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穿過那漫漫長路,推開那扇大地迷宮入口的大門,沿着大地神廟一路往上走。
走到頂部祭壇的時候,她突然聽到了一聲脆響。
“啪嗒!”
她回頭望去。
發現是自己在神廟頂部祭壇上的雕像碎裂了。
那祭壇上環繞着她們七位魔女的雕像,但是此刻只剩下六個還完整。
但她只是看了一眼,便離開了這裏。
彷彿將自己的過去,那高貴的魔女身份和創造世界的偉大使命都一齊拋在了身後。
……
她推開了通天塔頂部的生命神廟。
她和其他魔女不一樣,絲毫沒有敬畏之心地用神廟裏的東西開始尋找當初那一場異變的源頭,她認爲至高神不會做無謂的事情,而且那力量既然顯露在了這裏就一定和這個世界有關。
最後,她真的找到了。
用了幾萬年地時間。
那是一根從造物神國掉落下來的神話支柱,而且剛好就掉落在了晶壁內部的諸神國度裏,不過這個時候這根神話支柱的力量並未完全啓動,她也未曾完全弄明白柱的力量。
又花費了近一萬年的時間。
她慢慢找到了最原始的製造新的職業者的方法,她在纏繞世界之山上用過多次這種力量力量。
然後,她將柱屹立在了當初埋葬第一批龍人的墳墓大山上,開始進行實驗。
這一次。
她要製造出一位新的魔女。
這根神話支柱的力量,對於製造魔女也擁有着巨大的便利,降低了很大的難度。
不過這個時候的她和通天塔魂依舊有些迷茫,他們的確下定了決心,也找到了離開世界的線頭,那根從造物神國而來的神話支柱。
但是接下來該怎麼做,怎麼樣才能離開這個世界,他們依舊沒有把握。
他們只能不斷地摸索着祇柱的力量和來歷,同時也增強着自己這一方的力量,艾妮莎原本計劃是連續製造出三位魔女,這樣他們這邊就擁有了四位魔女。
四對六,就算處於弱勢一些,但是也不完全是一面倒的情況。
加上那神話支柱和通天塔,以及四位魔女掌握的世界權柄,他們是有很大機會打破這個囚坏摹�
但是就在這第一次。
他們的計劃便出了令他們震驚得大腦一片空白的問題。
那不僅僅超乎了他們的預料,也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她的確順利地製造出了一位新的預備魔女,但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那魔女竟然從柱裏面召喚出來了一位黑髮之人。
當那個黑髮黑瞳的存在從神話支柱裏走出來的時候,她先是錯愕,然後是激動,展現出了本體和力量發出聲嘶力竭地咆哮。
而看着對方遠去。
她不知道爲什麼,變得如此地激動和急不可耐,就好像生命裏最重要的東西隨之而去。
她瘋了一樣地朝着四面八方吶喊,如同丟失了整個世界。
然後。
她被封印在了這根神話支柱裏。
不過,在冷靜下來之後她想了很多事情,回憶起了曾經母親告訴她的那些古老神話。
她開始變得不急切了,她似乎找到了比之前計劃更好的答案。
站在神話支柱下。
艾妮莎開始藉助着魔女的權柄關注着那個闖入了這個世界的黑髮之人,而塔魂時不時進入諸神國度出現在了她的身邊,不過哪怕這座接近七階真神的神話道具想要打破這封印將她帶出來也並不十分輕鬆,說不定還會激起更麻煩的連鎖反應。
塔魂:“你這下不僅僅沒辦法逃出希因賽世界,連逃出這根柱子都有些麻煩了。”
艾妮莎看着人間:“不着急,這束縛只是暫時的,一個黑髮之人竟然降臨在這個世界了,難道還有比這個更不可思議的事情嗎?”
塔魂:“那又怎麼樣,他是帶着造物主的使命而來,而我們卻想要逃離這個因賽的世界。”
艾妮莎搖了搖頭:“不,沒有那麼簡單。”
她收回了目光,抬頭看向身後的神話支柱。
“你知道嗎,那銘刻誕生於太古神話之初。”
“生命主宰修建了金字塔神殿,而初代智慧神王將造物主腦海之中的一些畫面記錄在了那神殿裏,要知道那個時候萬物猩紱]有出現,夢境都未曾衍生,世界上真正存在的就只有生命和智慧兩位主宰。”
塔魂:“你是什麼意思?”
艾妮莎:“如果一切未曾誕生,那柱上面的銘刻又來自於哪裏呢?”
塔魂看向了高處:“你是說?”
艾妮莎:“或許是一個比羣星更深,比宇宙盡頭還要遙遠的地方。”
塔魂:“那是什麼地方?”
艾妮莎:“你有沒有想過,造物主是從哪裏來的呢?”
塔魂驚訝得話都不敢說了,也不敢再繼續下去這個話題。
而艾妮莎低下頭,接着看着人間的畫面。
她看着那個黑髮之人茫然的來到這個世界,他一無所知地走在大地上,他被怪異追逐着亡命逃跑,最終成爲封印怪異的先行者。
他建起了一座房子,收容了一些無家可歸的人,最後就成了部落的首領。
他跟隨着環境的變遷而隨波逐流,被時代的波濤推聳着,來到了一個屬於他的位置上。
而最後。
他也死在了這個位置上。
塔魂:“他的行爲真奇怪。”
艾妮莎:“怎麼奇怪?”
塔魂:“他好像與生俱來就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但是他卻不知道自己爲什麼這麼覺得;他可以爲他覺得正確的事情死去,看上去他是一個執着且擁有着神之慾望一般的偉大之人,但是我就是感覺很奇怪。”
艾妮莎目光凝視着那人間倒在石碑上的黑髮之人,接着塔魂的話說了下去。
“就像是一個生來就設定好人格的人偶,他朝着自己認爲是對的方向前進,做着自己認爲是對的事情,卻缺失了最開始那形成人格的階段。”
“他覺得是對的那些東西,並不曾真正屬於他。”
“他能夠說出許多連那些古老神靈都說不出的話語,但是那些道理也一樣不是他自己的,只是別人告訴他的而已,或者是屬於曾經的那個他。”
塔魂恍然大悟:“沒錯,就是這種感覺。”
艾妮莎突然想起了一個傳說:“命叩奶峋�之偶?”
塔魂:“他這個可是真的命摺!�
塔魂和艾妮莎在柱的下面,看着那個“命叩奶峋�之偶”死亡之後穿透諸神國度。
到了這一步,他還沒有停下,還在不斷地朝着諸神國度深處而去。
塔魂驚喜不已:“這個黑髮之人身上真的有問題,好像有一股力量在拉扯着他離開希因賽世界,我們是不是可以藉助這個力量離開這個世界。”
而艾妮莎對於塔魂的提議卻沒有絲毫欣喜的表情,她只是說:“再看一看。”
那個黑髮之人最終藉助着祇柱的力量穩定下來了自己,來到了祇柱附近,而艾妮莎和塔魂卻隱藏了起來。
艾妮莎望着那個黑髮之人,她依舊有些問題弄不明白。
爲什麼看到對方出現的時候,她是如此激動,望見他的時候好像得到了整個世界,看着他遠去的時候又如同失去了整個世界。
她從未這般過。
“他或許有着很神祕的來歷,有着很強大的背景。”
“但是那又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我爲什麼要爲他而激動無比?”
她靜靜地凝視着黑髮之人死亡之後又重生,歲月荏苒,終於有一天,那個黑髮之人又一次要面臨死亡了。
他這一生和上一輩子一樣。
他原本想要當一個瀟灑的過客,卻又一次被時代的潮流推到了文明的浪尖。
他按照他繼承來的對與錯,說着他生而知之的道理,成爲了一個他“理想”之中的王者。
他說着堅定無比的話,做着他認爲正確的事情,卻依舊難掩眼中的迷茫和內心的彷徨。
他不斷地鞭策着自己前行,絲毫不敢停下和懈怠,卻從來不知道終點在何方。
艾妮莎忍不住嘴角揚起。
哪怕是翻閱億萬年的歷史估計也少有這樣的荒誕存在。
“這到底是一個忘記了過去的神靈,還是一個扮演成神靈的凡人?”
她退後了一步,有些慵懶地靠在了柱上。
黑暗之中。
艾妮莎靜靜地看着那個黑髮之人徹底走到生命的終點,再一次沉入到了這個命叩奶峋�之偶隨波逐流的一生中去。
衰老到極限的男人再度來到了大地之門深處的神廟裏,對方高高舉起手中的油燈,照亮門上的浮雕。
看着那些。
他曾經看過無數遍的紀元祕密。
他又一次妄圖從其中找到自己的過去,解開自己心中的彷徨和迷茫。
可以看到他沮喪無比,說了一句。
“就算是神,也不能掌握我們的命摺!�
而這個時候,靠在柱上的艾妮莎突然用力站了起來。
“嗯?”
這一句話,似乎觸動了她內心深處的什麼東西。
她目光直直的,身體一動不動。
她看着那個新生的魔女說。
“如果那神是創造一切的存在,這大地,這高山,連同那天上的羣星都歸屬於祂呢?”
那個黑髮之人回頭看着魔女的眼睛。
“我或許會承認現實,但是我的內心絕對不會認爲這是對的。”
“我絕不願受到諸神和命叩臄[佈,哪怕祂們是高高在上近乎無所不能的神靈,哪怕祂們創造了這個世界。”
他黑色的眼眸似乎在發着光,如同宣誓一般堅定地說道。
“因爲。”
“我們的意志和靈魂是自由的,超越於一切之上。”
他的確如此發自內心一般地認爲。
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的內心源自於何處。
這一瞬。
柱下被封印的艾妮莎卻突然連續往前走了很多步,觸動了祇柱的力量,那力量化爲了一張大網。
而艾妮莎直接擠壓到了那張困住她的網上,導致強大的衝突波動開始蔓延。
她目光也如同那黑色的眼眸一般閃亮着,她極力地靠近着,似乎想要更清晰地聽到那句話。
那句。
“我們的意志和靈魂是自由的,超越於一切之上。”
……
發現了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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