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感動之餘,她在生命的神廟中祈丁�
她仰望着生命主宰的神像,歷經幾千萬年,她彷彿還是曾經那個在神廟之中侍奉着神明的盲女先知,感激涕零神明賦予她和這個世界的一切。
“感謝生命的主宰,您的偉大權能讓生命的紀元生根發芽,你賦予的力量將這個世界塑造成形。”
“感謝造物主,是您給予了智慧種未來,讓他們前往星空;也是您給予了我們這一個紀元,賦予我們新生和道路。”
她雙手相合,低頭閉目。
“願您跨越時光抵達此處,這個世界已經變成您期待的模樣。”
“願諸神力量匯聚。”
“迎接您真正的降世歸來。”
時光荏苒,紀元更替。
真正還記得最古老的至高之神的已經沒有多少,而其中能夠稱得上是虔斩皇蔷次返母鼪]有幾個,或許她能夠算得上是一位。
她見證過世界的荒蕪,見過諸神的混戰,見過誕生與消亡只在一瞬間。
歷經歲月的消磨,唯一能夠指引她前行的,只剩下神的指引。
最後。
她來到了赫爾法斯面前,審視着對方。
赫爾法斯在自己的宅邸之中和使者們交談着,突然他抬起頭,注視着遠方。
“你們先離開這裏。”
他一揮手,讓使者們都退了下去。
桌子外的人和桌子上的使者之間的會議,到此結束。
他站起身來,精神力牽引下打開了門,看到外面那陰暗綿長的通道此刻被無限拉長,一直延伸到諸神國度的幽暗之中去。
那暗色的長廊裏。
他目睹着一位衣着樸素的女子一路走來,對方戴着包裹住整個頭部和肩膀的頭紗,那頭紗一直沿着肩膀披下隨着行走微微飄舞。
她腳步很慢但是很穩,仔細看去,對方甚至連雙眼都纏着布。
她似乎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是一位盲女,但是她並不以此爲殘疾,因爲那是她身份的象徵,是被神明選中的榮耀。
她從諸神國度的幽暗踏入了現實的長廊。
抬起頭,對向了赫爾法斯。
赫爾法斯立刻問道:“你是誰?”
雖然不知道對方究竟是誰,但是他卻可以十分確定,這一定是一位信徒,那虔盏臍庀⑨輳窂乃纳眢w方方面面散發出來。
他見過狂信徒是什麼樣子的,但是他可以確定,哪怕是再狂熱和虔盏男磐剑膊患把矍暗倪@位內心對神明的堅定。
她說:“我剛剛去見了一下人間這個時代的,不得不說是人才輩出,帶着至高神的使命降臨在這個世界的黑髮之人啊,感謝你將祂們的光輝再次帶來這片大地。”
她微微致意:“我是大地的魔女墨忒爾,巨神的眼睛,生命主宰的侍奉之徒。”
說實話。
對方是赫爾法斯見過的所有的魔女之中,其中一個最符合他眼中魔女形象的人,這是一個追隨着大地巨神,信仰着那創造生命又能夠毀滅紀元的魔神之影的信徒。
赫爾法斯明白了:“墨忒爾殿下來找我,又是有什麼事情嗎?”
對方告知赫爾法斯:“經過魔女議會的許可,你可以進行一次缸中輪迴生命推演,用在你們的神國之民計劃上。”
赫爾法斯有些驚喜:“我們很感謝魔女議會的幫助。”
對於他來說,這可以說是解決了大麻煩了,諸神國度之城的問題可以說是解決了一大部分了。
然而說出了這個好消息後,對方看着赫爾法斯:“你擁有信仰嗎?”
對方那雙纏着布帶的眼睛看着赫爾法斯,彷彿要直接看到赫爾法斯的心底裏去,或許這就是她過來的原因。
前來,看一位帶着至高意志和使命降臨在這個世界的黑髮之人,對方就是對於這個世界垂青和愛憐的證明。
赫爾法斯猶豫了一下,他只能說道:“我可能還沒有找到。”
大地魔女:“沒有關係,你終究會找到的。”
赫爾法斯:“我找到信仰?”
大地魔女點頭:“至高神和命咴缫呀洶才藕昧艘磺校阄叶疾贿^是在循着祂們偉大的目光下前行,你難道沒有感受到你揹負的榮耀和偉大使命嗎?”
“你身披至高神的光輝來到這個世界,也終將帶着祂們的期盼踏上那偉大的朝聖之路,在歲月的彼岸迎接祂們歸來。”
“如果你能夠做到這一切的話,你將成爲能夠比肩聖徒,甚至是成爲超越聖徒的存在。”
“赫爾法斯。”
念出了赫爾法斯的名字,她又用另一種語言重複了一句。
“黑髮之人!”
說完,對方在赫爾法斯的桌子上留下了一個使用缸中世界的印記徽章。
之後便離開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神國之民、天上人和闌尾
赫爾法斯再一次站在了那個“玻璃缸”前。
他沒有看到那個眉毛和睫毛都是白色的魔女,但是他站在“玻璃缸”外拿出印記徽章的那一刻,周圍就走出了一個又一個蘑菇人。
它們有着又大又柔軟的“帽子”,只不過是直接長在腦袋上的,而且那帽子還會隨着它們的控制在動,但是給人的感覺像是柔軟的“帽檐”在失重一樣的情況下飄舞。
仔細看面前的那個蘑菇人,它甚至還有眼睛,只是有些小。
它們環繞着赫爾法斯,就好像將他給團團包圍,然後它們開始繞着他旋轉,好像在跳舞一樣,它們的聲音也在同時傳入赫爾法斯的耳朵裏。
“貝絲殿下已經告訴我們你會到來。”
“我們此刻也已經告訴了她你來了。”
“殿下說你可以開啓玻璃缸一次。”
“有什麼要求你可以告訴我們。”
“我們會替你完成開啓玻璃缸的整個過程,或者你也可以進入其中體驗一下有趣的缸中輪迴。”
“我們可以給你一個有趣的角色。”
對於最後虛無之菌的提議和強烈邀請,赫爾法斯表示謝敬不敏。
不過,他也注意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赫爾法斯見到這個“玻璃缸”的第一瞬間就稱呼它爲玻璃缸,但是他沒有想到,在這些虛無之菌的話語裏,它也叫做玻璃缸。
他覺得這樣厲害的神器一般情況下一定會有一個厲害的名字,這大概只是一個簡約形象的稱呼吧!
赫爾法斯問道:“這個能夠承載世界的玻璃缸,真正的名字是什麼?”
虛無之菌回答:“它就叫玻璃缸。”
赫爾法斯有些疑惑:“就叫玻璃缸?”
虛無之菌轉動的動作停了下來,齊齊的看着赫爾法斯,然後異口同聲的告訴他。
“主宰神明的玻璃缸就是這樣的。”
“凡人用缸裝來水。”
“神用玻璃缸來裝世界。”
“世界就是祂的玻璃缸。”
“它沒有什麼出奇的,它唯一出奇的就是它是主宰神明的缸。”
這些虛無之菌說起話來一個接着一個,卻能夠連在一起,但是在赫爾法斯聽來感受卻並不怎麼好,就好像一羣僧侶圍繞在你耳邊唸經,時間一長感覺嗡嗡的。
接下來,一切按照赫爾法斯的要求開始咿D。
缸中世界再一次凝聚成型,不過這一次並沒有人進入其中。
赫爾法斯看到那如山如海般的泡沫憑空從四面八方湧現,鑽入那巨大的玻璃缸之中,它們沒有悲傷或者哭泣,只聽到迴響在世界的歡呼。
它們從單個的一,散作無數個一。
那令人畏懼的缸中輪迴是它們唯一擁有自己人生的機會,赫爾法斯畏懼到不敢邁進去一步,但是它們卻趨之若鶩。
赫爾法斯看着這一幕的時候,忍不住生出諸多感想。
最後站在赫爾法斯身邊的那幾個蘑菇人也在竊竊私語之中投入了那座玻璃缸之中,赫爾法斯不清楚,當玻璃缸打開的時候再鑽出來的那個,還是不是它們了。
而這個時候。
封印之書使者也從衣領裏冒了出來,同時還伴隨着幾支黑鋼筆使者。
“記錄記錄!”
“多個角度。”
“用最高精度。”
幾支黑鋼筆使者飄了出去,找準了角度對準了玻璃缸,這是赫爾法斯第一次,或許有可能也是唯一一次親自近距離地觀測缸中世界輪迴了。
不過從玻璃缸外面實在是記錄不下什麼,缸中世界的信息也傳達不出來,所見的影像飛速地流轉,聊勝於無吧!
赫爾法斯站着凝神望着玻璃缸裏面,他沒有說話,幾位使者卻開口討論了起來。
黑鋼筆使者:“如果推演失敗了怎麼辦?”
封印之書使者:“失敗了就不會開玻璃缸,接着推演,誰也別想出來。”
黑鋼筆使者:“那要是還失敗怎麼辦?”
封印之書使者:“那就接着不開玻璃缸,接着推演。”
黑鋼筆使者:“那要是又失敗怎麼辦?”
封印之書使者:“那就接着……”
赫爾法斯開口打斷了這彷彿能夠一直持續下去,但是又無聊到了極點的對話。
“玻璃缸的法則是會這樣持續下去,但是掌控玻璃缸的是人,人是會靈活變動的。”
“魔女會發現這種情況,她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持續下去。”
“如果出現持續性失敗的情況,那肯定是既定的方針和策略出了問題,接下來肯定是暫停缸中世界輪迴,查清楚原因之後再重新開啓。”
黑鋼筆使者立刻再度展開了對話,針對赫爾法斯的這一段言論。
“主人說得有道理。”
“我們是不是也需要靈活變動一下,感覺這個功能很厲害?”
“你會靈活變動嗎?”
“我纔不會,靈活變動就意味着不忠眨铱墒亲钪艺的。”
“那靈活變動的人是不是就沒有忠铡!�
“沒錯,人哪裏比得上我們。”
“忠眨 �
接下來,忠盏氖拐邆儗恫恢艺的人開始了口誅筆伐,還舉出了很多例子,靈活變動也開始從優點變成了缺點。
缸中世界開啓了一天又一天。
誰也不知道它究竟會在什麼時候結束,赫爾法斯也只能耐心等待着。
終於。
伴隨着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那聲音就好像天空碎裂開來,開出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赫爾法斯立刻朝着玻璃缸的頂部望去,就看到那缸蓋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揭開了。
濃郁到幾乎形成實質的孢子泡沫從那裏面擠壓了出來,就像是被擠出的膏體,但是隨着出來的一瞬間又不斷地膨脹,化爲了鋪天蓋地的泡沫,流淌下來將站在玻璃缸前的赫爾法斯也給淹沒。
說實話,直面這場景的時候總有種天塌了的直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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