨的表情。
最後他才突然想起了什麼,抬起手向着遠方揮了揮手。
告別。
他知道。
神聖之舟會將他母親的夢送往造物神國的夢幻星海,以後沒有人再可以驚擾他母親的美夢了。
突然間,阿賽感覺到了有人在呼喚自己。
他回頭看了一眼,透過真理之門目光透入現實。
另一邊。
費雯也終於找到了阿賽的眷屬蘇科布,也等於找到了阿賽。
阿賽的意識投射在了蘇科布的身上,和這位古老的真理賢者對話。
蘇科布的身形一陣扭曲,變成了一個杵着手杖帶着禮帽的神明,雖然只是臨時性的神降,傳遞過來也只有少量的神力,但是也只有蘇科布這樣的眷屬才能承受,普通僕從根本承受不起。
阿賽開口:“他死了?”
費雯告訴他:“沒有死。”
“他最後竟然還留了一手,黑泥深淵之王梅爾德替他打開了深淵之門,他選擇了墮入深淵。”
“他一輩子想要成爲神明,最後卻只能成爲道具。”
“他無數年的計劃和炙悖慷悸淞艘粓隹铡!�
費雯說完這句話,停頓了一下。
然後目光銳利的說道:“但是,我依舊不會放過他的。”
阿賽和費雯對視:“正好!”
“我也一樣。”
兩個人在這件事情上,有着共同的默契。
費雯突然問阿賽:“你什麼時候醒過來的?”
阿賽回答:“沒有多久。”
看上去就好像是老友之間的對話,不像是兩位神明。
費雯終於問到了正題上:“你既然醒過來了,那就是一定有着什麼想要做的事情吧!”
“你已經是真理與知識之神了,將來還想要做些什麼?”
費雯在確認阿賽的情況。
在她心中面前這個人是個極度不穩定的因素,他雖然現在看起來很正常,但是她怎麼也忘記不了他的前身是安霍福斯。
在費雯的眼中,他隨時有可能變成安霍福斯,變成瓶中小人,變成肖那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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