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他知道什麼時候該妥協,什麼時候應該表現出順從的態度。
他更知道瓶中小人想要什麼,同時也知道如何從瓶中小人想要的東西里獲取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神!”
“我已經爲安霍福斯安排好了屬於他的人生,這是一場爲神您一個人上演的表演。”
“一個丑角。”
“一個永遠在追求着夢,但是所求卻永遠是南轅北轍的愚人。”
瓶中小人唸叨着肖這句話,它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評價安霍福斯。
“一個永遠追求着夢但是卻始終南轅北轍的愚人?”
然後。
它爆發出了大笑,笑得不可遏制。
“沒錯,這就是他。”
“這就是安霍福斯。”
“永遠追求着永恆,但是卻最終只能得到一個錯誤答案的愚人。”
“他以爲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他是與胁煌模鋵嵥湍切┯奕藳]有什麼兩樣。”
瓶中小人對於安霍福斯的情感是複雜的,它痛恨這個製造出自己然後將它關在瓶子裏面的瘋子,它迫不及待的想要讓這個傢伙嚐嚐自己的絕望和孤獨。
“要修改他曾經的記憶,不能夠讓他獲得力量。”
“我的僕人。”
“你要讓他永遠只是一個試驗品,而不能讓他逃脫出我囚禁他的瓶子。”
肖點頭:“我在他覺醒權能的時候設置下了陷阱,不會讓他擁有曾經的力量,但是又同樣可以試驗出權能迴歸的數據。”
“我會讓他曾經的記憶和人格偶爾浮現,但是都會以片段式的迴歸。”
“這樣我們可以得到我們想要的答案,又同樣可以讓他永遠記不起來自己是誰。”
“他永遠不會逃脫出您的手掌心。”
“偉大的知識之神。”
瓶中小人非常滿意:“好好好!”
“既然這樣,那就馬上開始吧!”
瓶中小人非常期待。
這是它被困在瓶子裏面以來這麼長時間裏,感覺到最有趣的劇目了。
比萊斯特,比藍恩之死。
更加讓它覺得迫不及待。
被死死困在瓶子裏面的它,能讓它感覺到活着的也只有這麼一點樂趣了。
肖露出了平和的微笑:“一切都是爲了神。”
瓶中的小人看着肖:“你做成了這樣事情後,我會允許你成爲我的從神。”
肖恭敬的向山頂上行禮,然後捧着轉生者之瓶走下了聖山。
暗河地區。
幽魂教團神契主祭司帶着幾名幽魂教團的教徒來到了這裏,昔日這裏是薩莫王國,但是如今已經沒有幾個人還記得薩莫家族的名字了。
也沒有幾個人知道,安霍福斯真正的名字是。
安霍福斯·薩莫。
那是傳承自初王萊德利基子嗣的姓氏,可以追溯到三葉人還居住在神賜樂園的時代。
這裏就是安霍福斯的故鄉,或者說他們家族的領地和王國。
肖走過了一個又一個村莊和鎮子,最後選擇了其中一個偏僻但是算不上破敗窮困的小鎮。
在鎮子裏,肖見到了一個女人。
女人剛剛從食膏工坊之中走出,在門口和人拿當日結算的工錢。
看上去結算的工錢少了,她唯唯諾諾的討要了幾句,被對方以恐嚇就不敢再多說話了。
她在路口碰上了個乞丐,對方一站起來她就嚇得尖叫逃跑了。
逃到了無人的小巷子裏面,她又變了一副模樣。
不斷的碎碎叨叨自言自語的怒罵着那工坊裏的人,還有剛剛嚇了她一跳的乞丐。
這是一個任勞任怨的在工坊中工作,但是又有些神經質的內向女性三葉人,生活有些艱苦。
她家裏有着一個被保護得嚴嚴實實的水箱,裏面是她的寶寶。
一個還沒有出生的三葉人的卵。
但是看上去她並沒有家庭和丈夫,不知道孩子是從哪裏來的。
肖看了一眼就說道:“就是她了!”
幽魂教團的教徒不太能理解,開口問起了肖。
“神契大人,爲什麼會選擇她?”
“這地方也太艱苦了,對方也並不是一個適合養大和帶孩子的目標。”
肖開口說道:“不是正是因爲貧困和艱苦,所以纔會生出強烈的渴望嗎?”
“纔會去捨命的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
“不正因爲自己幼年的時候得不到想要的一切,長大以後纔會拼勁一切力氣去彌補自己小時候得不到卻想要的東西嗎?”
教徒明顯也是出自於底層,他說出了自己看到的不一樣的情況。
“神契大人,更多的可能是會被窮苦徹底壓斷了脊樑。”
肖笑道:“你放心,他絕對不會成爲那樣的人。”
“我也不允許他成爲這樣的人。”
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微動。
彷彿另有深意。
教徒不敢問他是誰,那是他還沒有資格知道的祕密。
女性三葉人被引開,肖走入了這個家庭。
房間裏有些亂,但是水箱那邊卻打理得乾乾淨淨。
肖拿出了轉生者之瓶,抬起放在了水箱上面。
轉生者在肖的神術力量和頌咒下融入了三葉人卵之中,這個卵立刻爆發出了強烈的銀光,但是光芒緩緩平息,漸漸顯得和普通的卵沒有太大區別了。
肖仔細的觀測着這一幕,記錄下自己的想要的數據。
“智慧之路第一步。”
“成功。”
“轉生者靈性完美融合,神話之血開始增長。”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他輕鬆了吐了一口氣。
然後。
肖輕輕的貼近這枚卵說道,目光透過卵殼看向了裏面那個漸漸誕生的意識。
“安霍福斯。”
“這一切的痛苦和折磨,都是偉大的知識之神安排給你的。”
“你是逆來順受,還是會改變這一切呢?”
“讓我看看,你是不是和傳聞之中的那樣厲害吧!”
卵並沒有任何動靜,但是肖的眼神裏卻有着期待的光澤。
只是那份期待,和知識之神邪惡趣味的期待不太一樣。
肖從這個破敗了家走出,然後對着幾名教徒說道。
“你們以後就駐紮在這個鎮子,有任何意外必須馬上向我彙報。”
“你們必須保障這裏的安全,但是沒有我的命令不能夠做出任何其他動作,明白了嗎?”
教徒們哪敢違抗肖的命令,紛紛說道。
“是!”
“神契大人。”
同時,肖將一個珠子安置在了這座小鎮的一座建築的頂部。
就好像一個監察這整個小鎮的眼睛。
這樣。
這裏的影像就能夠時時刻刻傳回到聖山,也傳回到“知識之神”的眼睛裏面。
讓神看到他想要看到的畫面。
和之前說的一樣,知識之神並不信任肖。
它監察着這一切,可不僅僅是爲了看一場大戲,也是爲了親眼觀測到轉生者和智慧之路的實驗數據。
同時。
它也在觀測着肖,這個野心勃勃的僕人。
……
深海魔淵之上。
一個帶着黃金面具的神恩祭司站立於魔淵的最上方,這條巨大的海底裂溝別說橫向看不到邊際,一眼也難以看到對面。
至於這座海溝的底部,更是從來沒有人抵達過。
愛蓮娜抵達海溝之上的時候,聽到了一種聲音。
“咚咚!”
厚重、沉悶、悠遠。
好像鼓聲,但是那鼓估計得有山一樣巨大。
那聲音準確的來說根本就不像是外部傳來的聲音,而是從自己身體傳出來的。
像是某個恐怖至極的巨獸心臟的在跳動的時候,帶動着這附近所有人的心臟也一起發出聲音。
深淵騎士愛蓮娜甚至感覺到,這海底的地面和海水都在隨着這個節奏在震盪。
她問起了身邊的領主:“這情況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領主和幾個祭司回答了時間,愛蓮娜想了一下。
“那個時候,剛好是費雯來信說要尋找魯赫巨獸的時候。”
她算起來,還算是費雯的長輩。
費雯當面還得要叫她一聲愛蓮娜大人,她一般也都是直呼費雯這個第三代真理賢者的名字。
“這麼巧?”
“這深海魔淵的底部,不會就是魯赫巨怪沉眠的地方吧?”
愛蓮娜看着海溝深處的黑暗,越看越覺得有可能。
愛蓮娜轉過身來,若有所思。
她不相信是什麼巧合,更相信一切之間肯定有着某種聯繫。
“難道是因爲費雯找到了什麼和魯赫巨怪有關的東西,所以才急着尋找這些巨怪?”
“而這些巨怪也感應到了什麼,所以纔給予了回應?”
愛蓮娜不知道費雯爲什麼要尋找魯赫巨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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