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腳下的聖山、神僕之城、天空神殿越來越遠,頭頂上的天之鏡湖面越來越近。
他算準了時間,剛好外面又到了月亮出現在正當空的時候。
他越飛越高。
剛好在他可以觸摸到冰層時候,頭頂上的冰面一點點溶解化爲水。
月光穿透水面,有着些微的盪漾。
也只有這個時候,才能感覺到天之鏡的水是在波動的。
“啵!”
修伯恩逆着重力,從下面撲入水中。
這可是一副奇景,也是前所未有的體驗。
但是當他穿透水面的時候。
他突然感覺到整座湖泊和大山都在搖晃。
他扭頭看去,就看到下面地底深處的黑暗之中有什麼東西甦醒了過來。
緊接着。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個又一個體型超過百米的恐怖怪物從黑暗之中醒來,朝着上方飄浮。
那是一個個看上去和烏倩蛘哒卖~一樣的怪物,對方頭上長着恐怖的盔殼,渾身散發着噩夢一般的氣息。
它們身下揮舞着的恐怖觸手粗細都是以米計算,長度更是綿延數百米。
那一根根觸手朝着天空中探來,足以讓人感受到末日一般的絕望。
修伯恩的力量在凡人之中也可以稱得上是強大了,但是在這樣的怪物面前不值一提。
他可以肯定,只要一個瞬間對方就可以將自己吞噬得渣都不剩。
他瞬間嚇得不斷的朝着上面掙扎,加速朝着湖面浮上去。
“這是什麼東西?”
之前的一切順利讓他放鬆了警惕,以爲這個地方不存在什麼危險。
現在他終於反應過來,這裏是一處死亡禁地。
踏入這裏的人,都是有來無回。
但是想一想,就又覺得理所當然。
這裏可是隱藏着關於上一個紀元的祕密,關於造物主和列神的神話。
這裏有着一切的起源和開始,是堪稱是神之後裔的最古者種族的聖地。
豈能是凡人能夠輕易涉足的。
他想要離開,但是那些東西很快就追上了他。
靠近了之後他更加看不到這些龐然大物的全貌,只能夠看到密密麻麻的巨大觸手從黑暗之中探出朝着自己糾纏而來,要將他拖入黑暗之中的深淵。
這是每一個敢於深入禁地之人的宿命,也是對於敢於窺視神之祕密的凡人的懲罰。
修伯恩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神色,但是他還有着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的身體突然化爲了透明,體內的神術道具·波里克的右手散發出光芒。
“轟隆隆。”
位於真實與虛幻邊界的真理之門突然動了起來,一抹光芒從天際照下,徽衷诹诵薏魃砩稀�
將他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
修伯恩迅速朝着天空飛去,化爲了一道光。
他跨越虛無,從現世離開回到了夢界邊緣。
然而在真理之門打開的一瞬間,下面好像有着什麼更加可怕的存在被驚動了。
修伯恩眼看着就要離開現實,卻忍不住回過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
讓他看到了真正的絕望和恐怖。
黑夜裏,他看到了一隻鑲嵌在大地之上的眼睛。
那一隻眼睛從大地之上睜開,望向蒼穹。
整個世界都在瞬間化爲了紅色。
天空烏雲密佈,瞬間大雨傾盆。
那些剛剛前來圍獵修伯恩的龐然大物在對方的面前,就像是微不足道的小蟲子,只是附着在對方身上的跳蚤。
修伯恩更是無法看清楚對方的全貌,他看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因爲光那一隻眼睛,就已經大的完全超過了修伯恩的想象極限。
他無法用自己的認知去想象對方的體型,怎麼可能存在這麼大的生命個體?
他甚至覺得。
這座天之鏡湖泊和它所在的大山,甚至整座冰封高原。
都可能建立在一個恐怖龐大到極致的存在身上。
“啊!”
他看到對方的一瞬間,就忍不住發出尖叫。
那是恐懼深入到血脈和心靈深處的表現。
他腦袋一片空白的逃離這裏,再也不敢回頭看一眼。
或者說。
再也不敢回到這個地方來了。
然而這個時候,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外界傳來,轟擊在了真理之門上。
“咚。”
這一擊,差點沒將原本就殘破不堪的真理之門給打散了架。
——
愛維爾城。
一個少年神侍捧着一本和修伯恩截然不同的巫靈之書,釋放出了自己的神術。
“真實幻界。”
立刻看到,整個大廳裏立刻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變得金碧輝煌。
一盞又一盞燈接着亮起,屋子裏面出現了很多人。
這些人在演奏,在起舞。
但是少年神侍的力量並沒能堅持多久,就堅持不下去了。
神術消散的一瞬間,一切也全部都恢復原樣。
金碧輝煌的大廳變得殘破,燈盞也不斷熄滅,人也在音樂之中化爲透明。
修伯恩從一旁站了出來,對着神侍學徒說道,
“很不錯。”
“你已經很熟練的掌握了這個神術,看起來你對真理與知識之神的力量非常契合。”
神侍學徒非常激動:“只要獻祭,就能獲得恩賜。”
“真理和知識之神擁有着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知識,祂知曉世界上的一切祕密。”
“祂實在是太偉大了,也太慷慨了。”
修伯恩只是說道:“因爲神需要我們,我們也需要神。”
神侍學徒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但是他覺得有着真理與知識之神這種能夠回應他們的神明,實在是太好了。
兩個人一起來到了主殿,主殿中原本愛維爾人傾盡所有用黃金打造出的神像早已經沒有了。
神臺上擺放着的,是後來從側殿搬過來的一具石頭神像。
修伯恩看着這石頭神像,目光復雜到了極點。
良久後,他對着神侍學徒說道。
“去把祂請下來吧!”
“小心一些。”
神侍學徒早就迫不及待了,他要將真理與知識之神的神像供奉在上面。
看着他曾經的信仰。
修伯恩語氣之中有着無比的感慨,還有唏噓。
“或許祂根本就不需要我們的信仰。”
他低下頭,用輕的別人聽不見的呢喃聲說道。
“就像是造物主對着最古者們說的那句話。”
“信仰我,是你們的事情。”
“與我無關。”
神侍學徒成爲了第二個巫靈。
他放棄了生命之母的信仰之後,比修伯恩更加狂熱。
他親手將生命之母的神像從神臺上移下,讓人將早已打造好的真理與知識之神的神像擺放了上去。
這是一個捧着書的神明,披着白色的神袍。
工匠的技藝非常高,將神像上的神袍刻出了那種輕柔、細膩和一塵不染的感覺。
讓神像在充滿神聖的同時,又有着說不出的神祕。
在凡人的想象之中,神明好像都應該是如此。
神聖而仁慈,卻又神祕得不可捉摸和接近。
就像是大海。
能夠孕育萬物,也能夠吞噬萬物。
接下來,在神廟的穹頂之上也繪製上了新的壁畫,四周更換上了新的圖案。
穹頂上是一頂智慧王冠。
那代表着他們的主神,智慧一系的最高力量。
傍晚時分,一萬多愛維爾人聚集在了神廟前。
男女老少,幾乎能來的全部都來了。
神侍學徒來到了人前,向所有人顯示着巫靈的力量,詮釋着真理與知識之神的偉大。
“萬蛇之母已經不願意再庇護我們了,生命的主宰也早已放棄了祂的信徒。”
“在愛維爾人遭遇苦難的時候,我們得不到任何指引和回應。”
“我們被拋棄了。”
“我們必須尋求新的神明的指引,我們需要新的救贖。”
“我們是智慧的血脈,我們應該找到更遠古的歸宿。”
神侍學徒激動無比,他在神廟大聲呼喚。
“以前,我們向生命主宰獻祭,生命主宰坐視我們的國家毀滅,坐視着我們家破人亡。”
“而現在,一位偉大的神明向我們伸出了手。”
“只要信仰祂,我們就能重新建立起我們的國家。”
“只要信仰祂,我們就能獲得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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