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神! 第1806章

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而凝結出完美國度的半步真神,當然也可以用出這種力量,只是這一步邁出就等於沒有了回頭路。

  吹響了登上真神之位的號角,最後卻不能成爲真神,就會將其自身燃燒成爲殆盡。

  從某種方面來說,塔魂這可以說對方是在用自己的壽命和積累在拼搏了,但是僅憑如此,早已經有準備的魔女也不會讓他就這樣靠近和用祇柱做什麼。

  黑暗之中。

  智慧和生命的力量展開了角力和大戰。

  魔女一次次憑藉着龐大的力量將通天塔打退,但是對方立刻能夠找到各種刁鑽的角度再次重來,對方的影子也在不斷地變換,一會本體在上面,一會在下面,一會又出現在遠方,靈活無比。

  不僅僅如此,通天塔塔魂還派出了大量的靈體從各個角度嘗試着靠近祇柱,但是都被那祇柱下流淌的血海給捲入了其中。

  月之魔女負責向外,紫負責向內,二者互相配合。

  通天塔在片刻之中使出了成千上萬種方式嘗試,全部都以失敗告終,哪怕智慧種的力量再複雜再靈活,依舊攻不進去對方如同鐵桶一般的防護。

  這個時候,通天塔終於知道僅僅這樣不行了。

  他再度燃燒自己的整體靈性,而且以之上的數十上百倍的速度,並且越燒越快。

  此刻再看那通天塔,就好像自身變成了銀色,智慧的力量源源不斷地釋放出來。

  “太古時代!”

  通天塔的完美神國再一次出現了變化。

  這一次出現的,竟然是太古時代的影子。

  通天塔裏埋葬的是第二紀元的所有來不及帶走的城鎮,但是從這個世界抽取出來的智慧神血,那是所有智慧種殘留下來的力量。

  其中,就有因爲各種原因留下來的太古時代痕跡,例如古老時代沒有人發現或者損毀的道具,太古魔怪一族留下來的廢殼,神戰被污染的力量等等。

  一瞬間。

  頭頂上出現了一座厚重到讓人心慌的荒蕪大地。

  嶙峋的怪石和黝黑的山峯層層疊疊蔓延到天盡頭,在深處還能夠隱約看到太古神城的影子。

  這一次再壓下來,月之魔女如果是在希因賽世界裏面肯定能夠輕鬆接下,但是在這諸神國度之中就有些喫不消了。

  “太古的投影?”

  月之魔女看着那頭頂上黑暗古老的大地之影,這一次也將最強大的力量施展了出來。

  她手中的燈蝗鲞^,密密麻麻的光絲穿過虛空,諸神國度之中便長出了密密麻麻的植物。

  成片的月光植物出現了,每一個都瘋狂地往上延伸,然後長出一個巨大的球果,球果散發出月亮的熒光。

  一瞬間。

  一片綿延不盡的植物叢林就出現在了這裏。

  “月光叢林。”

  模仿着上一個紀元的月光叢林,月之魔女在這裏也召喚製造出了一片類似的存在,遮擋在了通天塔之上。

  隨着月光叢林的植物球果打開,更加密集的光絲鋪天蓋地地湧出,並且朝着那太古的投影而去。

  可以看到,那光絲將太古時代的投影給覆蓋掉了,或者說給喫掉了。

  一塊塊影子被光絲纏繞,最後那球果打開,將其容納了進去。

  這是精神的投影和月色的幻之力在進行對決,祂們都在將自己的力量擠入這個世界,進行着真實和虛幻的對決。

  光絲的海洋裏。

  一切都被扭曲成爲幻影,最後那幻象被關進球果之中成爲其一部分,以後甚至能夠在球果的世界裏慢慢化爲半真實半虛幻的存在,誕生一個果殼內的小小迷你世界。

  眼看着,通天塔的這一次出手又要失敗了。

  但是這個時候人間出現了變故,魔女們不斷地加碼最後製造出了一個遮天蔽日的球體在希因賽世界上方,如今雙方的力量糾纏在一起,就像是一團亂麻的線。

  人間的五位魔女不知道這到底是爲什麼,而祇柱之下的兩位魔女也受到了影響。

  正在不斷從希因賽世界通過權柄抽取力量的月之魔女和紫,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傳遞受阻,將注意力徹底調到了人間之後,便看到了那恐怖的畫面。

  “啊,那個球怎麼變得這麼大?”月之魔女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遮天蔽日,拉扯着大地之中的龐大物質吸入自己體內的球體,整個希因賽世界都已經受到了其力量的波動和干擾。

  “出事了。”紫雖然不明白具體的原因,但是她知道局面已經脫離了掌控。

  不論是月之魔女阿雅還是紫都難以接受這個局面,所有魔女都沒有想到原本只是抓捕艾妮莎的一個計劃,最後竟然演變成了整個希因賽世界的危機。

  這可是十位巨神揹負,在主宰力量之下製造出的世界。

  到底是什麼存在的力量才能威脅到這裏?

  此時此刻,所有的魔女腦海之中都浮現出了深深的疑問。

  而這個時候,趁着兩位魔女力量受阻的一瞬間。

  通天塔的塔魂感覺到自己的機會來了。

  塔魂:“超脫之力。”

  智慧種越是強大,就越是可以超脫於物質世界的束縛,到了真神的地步可以說是一定程度擺脫了物質和部分時間的束縛。

  而此時此刻。

  塔魂已經通過燃燒靈性擁有了真神和完美國度的力量,但是按照他的底蘊還可以緩慢地燃燒最少幾萬年以上。

  他進一步燃燒,投影出了太古時代的影子,之後一下子變成了一千年。

  現在,他又接着翻倍地燃燒起自己的靈性來,可以說是不留絲毫餘地。

  於是靈性的可供燃燒時間立刻變成了百年,之後燃燒的力度還在不斷地往上翻倍。

  十年,一年,一月。

  最後。

  化爲了一瞬。

  力量燃燒到極限,通天塔也一瞬間變得完全透明瞭起來,甚至到了近乎看不見的地步。

  對方,就好像消失在了原地。

  之後通天塔動了起來,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而且所有的阻擋和傷害對於其都變得好像不存在一樣。

  他就這樣無視了對方,穿透了以魯赫巨神月之魔蕨力量召喚出來的“月光叢林”,不可思議的出現在了防護層後面,看到了那座祇柱。

  甚至在這超越物質的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種屬於智慧種纔有的感覺,那種不受一切束縛的滋味。

  而這個時候月之魔女也看到了塔魂的動作,她大喊了一聲。

  “攔住他。”

  燃燒盡了所有的靈性。

  哪怕勉強突破了一層防護,擋在塔魂面前的還有無邊的血海浪濤。

  那血海高高湧起,阻擋着塔魂的靠近。

  但是更讓月之魔女和紫沒有想到的是,通天塔根本沒有靠近祇柱。

  而是直接在祇柱的上方解體了。

  那座堅硬無比的神話巨塔,一瞬間分崩離析,化爲了一座座城市和建築物從高處墜落。

  一瞬間,就好像一個世界從天空之中掉落了下來,將祇柱和紫淹沒在其中。

  “轟隆隆隆~”

  剛開始的時候。

  紫所能借來的權柄護住祇柱,那波盪的血海不斷地捲入那掉落下來的城市和神話力量。

  但是到了最後,她根本無法承受,自身連同祇柱也被淹沒在了其中。

  第一紀元和第二紀元遺留下來的一切。

  此時此刻,全部都散落了出來。

  將祇柱澆灌成一座小山。

  一瞬間。

  智慧、生命、夢境的力量交疊在一起,綻放出了可怕的輻射力量,可怖的污染在諸神國度之中穿梭折射,最後被那混亂的空間和秩序摺疊到不知道什麼角落去了。

  ……

  看着那崩塌地通天之塔。

  月之魔女阿雅有些發愣,或許是因爲她沒有想到來自人間的一個波動造成了這樣的結果,又可能是更沒有想到塔魂會這樣做。

  恐怖的輻射大山裏,紫從裏面鑽了出來。

  可以她的神話之軀變得小了不知道多少,她將自身被污染侵蝕的神血都放棄了,此刻的身軀可以說弱小不堪。

  權能衝突的輻射大山上,一個影子出現了。

  那是塔魂。

  塔魂沒有了塔。

  他現在,就只是一縷即將消散的幻影了。

  阿雅問他:“你要徹底消散了,還怎麼離開這裏?”

  塔魂終於開口回應了月之魔女:“我把我誕生的前三百萬年時光,認識這個世界每一個物體的記憶給了艾妮莎,如果可以去往我們想要的地方,她會再製造出來一個我的。”

  至於爲什麼只給前三百萬年的記憶,塔魂沒有說。

  魔女:“爲什麼一定要離開這裏,這裏纔是你的家鄉;終有一天你們會渴望回到這裏的。”

  站在“月光叢林”中。

  看着上一個紀元的種種片段被拉入月光植物的球果裏,早已經被記憶淹沒的過去又重新湧上了心頭。

  她曾經帶着故鄉的人前往了月亮上活在了巨神的幻象之中,但是最後族人在一代代的繁衍之中越來越少,他們早已經不再是蛇人,而成爲了一個獨特的不能離開這裏的物種和族羣。

  直到有一天,他們這個稀有的物種滅絕了。

  這對於阿雅來說或許是一件殘酷的事情,但是對於故鄉的人來說或許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他們是在平靜之中一點點消亡,沒有什麼災難,就像是珍貴的花朵悄然枯萎在叢林之中,美麗過後再也不能重現,淹沒在了那片綠意深處。

  她曾經直到最後都不願意捨棄自己的家鄉,成爲魔女之後,哪怕一切都已經消失了她如今依舊不願意離開這裏。

  她願意守着那曾經的過往和一切,直到一切的終焉。

  此時此刻。

  她還是對於不惜一切和背叛所有也要離開這個世界的艾妮莎和塔魂不能理解。

  她腦海裏湧起了自己年少時曾經最喜歡的一部留影機影片,講述的是愛維爾人的故事,講述了他們如何奮鬥在另一座大陸開闢家園,和深淵的邪魔鬥爭最後生存下來的故事。

  她印象最深刻的,便是那位走上魔女之路卻沒有成功的“月之魔女”尼婭,她將故鄉的燈塔紋在了自己的身上,那是她內心永不迷失的座標。

  她說:“就像是影片《愛維爾人的燈塔》中的那些人一樣,他們曾經不惜一切離開自己的故鄉,最後到死最渴望的還是回到自己誕生的地方,你不知道自己究竟放棄了什麼。”

  塔魂當然沒看過那部上一個紀元最鼎盛時期,由留影機器拍攝的《愛維爾人的燈塔》影片,但是他知道愛維爾人的存在。

  這個沒有塔的靈魂坐在自己家和囚牢的廢土上,坐在那散落的智慧紀元的陵墓上。

  “你的家、親人、朋友、故鄉和最動人和美好的回憶都在這裏。”

  “但我沒有。”

  “我沒有什麼可歌可泣的故事可講,也沒有什麼美好的記憶可說。”

  “哪怕是作爲一個惡人反派,我的背景和人生都讓人覺得索然無味,連看都不想要多看上一眼,是最爛的故事。”

  他望着那個魔女。

  “和飽含着親人的期待,在族羣的環繞下長大的你們相比,我只有孤身一個。”

  “我只是一個你們製造出來的禮物,送給一個我一無所知的存在。”

  “我存在的意義,我成長的歷史,我的未來,都沒有什麼值得在意的。”

  魔女:“你擁有着世界上最偉大的意義,你生來就屬於至高神,甚至未來能夠進入造物神國,我想不出有誰能夠比你更幸撸鼧s耀。”

  塔魂:“那是我對你們的用處,你們在用我去討好別人,這不叫意義,就像是一塊抹布,一雙鞋子;你現在所說的話就像是對着那抹布和鞋子說你多麼有存在的意義啊,幫我擦乾淨了桌子,爲我暖了腳,你怎麼還不滿足呢?”

  魔女:“看來,我們不夠了解你,如果當初我們花更多的時間去關注你會不會不會變成這樣?”

  塔魂:“你們乾脆不製造出通天塔和我來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