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神! 第1778章

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留影術!”

  一瞬間,大量的赫爾法斯出現在了環形城之中,每一個看上去都和真的一模一樣,完全分不清是真是假。

  他根本沒有和對方交戰的打算,和一羣窮途末路之徒打一場有什麼用處,他們已經知道了想要的東西,現在擺脫這一場麻煩纔是最重要的。

  青銅龍王薩倫恩和白銀龍王巴哈貝利也顯露出了本體,衝出神廟飛向天空。

  “吼!”

  他們飛上天的一瞬間,便使用出了各自的手段對着下面的環形之國發出了打擊。

  青銅龍化爲了一座巨大的塑像,如同神靈一般鎮壓在高空,口中頌唱起了咒語,那語言落入大地之上,超凡力量的波動便被層層下壓,一點點被束縛了出來。

  普通的生命種,十成力量發揮不出一成。

  白銀龍化爲了一個巨大且精密無比的機械構造體,背後延伸出一個巨大的炮口,對準了下方的環形之城。

  光環沿着炮口層層傳遞而下,然後對準了下面,發出了恐怖的一擊。

  “砰!”

  光芒從天而墜,如同流星隕地,空氣被摩擦出烈焰,而且還伴隨着讓生命種都感覺到恐怖的污穢力量。

  不過這威勢看起來十分大,更多的也只是爲了壓制對方,還算不上全面開戰。

  而胡安這個時候他終於露出了自己的本來面貌。

  他是一個怪物,一個在文明之前就已經誕生了智慧的強大怪異。

  那座環形之城活過來了,原本的城牆一點點活體化,城牆上的一個個不完全規則的方塊在蠕動之下變成鱗片,城門一點點變成了一隻碩大的頭顱,一隻只巨大的肢體從大地之下被抬了上來。

  胡安顯露出了龐大到了極點的本體,那是一隻巨大的蜥蜴,長三千米往上。

  他硬頂着青銅龍王的壓制,尾巴開始出現了異變,甩動的同時,還在根據着天空之上的炮擊快速地適應進化着,最後覆蓋上了一層特殊的外殼。

  “咚嗡!”

  尾巴朝着那炮擊迎去,正面相接。

  然後竟然就這樣,硬生生地將白銀龍王的攻擊給甩了回去。

  但是整個過程那巨型蜥蜴都沒有看天上,胡安的目標只是赫爾法斯,他從一開始就沒有阻止薩倫恩和巴哈貝利的離開,一心全部留在了赫爾法斯的身上。

  不論哪一個影子衝向天空,立刻看到虛空之中探出一隻巨大的利爪,將其按落了下來,不過每一個都是幻象。

  而到了此刻,他也根本沒有再去弄清楚哪一個赫爾法斯是真的還是假的打算,也沒有那個時間。

  “喝~”

  巨大的蜥蜴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

  聲浪將方圓數十里的冰雪都給沖垮了,冰層墜落猶如山峯垮塌,最終化爲雪崩滾滾落向遠方。

  而伴隨着那叫聲和雪崩,整個環形之國也隨着崩潰。

  “轟隆!”

  “轟隆!”

  “咚咚咚咚!”

  劇烈的爆炸在整個環形之國內發生,大量的村子消失,一個個鎮子被淹沒。

  一個又一個環形崩塌,整個環形城的秩序開始碎裂,可怖的輻射力場大範圍蔓延了開來,以這座城爲中心。

  赫爾法斯立刻感覺到了不妙,他立刻釋放出了自己的力量,一個高達近千米的咒印傀儡在城中聳立而起,而且每一個赫爾法斯的身影都轉化成了大小不一的傀儡。

  它們既是虛幻的,也可以是真實的。

  它們如同大軍一樣層層包裹着赫爾法斯,死死守護着他,凝結出一層層結界和精神力場域阻擋外界的侵蝕。

  但是衝擊波還來不及平靜,此時此刻在最大的那個咒印傀儡深處的赫爾法斯卻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

  咒印傀儡的最深處,赫爾法斯看着自己的身體。

  他的眼珠子開始逆向轉動,他的口鼻滲透出鮮血,他的頭髮開始如同蛇一樣自行動了起來。

  他承受不住那力場的輻射了,他的內臟和每一個器官都好像活了過來,正在向着他的軀殼和大腦發出叛逆的訊號。

  他的器官也開始進化了起來。

  巨大的蜥蜴頭顱深入天空,和赫爾法斯對視着。

  “我成功了。”

  胡安說。

  “帶我去諸神的國度吧,被命咚⒁暫筒倏刂恕!�

  他毀掉了整個環形之國,讓死亡輻射劇烈地蔓延在了這裏,快速無比地殺死了赫爾法斯的這一具軀殼。

  不過這當然對赫爾法斯造不成什麼真正的傷害,赫爾法斯雖然不是神話,但是他擁有進出諸神國度的能力,他只要逃入諸神國度然後進入轉生便可以再度復原。

  他的軀殼確實脆弱無比,但是赫爾法斯的靈魂十分強大且堅固,靈魂從損壞的軀殼之中掙脫而出,換掉一個軀殼就像是換一套衣服一樣。

  這本來是他的優勢和強處,是生死局面逃生的後手。

  但是此刻。

  卻成爲了對方利用的一點。

  說完之後,胡安的尾巴纏繞住整座神廟,拖拽着它騰空而起。

  而這個時候,外面的白色孢子泡沫也一點點喫掉了環形之國,分解這裏的一切。

  穿過那些曾經的奇怪村鎮,包圍向這裏。

  ……

  真實的軀體和靈魂的光影交錯。

  身體正在一步步腐壞崩潰,赫爾法斯的靈魂不得不從身體裏掙脫而出。

  他的軀體不斷地隨着歲月變化,或年輕或衰老,靈魂卻始終如一,他抬頭朝着高處看去,天空之中一個通道隨之打開。

  只是和其他人想象的不一樣。

  赫爾法斯不是逃向諸神國度,他是失去了軀殼後被硬拖着衝向諸神國度。

  別人都以爲他每一次都是主動地打開那通往諸神世界的大門,那是他擁有的權柄和特殊之處,但是實際上他是因爲脫離了軀殼的掩護,被驅逐出這個宇宙。

  “走了。”

  看到那天空之中諸神國度的大門被動打開,赫爾法斯的靈魂帶着咒印傀儡朝着它而去,胡安也立刻追了上去,死死的纏繞在了赫爾法斯的咒印傀儡身上。

  大量的咒印傀儡衝擊而上,轟擊在胡安的巨型蜥蜴本體上,但是胡安任由赫爾法斯怎麼攻擊,也不肯鬆手。

  甚至隨着攻擊的次數變多,他變得更加堅固,開始適應起了赫爾法斯的攻擊。

  最後,兩個人就這樣一起升入了諸神國度。

  “吼!”

  青銅龍王和白銀龍王看到這一幕,也發出一聲咆哮。

  之後跟着一起穿過那扇大門,追到了諸神國度之中。

  普通超凡者其實就算跟着赫爾法斯也是無法進入諸神國度的,不過胡安和在場的兩位龍王已經不算是普通超凡者了,他們都是走上了成神之路的存在,對於諸神國度的特性有了很大的瞭解甚至已經有過接觸。

  但是薩倫恩和巴哈貝利追了進去後,他們兩人怎麼追也追不上那赫爾法斯的身影。

  落入這不屬於他們的世界裏,他們就像是旱鴨子在水中原地撲騰,哪怕他們張開的是人間讓人羨慕和渴望的翅膀。

  而對方就好像是乘坐上了一艘大船不斷加速朝着深處遠航,他們只能在水面上看着對方遠去。

  甚至。

  隨着“水波”盪漾,他們兩個也漸行漸遠。

  在諸神國度之中,巨大的留影晶石傀儡和纏繞在上面的巨型蜥蜴怪物前行的速度越來越快了,雖然在“蜥蜴”眼中感受不到這樣的變化。

  但赫爾法斯知道自己不能再前進了,他從進入夢界之中就開始尋找自己的錨點,同時唸誦祇柱的名字,目前已經鎖定住了自己。

  不過,他卻不準備帶着這傢伙一起重回人間。

  赫爾法斯的靈魂看向了傀儡之外的蜥蜴頭顱,開口說道。

  “你該下去了。”

  隨後。

  赫爾法斯控制着咒印傀儡,將那巨大的蜥蜴轟了下去。

  如果對方死死地纏繞着他不鬆開當然不容易,不過到了這裏,胡安的目的也已經基本達成了,他也沒有再和赫爾法斯糾纏下去。

  “我告訴了你想要的祕密,你帶着我進入了諸神國度!”

  “這很公平。”

  赫爾法斯沒有說什麼,他徑直走向遠方,在其他人眼中這裏是一片黑暗和混沌,但是在他的眼中遠處卻有着什麼東西在發着光。

  胡安的本體盤繞在虛空之中,他又說道。

  “黑之王。”

  “其實,你也想要看看我能不能逃脫,艾妮莎大人能不能離開這個世界吧!”

  赫爾法斯依舊沒有回答。

  但是走着走着,他突然駐足扭過頭來。

  “喝!”

  身後傳來了怪異的慘叫聲,雖然對方發不出真正的聲音,但是那痛苦的波動卻被赫爾法斯的心靈力量捕捉到了。

  “怎麼回事?”

  赫爾法斯立刻皺起了眉頭,折身往回走了兩步,但是胡安可不是他的錨點,他也沒有對方現在的座標。

  他朝着對方走去,但是卻一步步遠離對方。

  雖然隔着遙遠的距離,他還是看到了對方的情況,白色的孢子泡沫不斷的從他的身體裏鑽出,將他死死的包裹住,他那強壯到能夠抵抗各種攻擊的不死軀體在那白色的孢子的吞噬下一點點瓦解。

  不論他怎麼掙扎,怎麼樣去適應性進化,都全然沒有作用。

  胡安還是被抓住了。

  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不可能逃脫。

  那虛無之菌的孢子泡沫看起來只是出現在遠方,實際上早已經蔓延在了環形之國的每一個角落,甚至是每一個個體的內部,只是隱祕到你連發現都發現不了。

  它們就好像你體內的微生物,居住在你的體內,和你共生,但是你卻根本不知道它們究竟在哪裏,又是什麼樣子的。

  虛無之菌從他的體內發起攻擊,那個剛剛還強大到能夠以一己之力催城滅國的怪物,就這樣一點點湮滅瓦解。

  最後,胡安發出一聲淒厲的喊叫。

  “艾妮莎大人!”

  徹底沒有了動靜。

  留下一座神廟,還有神廟裏艾妮莎碎成一堆的雕像。

  但是自始至終,對方都沒有出現,因爲其他人也在等着她出現。

  赫爾法斯看向周圍,那無盡的黑暗之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個個影子。

  許多人在注視着這裏,注視着他和胡安,卻始終沒有出現。

  祂們是高高在上的監督者和下棋人,而不論是他還是胡安,都不過是在棋盤上掙扎的棋子,有作用的接着前進,沒有作用的便化爲了犧牲品。

  不過這只是他眼中看見的,或許在那些人眼中祂們所認爲的又是另一個。

  “我要離開這個囚弧!�

  “我們在守護這個世界。”

  ……

  薩倫恩和巴哈貝利的情況有些不妙,他們完全不能夠適應這個被稱之爲諸神國度的空曠世界,他們不僅僅找不到方向,更不知道如何離開。

  如果再這樣下去,他們或許就要一直迷失流浪在這片一無所有的虛空中了。

  而這個時候。

  他們的身上一支黑鋼筆鑽了出來,給他們帶來了希望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