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神! 第1772章

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一步就是一層,垂直往下,彷彿那遼闊無比的塔層就像是一步步階梯一樣。

  她低着頭不看周圍,但是每一層的畫面都浮現在她的腦海之中,每一個分區,每一個角落,甚至是每一個建築。

  赫爾法斯曾經花了幾百年的時間從這座塔的底部前往塔頂,行色匆匆,但是她不一樣,這裏就是她曾經的家,她就是在這裏長大。

  至於具體在這裏住了多久,她也記不清楚,對於她來說歲月的交替和年齡這種東西早已失去了意義,而在這座塔裏面時間也彷彿被永遠定格在了紀元毀滅的那一天。

  她只知道自己在這座塔之中上上下下不知道多少次,她知道塔層的每一個捷徑和密道,知道每個神廟供奉的是哪位神明,那些不同的建築又來自於哪一個時代和文明。

  這座上一個紀元的墳墓,便是她童年的搖籃。

  她出生在塔的頂部,那座神廟之前。

  那是三四千萬年前的事情了。

  她剛剛睜開眼睛,便聽到了一個聲音對着自己說:“歡迎你來到這個世界,艾妮莎。”

  她問:“你是誰?”

  那聲音告訴她:“我是你的母親。”

  她四處張望:“可是我看不到你。”

  對方說:“你就在我的身上。”

  還是個孩子的艾妮莎歡呼雀躍:“你可真大。”

  對方說:“所以我無時無刻不在你的身邊。”

  萬蛇之母:“我曾經有過很多個孩子,但是你是最獨特的那一個。”

  艾妮莎:“爲什麼?”

  萬蛇之母:“我賦予了你主宰神明的髮色,至高神的眼眸,你生來就擁有神明的力量,是生而神聖的存在。”

  “在這個世界上,生而神聖的人只有那麼幾位,祂們都是最偉大的存在。”

  艾妮莎那個時候並不能夠完全明白這其中的含義,她只是覺得很厲害。

  她發出讚歎且自豪的聲音:“哇!”

  小的時候。

  她以爲這座塔就是整個世界。

  因爲這裏是這麼大,她遊玩在這座塔裏面,這裏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寶藏和遊樂場。

  有着數之不盡的祕寶等着幼年時代的她去挖掘,各種各樣有意思的東西等待着它發現。

  剛開始的時候,她並不懂得這些東西和建築物的含義,她只是沉迷在這片只屬於她一個人的遊樂場裏。

  但是,她終究不會永遠停留在童年時代。

  她漸漸地長大了,並沒有定格在那無憂無慮的童年,也變得越來越“聰明”,她開始思考這裏爲什麼會有這麼多的“玩具”和各種各樣的建築,她開始發現這裏的祕密。

  她開始知道這裏曾經存在過其他的人,這個世界上有許多許多的神明,她的母親也是其中一個。

  生而神聖或許很特殊,但是神話卻並不特殊,那每一座神廟裏都供奉着一位神明或者很多個神明。

  她感覺有些失落。

  她並不特殊,她的母親也不特殊。

  艾妮莎:“這些人和神都去哪裏了?”

  萬蛇之母:“去了星海深處。”

  艾妮莎:“我們爲什麼沒跟着一起去呢?”

  萬蛇之母:“我們有屬於自己的使命。”

  艾妮莎:“使命又是什麼?”

  萬蛇之母:“至高神賦予的任務,與生俱來的命摺!�

  艾妮莎:“每個人都有嗎?”

  萬蛇之母:“大多數人或許不知道自己的命呤鞘颤N,但是造物主的意志會指引所有人,走向祂期待的那個彼岸。”

  她又知道了一個名字,原來比生命主宰更強大的,還有一個叫做造物主的存在。

  生命主宰的力量能夠創造生命和毀滅世界,而造物主的意志能夠註定所有人的命撸罢呖瓷先ジ泳唧w和可怕,因爲祂的力量是真實存在的,祂決定生死和輪迴,你敢不服從於祂祂便可以輕易地毀滅掉一切。

  而後者似乎無形無相,好像也從來不做什麼,而命哌@種東西看不見摸不着,乍一聽似乎也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不過不論是前者和後者,此刻的她感覺都不真實。

  對於那被稱之爲生命主宰和造物主的存在,她更像是聽了一個有趣的故事,就和孩童在神廟看到了一座神祕的雕像一樣,你告訴他們那是神,而他們對於神的直觀感受便是石像而已。

  她的身高越來越高,看上去也越來越不像一個孩童,不過她的心智還是遠遠低於她面孔和身體所代表的年齡,至少和普通的凡人相比,她對於歲月流逝的敏感度就要低得多得多。

  有一天,她來到了塔的第一層。

  她穿過大片的廢墟,看到了遠處穿透門縫而入的光,她不自覺地循着光前進,站在了那扇巨大的門扉前。

  透過結界的屏障,她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火焰在燃燒,風暴在肆虐,黑雲漂浮在天空,還伴隨着無邊無際的雨幕。

  末日的天災還未曾結束,那融化和重鑄世界的火焰依舊在熊熊燃燒着,可怕的力量從地心深處輻射而出,瀰漫在世界的各個角落。

  給人的感覺就是一片混亂,但是那混亂的世界卻對於她有着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這裏是通往外面的出口嗎?”

  “原來真的有外面。”

  她貼着大門,嘗試着聆聽外面的聲音。

  “轟隆!”那是雷霆的聲音。

  “嘩啦啦啦!”那是鋪天蓋地的暴雨。

  “嗚嗚嗚~”那是狂風的嗚咽。

  寂靜到說話都讓人心慌的世界,一瞬間變得喧鬧了起來,她的眼神也漸漸朦朧。

  她就這樣貼着通天塔的大門,對着外面的世界不知道傾聽了多久,她突然想要出去看看。

  但是她卻並不允許離開通天塔:“爲什麼不讓我出去?”

  萬蛇之母:“因爲世界還未穩定,而且通天塔裏這麼大,外面的城市建築和幾乎所有上一個紀元文明的東西留在了這裏,你到外面去也什麼也沒有。”

  艾妮莎:“可是外面更大。”

  萬蛇之母:“但是更大的地方不一定屬於你,世界是無限的,但是每個人所能擁有的只有自己的一小片。”

  艾妮莎:“爲什麼不可以。”

  萬蛇之母:“蛇可以吞噬各種龐大之物,但是卻不可能吞噬無限的存在,因爲那隻會將自己撐死;你也是有限的,去追尋無限的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那並不是明智的行爲。”

  艾妮莎點了點頭:“哦!”

  她那個時候不明白自己爲什麼那麼渴望着去外面看看,外面是毀滅後的死亡世界,外面什麼也沒有,但是她就是想要出去。

  她依舊一次次地徘徊在那扇大門口。

  她站在門的後面看着外面的世界,凝視着那風暴和雨幕,傾聽從外面傳來的聲音。

  日復一日。

  那可怕的毀滅死亡世界,也變得愈來愈讓人嚮往起來。

  ……

  她不知道那雨從開始到結束究竟下了多少年,因爲那雨在她降生以前就開始下了。

  她猜測可能是一百萬年,幾百萬年,甚至有可能是一千萬年。

  但是它終究有一天停了。

  不知道是它終於澆滅了那滅世的火焰,還是那火焰註定要在此刻熄滅,總之整個世界和大地重新歸於秩序之下。

  光芒穿透黑雲撕開風暴,降臨在了世界之中。

  她歡呼地對着母親報告了這個好消息,但是卻迎來了另一個壞消息。

  艾妮莎:“雨停了,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母親的聲音告訴她:“是的,很快你就可以出去了,你將迎來你的新身份,萬蛇的魔女。”

  艾妮莎:“萬蛇的魔女?”

  萬蛇之母:“是的,你是新的魔女。”

  艾妮莎:“魔女要做些什麼?”

  萬蛇之母:“等待世界進化得更完美,等待至高神明的降臨。”

  艾妮莎:“這就是使命?”

  萬蛇之母:“這就是使命。”

  她茫然地點了點頭,她不知道是不是每個魔女生而俱來就擁有使命,但是她在這一刻擁有了。

  不過,很快那個壞消息也被母親告訴了她,她說之後她可能不能再和她說話了,因爲接下來她和所有的魯赫巨神要去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她看不見母親,但是母親的聲音源源不斷地從身邊傳來。

  “世界重新穩定,也代表着我們徹底融合了生命主宰留給我們的力量。”

  “此刻我們的力量已經逐漸地接近了極限,巨神都準備集體升階,接下來因賽世界也要漸漸進化到最完美的狀態。”

  “而偉大的生命主宰離開的時候留下了一幅生命之卷,虛無巨神將它帶入了人間,那是生命的未來之路,也是世界的完美雛形。”

  “同時。”

  “那也是連接生命權能的至高根源神器萬物母螺權柄之物。”

  艾妮莎:“什麼是萬物母螺?”

  萬蛇之母:“生命主宰的號角,一切生命和魯赫印記的源頭,所有的生命自太古時代從那母螺之中走出,不論是有智慧的還是沒有智慧的。”

  艾妮莎在通天塔的一座神廟裏看到過這個故事:“當生命主宰第一次吹響了螺號,世間便有了生命的色彩,擁有了萬物生靈。”

  萬蛇之母很欣慰:“是的,可惜我並沒能聽到那第一聲號角。”

  艾妮莎:“萬物母螺和接下來你們要做的事情有關嗎?”

  萬蛇之母:“我們要升階,想要讓這個世界進化得更完美,就必須連接上萬物母螺的力量。”

  “就好像智慧種想要走向完美,就要連接上根源的王冠一樣。”

  “大地、天空、毀滅、荒漠、塞勒、月、星、萬蛇、虛無、腥紅,十位巨神的力量和意識將會統合在一起將會化爲一個橋樑連接上萬物母螺,開啓一個全新的時代。”

  “那萬物母螺的力量將會順着我們化爲的橋樑流向這個世界,開啓一條真正的進化之路。”

  “那不再僅僅是生命的進化之路,而是世界的進化之路。”

  “一個最完美,最偉大,也最神聖的世界將會誕生在這裏。”

  艾妮莎理解不了那偉大和神聖,也理解不了萬蛇之母對於生命主宰的孺慕和虔眨皇敲H坏卣驹谀茄Y,甚至連和母親怎麼告別都不知道。

  艾妮莎:“萬物母螺在哪?”

  萬蛇之母:“造物神國。”

  艾妮莎問母親:“爲什麼要創造這樣一個世界?”

  萬蛇之母:“爲了迎接造物主的降臨。”

  艾妮莎:“爲了使命?”

  萬蛇之母:“是的。”

  艾妮莎不知道怎麼告別,她甚至都不知道如何表達難過,她失落地站在原地,反而前所未有地問出了一個問題。

  “那你又爲什麼而創造我呢,只是爲了使命嗎?”

  萬蛇之母停頓了很久,對着艾妮莎說道。

  “我給了你生命主宰的髮色,至高神明的眼眸,我不是希望你生而神聖,而是更希望你如同祂一般無憂無慮。”

  “願歲月不能消磨你的身心,願時光被你拋在身後。”

  回答完這個問題,便陷入了沉默。

  此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