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最終成爲它渴望的,凡人世界唯一的神。
原罪主祭司:“神軀計劃已經準備就緒,實驗體現在已經護送到了聖山。”
瓶中小人朝着下面看了一眼,一個封印在箱子裏面的東西飄了上來,落在了神僕之城的城牆上。
繪製着密密麻麻符文和術陣的箱子打開,一個恐怖扭曲的人影從其中浮現了出來。
那影子黑暗而幽深,披着殘破的長袍。
他一手揮舞着鐮刀,另一隻手捧着一本書籍或者石板一樣的東西。
但是影子眨眼間就散去,露出了它的本來面貌。
這是一個還沒有誕生的生命,一個繭一樣的黑暗橢球。
原罪主祭司將之稱爲:“死亡君主。”
它是以幽魂爲基礎的權能進化體,是幽魂進入四階之後演變成的存在。
但是進入四階之後原罪主祭司又利用神恩石四分祕術,打造了它的身軀。
它的軀殼蘊含着神術烙印的力量,它的鐮刀是慾望之石結成的,揮斥而下便能爆發出原罪的光芒,可以收割所有人的靈性。
它左手握着的書籍代表着神契的力量,掌握着所有和神締結契約之人的命摺�
這是一個爲瓶中小人量身打造的身軀。
安霍福斯的轉生者是三葉人,肖的轉生者是始祖魚。
而瓶中小人絕對不會選擇這樣平凡的造物成爲自己的轉生者,它要選擇一個最強大的生物,哪怕這種做法是有隱患的。
畢竟組成這個生命的神血依舊不是瓶中小人自己的,而是別人的。
它就好像從一個別人造好的瓶子裏面,跳入了另外一個已經造好的瓶子裏面。
但是這樣的話,它只要一轉生就能夠擁有強大無比的力量。
它要以最強大的姿態,掃滅它的敵人。
聖山上的神話之影注視着這個黑繭,良久之後說了一句:“想要培育出它,目前的神話之血是不夠的。”
原罪主祭司頓時顫抖了一下:“神的意思是?”
瓶中小人:“要開始第二步計劃了。”
原罪主祭司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瓶中小人要獻祭掉所有能夠獻祭的人,來獲取神血完善自己的神軀。
來打造自己的另一個瓶子,容納它靈性、智慧、慾望和記憶的瓶子。
如果之前的瓶中小人,它積累了這麼多年的神話之血其實是夠的,根本不用展開什麼第二步計劃。
但是瓶中小人剛剛經歷了肖的背叛並且丟失了真理之門,這對於它造成的重創是不可想象的。
它甚至差點從神話的寶座上跌落。
這讓它有些後悔派遣真理主祭司帶着真理之門去安霍城,但是不帶上真理之門,又有誰能夠抓得住阿賽和肖這兩個傢伙呢。
總不能它自己又再次神降前去吧,萬一許久沒有露頭的斯圖恩就埋伏在聖山周圍呢?
原罪主祭司猶豫了一下,他跪在地上虔盏膶λ纳裾f道:“偉大的知識之神啊!”
“或許我們現在不應該直接準備開戰,適當的避讓可能更適合現在的局面。”
“選擇一個更穩妥的轉生計劃,避讓開所有的視線,哪怕是安霍福斯和斯圖恩拿偉大的神您也沒有任何辦法。”
“等到……”
瓶中小人根本沒有聽原罪主祭司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
“哦?”
“我的僕人。”
“你這是在對神下命令嗎?”
原罪主祭司嚇得立刻磕頭:“我不敢。”
瓶中小人不依不饒:“你讓你的神像一個膽小鬼一樣,向一羣凡人妥協?”
瓶中小人越說越憤怒,近乎在嘶吼。
“我是神。”
“我不畏懼一切的挑戰,不管是肖、斯圖恩,還是那個安霍福斯。”
“都不可以,沒有誰能夠讓我妥協。”
神話之影眼神之中透露出了無盡的瘋狂:“我將告訴安霍福斯,我的力量遠遠在他之上。”
“我將向這個世界證明,我是真正的神話。”
原罪主祭司是虔盏模龅囊磺卸际菭懥怂纳衩鳌�
此刻,他也再次遵從神的旨意。
“一切都會如您所願,偉大的知識之神。”
……
希因賽各處爆發了巨大的混亂,許多城市和領地在動亂之中掀起了反叛、暴亂,同時也迎來了殘酷的鎮壓和清洗。
大量幽魂教團的教徒和知識之神的信徒,在城市和鎮村裏面掀起大型祭祀活動,以活人爲祭品向知識之神祈求長生或者力量。
陰暗的神殿,詭異的神像,血腥的祭壇。
地面的街道上燃起了熊熊大火,到處都是恐懼的尖叫和殺戮。
成羣的信徒自願的投入祭壇之中,化爲一具屍骸。
“神在呼喚着我,神在注視着我。”穿着教徒服飾的男人扯着嗓門吶喊,狀若瘋癲。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神的國度。”其他人也比他好不到哪裏去,看着那神像散發出的光芒淚流滿面。
“永生,享樂,安寧。”外面已經有士兵衝進來了,隔着一層門可以聽到那兵器撞擊的聲音,這些人依舊不爲所動。
“啊!大門在向我敞開。”一接着一個信徒獻祭了自身,大門這個時候才被撞開,但是裏面一個活人也沒有了。
城外的村鎮之中,大量無辜的村民在瘋狂的邪教徒驅趕下,成爲了獻祭的犧牲品。
“請不要這樣!”
“放過我們。”
“我們也信仰知識之神,我們也可以信仰他。”
“不要殺死我們。”
只是這些瘋狂的邪教徒們,不僅僅獻祭了整個村鎮,甚至最後自己也跳入了祭壇之中成爲了祭品的一部分。
等到駐守衛軍趕過來的時候,整個村鎮只剩下一具具雕像一樣的屍骸,他們還保留着死前的瘋狂和恐懼。
看似一時之間希因賽到處都是暴亂,但是於此同時這些往日裏深深潛藏在各處的幽魂教徒也全部暴露了出來。
聖殿獵魔團和九大儀式神殿的祭司全部觸動,各地的駐軍也紛紛進駐城市圍剿和鎮壓這些邪徒。
幽魂教徒損失慘重,數十年的積累幾乎一朝喪盡。
大海深處。
陽光穿透水面,照亮海底。
綿延不止的海底植物深處,有着一座恢弘的城市。
這是一個個從魔淵之國分裂出來,由魔淵之民建造起來的國家,這幾十年始終在不斷和魔淵之國進行對抗,是魔淵之國最大的敵人。
海底祭壇之上,一個帶着金屬面具的魔淵之民用智慧權能的力量向所有人喊話。
“神向我們許諾,將賜予我們所有人永生。”
“在祂的國度,我們將享受永遠的安寧。”
“向神獻上我們的一切。”
整個城市的魔淵之民都應從於他,向着知識之神的神像叩拜。
最終,這個帶着金屬面具的魔淵之民開啓了獻祭的儀式術陣。
他親手點亮了知識之神這個邪惡存在的名字,締結了和它的契約。
原罪的光芒從天而降,沐浴在這座城市之中。
所有人抬起頭,眼神裏透露着幸福的光彩。
光芒過後,只剩下一片死寂。
再也看不到任何活物,安靜得就好像一座已經數十上百年都沒有人來過的遺蹟之城一樣。
他們因爲知識之神和幽魂教團的扶持建立了自己的王國,也最終在瘋狂的獻祭之上滅亡。
不論是希因賽還是魔淵之國,都有着大量的瘋子在知識之神和幽魂教徒的召喚下,成爲他們神的一部分。
當然也有更多的人在晃晃不安中逃離了開來,脫離了幽魂教團,放棄了對知識之神的信仰。
混亂和邪惡降臨,拉開了一切的序幕。
瓶中小人的舉措直接讓幽魂教團在這種局面下近乎崩潰,但是瓶中小人並不在乎。
本來就是一羣消耗品,這個時候不用還等什麼時候用?
再說。
都已經這個時候了,再多的信徒又有什麼用。
贏了自然擁有一切,輸掉就一無所有。
在無數人的獻祭之下,一道道原罪之光帶着力量歸於聖山,化爲一條銀色的絲帶落入那黑色的繭中。
繭上透露出來的虛影越來越凝視,甚至能夠隱隱聽到一種奇怪的聲音。
“呼!”
那聲音像是風,又像是死亡的嘆息。
死亡君主即將誕生,也讓幽魂一族出現了些變化。
整個聖山之上的幽魂都好像變的清明瞭一些,有一些強大的幽魂甚至擺脫了原本的束縛,走出了困住他們的房子、街道,甚至走出了神僕之城。
這也代表着它們真的成爲了一個種族,一個擁有進階途徑的種族。
而不是瓶中小人力量侵蝕下的殘留物。
聖湖之畔。
阿賽和波里克住在一個荒廢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小鎮裏,波里克還在湖裏面打魚,他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地方這樣富饒,擁有這麼多的魚。
這樣的一個地方,原本足以養活許多座城市的人,如今卻因爲瓶中小人的存在沒有任何人敢於靠近這裏。
“大人。”
“今天我們喫這個。”
波里克帶着魚歸來了,雖然食膏摻了糖味道也不錯,但是喫多了也膩。
阿賽注視着遠處的聖山,那裏的一舉一動,任何一個動靜他最近都在密切關注。
“它要進行轉生了。”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但是波里克卻清楚的知道是什麼意思。
波里克開心的說道:“那我們或許可以趁它虛弱的時候,對它下手。”
阿賽:“關鍵是不知道它什麼時候進行轉生,可能它還在等,也有可能就是現在。”
波里克:“我們是不是可以找人問一下,或者派幾個人混入聖山裏面?”
阿賽比任何人都瞭解瓶中小人:“沒有用的,它不會信任任何人。”
“它也不會告訴任何人,沒有人知道它什麼時候會進行轉生。”
“不過。”
“的確可以試探一下。”
阿賽話一說完,就動手了。
巨大的真理之門從天而降,突然出現在了聖山的腳下。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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