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神! 第326章

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她的血之國也必須做出一些相對應的改變。

  血肉王座上的神明抬起了權杖,一層層血色的晶體從血之國的邊緣凝結而出,化爲了一個巨大的碗扣在了海底。

  所有的海水都被排斥了出去,猶如退潮一般。

  阿爾潘斯親眼見證了這一幕,再度感嘆於神明的偉力。

  他向着神明行禮,和第一次前往生命起源之山尋求指引和探索內心所求之時一模一樣。

  他也終於說出了自己剛剛想要說的話,

  “偉大的腥紅魔女,血之初祖和最古者種族之王。”

  “阿爾潘斯前來履行我的契約。”

  血肉王座上的神明:“我等了你很久了。”

  她的臉上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內心同樣充滿了激動。

  她等待了一百多年,終於等待來了第一個甦醒的三葉人。

  但是,她同樣內心充滿了彷徨。

  這樣醒來的還是三葉人嗎?

  他們究竟是認可三葉人的身份,還是認可蛇人的身份。

  還是說。

  他們已經是一個全新的生命,一切曾經的痕跡全部湮滅在了歷史和歲月的長河之中,他們只不過是冠以三葉之名的替代者。

  她問阿爾潘斯:“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阿爾潘斯回答:“我已經準備好了,不論代價如何,我都遵守我的契約。”

  “我感謝您賜予我的力量,我用您的力量完成了我所有的理想,建立了我最輝煌的王國。”

  “我沒有什麼不滿足的了。”

  血之初祖點了點頭,她伸出手。

  立刻看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引動了阿爾潘斯身上的生命權能。

  那個依附在阿爾潘斯身上一百多年的無智而強大的生命體瞬間開始動了,血色不斷蔓延,一點點覆蓋上了阿爾潘斯的整個軀殼。

  阿爾潘斯感覺自己的血肉好像朽木一樣瞬間化爲了粉塵,但是另一股更加強大堅韌的力量卻又注入了這粉塵之中,重新組建出了他的軀殼。

  而且。

  於此同時一些古老而恆久的記憶傳入了他的腦海。

  阿爾潘斯腦海裏浮現出了兩億多年前的遠古大地,那是一片荒涼貧瘠得猶如煉獄一般的世界。

  而在這樣的死亡世界上,一個族羣卻建立起了城市和文明。

  他們的城市高大厚重,遠遠超過了蘇因霍爾城邦的城市。

  他們擁有着種種匪夷所思的造物,使用着奇蹟一般的力量。

  最後。

  他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他和一個長着骨甲的人形態生命對面而立,四目對視。

  他們有着完全不一樣的樣貌,但是眼神裏有着一樣的勇氣和堅毅。

  明明是兩個人,但是他們都從對方的眼中和身體裏看見了自己。

  一個巨大的血繭出現在了真理聖殿之內,散發着心跳一般的鼓動聲。

  那聲音越來越大,當大到一個頂點之後又漸漸平復了下來,血色的繭如同抽絲一樣緩緩收回,一個新的二階生命權能者出現在了真理聖殿之中。

  他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生命權能者,他成爲了一個最古者種族。

  他的樣貌在三葉人、蛇人、鮮紅使徒三者之間變換,但是身上的氣質卻是恆定的。

  最終,阿爾潘斯的樣貌並沒有變成三葉人,也沒有保留在蛇人的模樣。

  而是變成了神之一族的模樣,好像這樣的形態才最接近完美,也更加穩定。

  這便是一切生命最終的模樣。

  阿爾潘斯的不僅背後有着一個血色三葉人的印記,胸口還有一個蛇人的印記。

  阿爾潘斯還記得自己,但是同時腦海裏卻又多出了另一份記憶。

  血肉王座上的神話站了起來,一點點從臺階上走下。

  她看着阿爾潘斯,臉上露出了笑容。

  “歡迎回來。”

  阿爾潘斯一臉迷茫,彷彿還沉浸在那段久遠到難以想象,久遠到無法追溯的回憶之中。

  “原來。”

  “我曾經是斯波·赫尼爾。”

  阿爾潘斯站在原地,唸叨着那段記憶之中的一切。

  在那個記憶之中,他是赫尼爾王的後裔。

  他出生在三葉人最輝煌榮耀的時代,也同時見證了太陽下落時的黃昏,他見證了造物主因賽的離去,他親身體會了所有人無助的迎來了神棄時代。

  “赫尼爾王朝、真理聖殿、聖山之戰。”

  “還有,猶如黃昏落日一般的神棄時代。”

  阿爾潘斯說這話的時候透着無盡的滄桑,良久後他才終於回過頭來,看向了站在面前的血之初祖。

  或者說是真理聖殿的第三代賢者費雯。

  阿爾潘斯的前身曾經也是費雯的真理聖殿的學徒,那個時候費雯還沒有成爲神話,她正帶領着自己向着吞噬世界的神話瓶中小人安霍福斯發起了長達數代人的決戰。

  他們犧牲了無數人,最終纔將那聖山之上的邪神擊落雲端。

  阿爾潘斯的眼神完全不一樣了。

  看向血之初祖的眼神不再是對神明的崇拜,而是對於長者和真理的崇敬,是對高舉文明火炬之人的憧憬。

  他這一次用的是真理聖殿學徒的禮儀,他在以學生的身份面見真理聖殿的賢者。

  “好久不見。”

  他抬起頭露出一個笑容,然後親切的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費雯大人。”

  血之初祖聽到這個名字,一瞬間張開了嘴巴,最後露出了一個不知道是哀傷還是歡喜的表情。

  因爲,她已經太久太久沒有聽到有人喊她這個名字了。

  歷經無數年,在三葉人消亡了兩億年後,她終於再度有了同族。

  血之初祖問對方:“你想要用哪個名字?”

  “我是稱呼你爲斯波·赫尼爾,還是叫你阿爾潘斯呢?”

  對方想了一下說道:“我還是比較喜歡阿爾潘斯這個名字。”

  血之初祖呆呆的看着他,好像早已明瞭,又好像充滿了遺憾。

  她徹底明白。

  很多事情過去了,便再也回不來了。

  “爲什麼放棄了斯波·赫尼爾這個名字呢?”

  阿爾潘斯說:“因爲過去的都已經過去,我不願意成爲別人的影子。”

  他抬起頭,目光好像又回到了那片廣袤的大地之上,他的蘇因霍爾城邦。

  “新的時代,新的自己。”

  “還有。”

  “新的未來。”

  阿爾潘斯又問血之初祖:“費雯大人,您爲什麼沒有用費雯這個名字呢?”

  血之初祖笑了,搖了搖頭。

  “我忘了。”

  “在我醒來的時候曾經有人在我的耳畔呼喚我,告訴我。”

  “我的名字叫做費雯。”

  “只是我也不確定。”

  然而她這個時候看到了血肉王座後的那具雕像。

  她突然站定,保持着這個扭頭的動作。

  然後,她突然否決了剛剛說的話。

  “不對,不是不確定。”

  她注視着那具雕像的眼睛變得深邃:“而是我想要一個人親口告訴我,我就是費雯。”

  “可惜……”

  “她可能永遠回不來了。”

  “或者說哪怕回來了,她也不再是曾經的那個她了。”

  她滄桑的目光注視着阿爾潘斯,又說了一句。

  “其實。”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不是依然還是曾經的那個自己了。”

  “我是費雯嗎?”

  “還是另一個自以爲是費雯的存在?”

  她朝着真理聖殿外走去,阿爾潘斯跟在她的身後。

  “變了,一切都變了。”

  “時代變了,三葉人變了,你們變了,就連我也變了。”

  她踏出殿門,只餘留下一聲嘆息。

  “光陰啊!”

  “真的是一種可怕的東西。”

  ……

  血之國中。

  血之初祖帶着阿爾潘斯行走在這片國度之中,之前阿爾潘斯看這裏的時候,只覺得這裏充滿了古老和未知,覺得這裏的每一棟建築的背後都隱藏着無數的祕密和危險。

  然而此刻阿爾潘斯再觀察這裏的時候,就只剩下回憶和惆悵。

  他們來到了古堡之中:“費雯大人。”

  “這裏是我們曾經學習的地方,所有真理聖殿的學生都在這裏學習神術知識,接受聖徒意志的傳承。”

  “我還曾經在這間屋子上過您的課,我甚至還記得您講述的是精神力的活化和操縱。”

  他們來到了燈塔下,阿爾潘斯則看着燈塔。

  “聽說這座燈塔上有着傳說之中第一代聖徒蒂託的骨書,賢者桑德安用聖徒的意志點亮了這座燈塔,召喚着所有嚮往光明的人奔赴這裏。”

  血之初祖突然想起了什麼,不自覺的說出了一句話。

  “追尋真理之人所在之處便是聖殿,高舉文明之光照亮希因賽之人即爲賢者。”

  這是她的老師藍恩所說的話。

  緊接着,她問起了一個問題。

  “希因賽呢?”

  “它的開始和起源是什麼?我想要知道更多關於希因賽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