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哪怕後悔,能夠改變什麼嗎?
在這痛苦的輪迴之中,連死亡都是如此的美麗,讓人不惜捨棄一切去追逐。
如果是她。
能夠爲一個約定,能夠爲自己的信仰。
堅持兩億五千萬年嗎?
杜瑪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神明和時間的可怕,她更加感受到了凡人在這力量下的是何等的無力。
“光輝之主啊!”
“您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能夠制定下這樣的計劃,能夠擁有這樣虔盏男磐健!�
她注視着神話之卵孵化,看着神之形的神話生命從光芒之中走出。
她的心情也跟着一起不安了起來。
畢竟不論如何,她都是光輝之主的信徒。
她從神明的力量中誕生,她沐浴着神明的光輝成長,她藉助着神明的力量擁有了現在的一切。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神明。
就是她的父親。
但是緊接着,她就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神明降生後毫不遮掩的釋放出了自己的力量,祂絲毫不在乎的將那些蛇人變成毫無智慧的魔物,從其中挑選出適格者成爲自己的僕從。
這場面讓她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母親,那個曾經冷漠到極致,後又瘋狂到極致的深淵女王。
“不!”
“不會是這樣的,那些都是母親的猜測。”
“神不會是這樣的。”
“神明是仁慈的,祂一定不是主動這樣做的。”
可惜。
那只是凡人想象之中的神明。
而神明的存在模式,神明的意志,卻從來不因凡人的想法而改變。
杜瑪嘴巴上雖然這麼說着,但是卻從夏納和卡蒙一族的身上看到了光輝之主的影子。
那是一個爲了達到目的不惜一切的人。
肖俯瞰着羣蛇亂舞,腳踩着張着翅膀的羽蛇。
他抬起頭。
看向了天空之中的靈性之門還有杜瑪。
肖不僅僅找回了曾經的記憶,也知曉了這一個紀元發生的種種,知道了他能夠從長眠之中復甦是何等的坎坷。
他的轉生是有問題的,也是不可複製的。
畢竟沒有誰會選擇這樣的方式,只讓自己的靈性進行轉生。
但是只要有了門,有了半神的位格。
可以製造大量的天空使,從而沒有後患的回收神血,自然就可以彌補曾經的缺陷。
半神的位格他已經拿到了,通往永生的大門已經向他打開,他曾經想要的一切都已經握在了手中。
就差融入自己的神話之門,就差將這一切揣入自己的懷中。
他開口,喊出了自己使徒和女兒的名字。
“杜瑪!”
“你還在等什麼?”
而杜瑪看着肖,看着他的力量依舊在向着美雅城中不斷傳遞。
那些可怕的魔物和羽蛇甚至還在他的力量下,製造出更多的魔物和羽蛇;整個美雅城都變得亂成一片,災難不可抵抗的到來。
杜瑪站在靈性之門前,用不解且恐懼的目光看着肖。
“神!”
“你爲什麼?”
肖看着杜瑪,發出了一聲疑問:“嗯?”
杜瑪終於說出了她的疑惑和不安:“爲什麼……要殺死他們?”
肖揉了一下眉心,輕描淡寫的回答。
他不覺得這是什麼問題,甚至覺得這個問題有些無聊。
“殺死他們?”
“我爲什麼要殺死這些蟲子?”
“我沒有殺死他們,我只是在熟悉着我的力量。”
在肖的視角里,他的目的不是殺人。
他只是在熟悉自己的力量,而這些人死了只是附帶的後果罷了,就好像人往門口潑水,卻淹死了一羣螞蟻一樣。
但是在凡人看來,肖就是在降下神罰殺死這些蛇人。
更何況。
當年三葉人的時代裏,他也曾經主導着獻祭一座座城市的慘劇。
這些扭曲着尾巴的蟲子是什麼東西?
他們也配稱爲人?
杜瑪不能理解肖的想法,不能理解這種凌駕於一切之上的高高在上。
她還想要說些什麼,而她的神明已經下達了指令。
“過來吧!”
“降臨於此世,爲我開啓。”
“我的神話之門。”
肖伸出手,讓自己的神話之門降臨在這裏,降臨於美雅城。
他昂着頭顱,高傲且冷漠的和自己的女兒說道。
“杜瑪!”
“放下你的軟弱,放下你那些屬於凡人的無謂情感,用理智來看待這個世界。”
“我將帶着你一起見證真正的永恆。”
靈性之門劇烈震盪,它徹底撕裂了夢界和現實的空間,朝着人間墜落而去。
它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它的主人,想要和這個世界融爲一體。
杜瑪看到這一幕,頓時發出恐慌的大叫。
“不!”
“神明。”
“門不可以降臨人間,絕對不行。”
靈性之門轟隆隆的撞開了夢界的邊緣,將一角延伸至人間。
杜瑪她衝出了門外,卻被一層無形的結界阻擋住。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肖,大聲的祈求祂。
“神!”
“停下,現在還可以停下。”
她曾經目睹過神話之門墮入人間的場景,那是煉獄二字都無法形容的慘象。
她不想要看見那樣的場面,哪怕是在魯赫巨島之上。
但是她的意志並不能改變神明的意志,肖的意願和決定不因任何人而扭轉。
肖要在凡世間成神。
如果他昔日的敵人還在的話,對方可能已經在快速趕來的過程之中了,哪怕昔日的敵人不在,這一紀元可能存在的未知強大的存在會不會對他出手。
他沒有時間浪費了。
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增強自己的力量,回收自己的所有力量。
“嗡~”
轟鳴的巨響從天空降臨。
從城主府蔓延開來的慌亂,大蛇和怪物們引起的災難也爲之一滯。
城中的蛇人都抬着頭注視着巨大的神話之門從天外砸落,所有人都絕望且整齊劃一的發出了類似的聲音。
“不!”
雖然他們還並不知道神話之門的降臨會是什麼樣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樣的後果。
但是他們的本能和源自意識深處的恐懼告訴他們。
但是那一定是無法挽回的災難。
——
美雅城內。
三葉共生者布里曼正在佈置啓動着一個儀式術陣,他在焦急快速的頌唱着某位神明的完整神名。
“深海的血之國主宰腥紅魔女,偉大的血之初祖,最古者種族之王。”
“我請求你給予我回應,我……”
尋常信徒頌唱咒語根本不可能溝通上神明,哪怕是普通的三葉共生者,也必須重複數遍。
但是隨着他的頌唱完第一遍,儀式周圍就看到一朵朵血色的花從溝縫裏生長而出。
血霧之杯在旋轉之中盛開。
屬於半神的意識從深海傳遞而來,然後藉助三葉共生者的身體和準備好的儀式,降臨在了美雅城中。
在靈性之門降臨的一瞬間,奔湧的血海突然從大地之下湧出,淹沒了整個美雅城。
所有人和建築都被血海吞沒,包裹在了其中。
這是一種封印。
也是一種保護。
費雯拿着權杖從血海之中走出,一個接着一個三葉共生者跟着她一起出現在了血海之上,那是蛇人們無比熟悉的面孔。
她出現的第一時間,就鎖定住了遠處城主府上空站着的男人。
“肖!”
費雯此刻的眼中只有肖。
她當初知道肖還沒有死的時候曾經非常憤怒,然而此刻卻格外的平靜。
因爲她知道不論對方如何,她都一定要將他送入永遠的噩夢之中。
站在城主府上的肖和天上的門力量銜接在一起,徽衷诔侵鞲诘牡亟纭�
這一塊區域短暫的時間內化爲了肖的場域。
化爲了他的國度。
肖和靈性之門雙方的力量正在快速交融,但是此刻那龐大的血海打斷了力量的匯聚交融。
靈性之門的壓迫力徽衷诔侵鞲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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