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阿賽放下了治安隊顧問的榮譽徽章,從治安所的小樓裏走了出去。
身後的大鐵門緩緩關上,他此刻就是一個被驅趕出去的失敗者。
阿賽開始慢慢的走着,但是越走越快。
他杵着柺杖,用盡一切力量的奔跑者,直到用盡所有力氣的靠在牆邊。
阿賽走在安霍城聖安區的大街小巷,瘋了一樣在整個城市裏尋找着那個藏匿在人羣之中的身影,猶如大海撈針。
他要通過自己特殊的羣體讀心能力找出那個食人魔,他相信只要對方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就絕對逃不掉。
他每走一個地方,都用自己的羣體讀心感知所有人。
從早到晚。
他在地圖上畫着一個又一個區域,他分析着一個又一個對方可能存在的居住地和人羣,
終於,這樣頻繁的使用這種力量他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大街上,阿賽一下子摔倒在地。
“嘶!”
他趴在了地上,劇烈的喘息着。
頭顱疼得要裂開了一樣,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裏面崩出來了。
他沒法注意到自己腦海裏的那個瘤子越來越大,像是一個即將失控的炸彈。
然而越是疼痛,那種讀心的力量越是強大。
他能夠羣體讀心的範圍從二三十米,最近慢慢擴大到了一百多米。
各種各樣的聲音同時在阿賽的頭顱之中炸響,一時之間讓阿賽根本分不清到底是誰和誰在說話。
但是這個時候,他注意到了一個人。
一個特殊的人。
他無法對那個人進行讀心,但是最重要的是對方的身上也沒有祭司的那種感覺。
阿賽立刻朝着對方看了過去,那是一個打扮講究的貴族模樣男子。
阿賽的眼睛一瞬間就直了。
對方不是普通人,更不是祭司,那麼還能是什麼。
這是一個隱藏在凡人世界的怪物。
阿賽的心中近乎用怒吼的發出一個聲音:“就是他!”
他找了這麼多天,總算是找到了目標。
阿賽立刻緊緊跟了上去,他看着對方上了一輛人力車,在街上逛了一圈買了件二手的漆器。
他也租了一輛人力車,緊跟在那人身後。
最後,對方回到了一座安霍城外圍的一座年久失修的城堡裏。
這城堡有些年頭了,按照建造它的時候來算,這裏當時應該並不歸屬在安霍城內,而是在城外的郊區。
但是這一兩百年來安霍城不斷的擴建,這個古老的城堡漸漸的被各種建築包圍。
阿賽在城堡前面看到了擁有它的家族名字:“巴萊特!”
巴萊特家族。
阿賽聽聞過他們的名字,昔日薩莫王國的大家族,還有祖先出任過宮相這個等級的大人物。
算的上是王權血裔薩莫家族的支脈,不過現在早已經隨着薩莫家族的消逝而沒落。
這個家族只剩下一個男爵的頭銜,只能夠說是一個老牌貴族。
除此之外,一無是處。
幾十年前,他們家族爲了重新崛起還出過一位幽魂教徒,爲此引來了聖殿獵魔團的審判者。
而且這個巴萊特男爵年輕的時候據說還有過戀童癖,可以稱得上是臭名昭著,只是因爲貴族的身份而沒有人去調查他。
阿賽站在古堡前,死死的看着這座古老、陰森、幽暗的建築。
一個流淌着薩莫一脈瘋狂之血的家族,一個出過招魂的幽魂教徒的地方。
此刻在這座城堡裏還住着一個有着食人傳聞的骨魔,戀童癖的沒落貴族。
他沒有說話。
但是他已經認定了這個巴萊特男爵,就是自己想要找的那個傢伙。
……
夜幕降臨。
阿賽拿着一袋從神殿裏得到的聖灰和藥粉,根據祭司所說這種聖灰能夠讓普通的一階魔怪受到重創,原理便是魔怪一族曾經發下的誓言,他們永遠不能踏入人類的村鎮和城市。
因此。
這種城市神堂和神殿下沐浴着神之光輝的灰燼和土壤能夠剋制他們。
哪怕是骨魔,一旦這種聖灰進入他們體內也會給予他們部分壓制。
阿賽找到了外面最矮的地方翻了進去,他一條行動不便的腿給了他不少麻煩,光是翻過去就已經讓他氣喘吁吁。
不過幸好,這座古堡裏面也沒有什麼守衛人員。
除了巴萊特男爵那個可能是怪物的老頭,也就剩下幾個僕人和一個管家。
阿賽閉着眼睛。
這裏每一個人都在他的感應之中,他可以感覺到僕人在準備晚飯,可以感應帶僕人下一步的動作是什麼。
他趁機將一些藥粉放入了晚飯的魚片還有切好的糖膏之中。
隨着醫術的逐漸完善和興起,這些年間一些祭司效仿骨魔製造出了藥粉,這種藥粉便是用來做手術的沉睡藥。
夜深了,外面越來越冷。
阿賽一個人坐在窗戶下的角落裏,將手杖放在膝蓋上靜靜的等待着。
他吐出了一口氣,化爲一陣白霧。
“哈!”
看着那白霧漸漸消散,阿賽覺得差不多到時候了。
城堡內的僕人和管家都睡着了,他輕易的進入其中,來到了那個骨魔的房間前。
這是一個一階的骨魔,他應該是某個上位骨魔改造出來的。
是最低級的奴僕。
除了能夠延長一些壽命之外,並沒有什麼太強大的力量。
他正在酣睡之中,根本沒有預料到一個早有預值谋┡瘾F已經盯上了他。
阿賽拿着一把抹着聖灰的匕首,一點點的靠近牀榻。
“誰?”
沉睡藥對於這個非人的骨魔沒有什麼作用,他睡得也不深,聽到動靜立刻醒了過來。
但是阿賽立刻將那抹了聖灰的匕首一把捅入了這個怪物的腹部。
“呲!”
沉睡藥沒有作用,但是聖灰的力量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種普通的聖灰或許對於那些強大的魔怪不一定有用,但是他只不過是一個一階骨魔。
巴萊特男爵立刻就好像一個僵直的蟲子一樣躺在了牀上,感覺全身都不能動了。
那匕首裏面的東西擴散了開來,他感覺自己好像在一點點被凍僵。
他睜着惶恐和不知所措的眼睛看着阿賽,根本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他還以爲是獵魔團的人找上了他。
阿賽一把將這個混入凡人世界的魔怪拽到了下來,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阿賽用力的抓着他的衣領。
他眼神暴怒而瘋狂,附耳用低沉的聲音沙啞的問對方。
“告訴我。”
“人肉好喫嗎?”
“怎麼樣,是不是孩子的肉和血特別鮮美?”
怪物想要說些什麼,但是開口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甚至。
好像是在嘲笑阿賽。
阿賽一瞬間怒了,他抓着對方的頭顱。
不斷的朝着地面撞擊,好像要將那頭顱砸成粉碎一樣。
“你在笑什麼?”
“笑我現在才抓到你是嗎?還是得意你的作品?”
他在這個怪物的身上,瘋狂宣泄着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壓抑和瘋狂。
他的腦海裏不斷想起了那個面膏店的小女孩,浮現出了那個陰暗房間裏上吊着的身影。
“啊!”
“你說啊!”
“殺死那些比你弱小的人,是不是讓你感覺特別痛快。”
“看着那些天真的孩子落入你設下的圈套,你是不是特別有成就感。”
阿賽狂怒的將對方的頭骨架砸的開裂,這頭狂怒的野獸此刻根本無法壓制自己的瘋狂。
一下。
接着一下。
但是這個怪物卻沒有流出絲毫的獻血,好像他們的體內根本就不存在血液這種東西。
阿賽無法讀通這個魔怪的心,但是他堅信,對方就是那個食人魔。
他找遍了整個區,只找到了這麼一隻骨魔。
除了他還能是誰?
巴萊特男爵顫顫巍巍的抬起手指,捋直了舌頭緩緩說道:“你是誰?”
阿賽正準備回答,巴萊特男爵突然伸出手指朝着阿賽的眼睛插去。
聖灰能夠起作用,但是作用還是有限的。
遠沒有那個祭司所說的這般誇張,對方的確被壓制了一段時間,但是很快就恢復了部分行動能力。
阿賽看着那不斷靠近的手指,瞳孔收縮。
他的精神一瞬間集中到了極點。
隨着阿賽的精神高度集中,一股強大的力量爆發開來,作用在了不斷的靠近的手指上。
“啪嗒!”
巴萊特男爵的手指立刻斷掉了,緊接着他的整個手臂也凝成了麻花一樣的東西。
巴萊特男爵立刻發出了一聲慘叫。
阿賽此刻頭又開始痛了起來,痛得快要爆炸了一樣。
一道道看不見的力量從阿賽的體內擴散開來,作用在了這個房間之內。
被稱爲巴萊特男爵的怪物也驚恐的看見自己的骨魔之軀已經完全不受控制,在那力量之下不斷的發生着某種變化。
一個個骨節不斷的突破軀體而出,發出爆裂的聲音。
巴萊特畢竟是出身於古老家族的男爵,有些東西哪怕沒有見過,但是也至少是聽聞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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