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神! 第1766章

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他揮手便能夠將周圍的生命凍結成冰雕,他感覺自己振動翅膀便能夠冰封周圍的世界。

  他激動無比。

  原本低沉的心情化爲高昂。

  這是多麼強大的力量啊,屬於他的力量。

  有了這力量,鳥人大陸上的那些怪物們似乎也不再是那麼可怕了,至少不再是不可抵抗的存在了。

  他只要熟悉和逐漸強大這股力量,就不用再害怕什麼了,甚至還可以用這股力量進入鳥人大陸,在那裏做些什麼。

  接下來的日子裏。

  他開始不斷地嘗試着變化成那種灰白色大鳥的形態,甚至可以感覺到他變成的鳥一次比一次大。

  因爲這並不是增長自己的力量,而是直接拿回自己的力量,但是直面上的感受就是丘蘭多的力量像是飛一樣地變強,幾乎是一日一變。

  宮殿前。

  他變得更加自信了,眼神裏帶着光。

  丘蘭多披着寬敞的外袍,露出結實得猶如大理石一般的胸膛,抬頭看着天空。

  “呼!”

  他展開巨大的灰白色羽翼,飛上了天空。

  他飛出了天空王國所在的懸浮之島,甚至飛出了晶壁的附近,近距離觀察着那保護着他們的奇異存在。

  名爲晶壁,但是除了超凡視覺能夠感應到其存在之外,那晶壁本身就好像是一種不知道是不是真實存在之物。

  看上去美麗到了極點,但是他卻明顯地感知到,自己只要接觸和碰到那東西自己就會直接消失。

  沒錯,消失這個含義直接依照本能地出現在他的腦海。

  只是他也不清楚究竟會怎麼消失,不過這並不妨礙他知道不要去輕易觸碰那東西。

  他環繞着懸浮之島,從上面飛到了下面,然後又從另一頭飛了回來。

  他掠過自己的天空王國,飛過那一座座城市和小鎮,展開翅膀發出尖銳的鳥啼聲。

  “啾!”

  一路上,可以看到城市和村鎮裏的大量鳥人也跟着一起出來,看着天空掠過的巨鳥。

  他們沒有恐慌,立刻認出了那到底是誰。

  “天空的王者。”

  “尊敬的天空之王。”

  “是真的。”

  甚至,他們直接稱呼這種形態的他爲神。

  “快看,是神,是神回來了。”

  “神啊,庇護我們的主人!”

  “神靈再度歸來,祂找回了自己的力量!”

  他們呼他爲神,對他頂禮膜拜,瘋狂吶喊。

  對於丘蘭多來說或許之前也有過,但是這一刻完全不一樣。

  因此此時此刻。

  他真的感覺自己就是神靈。

  他感覺自己無所不能,那無限膨脹的力量讓他覺得自己能夠做到自己想要做到的任何事情,他有些飄飄然。

  丘蘭多飛回到了宮殿,他收起翅膀化作神形落在了地面上。

  而站穩的第一瞬間就看到了正在等候自己的司祭,他立刻朝着對方走去,同時高興地說道。

  “司祭!”

  “看,我是多麼地強大。”

  “沒有什麼能夠傷害得了我,我甚至能夠帶你們走出去,哪怕是在外面我也可以保護你們。”

  然而。

  司祭卻用一種複雜的表情看着丘蘭多,他有些不明白,他覺得對方應該爲自己高興。

  但是他還來不及多想,司祭就朝着他彎腰行禮。

  “偉大的天空之王啊!”

  “請隨我來。”

  丘蘭多疑惑地問道:“去哪裏?”

  司祭轉身沿着長廊朝着另一個方向走去:“你可以去找回曾經了。”

  ……

  在天空王國的一個角落,這裏幾乎所有的物體都化爲了冰晶的結構。

  冰晶的樹林,林間還有着透明的野獸,掛着寒霜的透明野蕨,實在是美麗動人。

  丘蘭多還從來不知道天空王國有這樣一處地方,他對着司祭說。

  “竟然有這麼美麗的地方,你應該早一點帶我過來啊!”

  司祭接着往前走,最後他們來到了一處碑林。

  在丘蘭多前面的不遠處,一座冰晶碑像是劍一樣聳立着,高大約五六米,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而這樣的冰晶碑層層疊疊不知道有多少個。

  丘蘭多:“這是什麼東西?”

  司祭:“類似於墓碑一樣地存在。”

  丘蘭多:“埋葬着誰?”

  司祭:“沒有人。”

  丘蘭多很奇怪:“沒有人那立碑幹什麼?”

  丘蘭多再靠近了一些,便看到了冰晶碑上最大的幾個字,那分明是寫着某個人的名字。

  而再仔細一看,那分明就是自己的名字。

  “我的名字!”

  “這是誰做的,爲什麼將我的名字刻在上面?”

  司祭站在丘蘭多的身後:“是你刻上去的。”

  丘蘭多扭過頭:“司祭,請不要開玩笑。”

  司祭靜靜的看着丘蘭多:“你或許有些難接受,但是應該早就有察覺到了吧,周圍的人對於你的態度,對於你的稱呼。”

  “那些不是你繼承來的,而是本來就屬於你的,力量、王位、知識、這裏所有的一切。”

  “你曾經活過很多次,所以你纔是天空王國註定的王,因爲這裏就是你建立起來的。”

  “每一次你感覺將要結束的時候,都會來到這裏,將你的一生留下,這樣下一次你再歸來的時候至少也會通過這些稍稍感知到曾經的自己做過些什麼。”

  丘蘭多沉默了,他直視着眼前的這塊碑林,過了一會終於開口問道。

  “這些全部都是我?”

  司祭:“是的。”

  從高處放眼看過去,這塊碑林最少有幾千塊冰晶碑,如果每一塊碑就代表着丘蘭多活過一次的話。

  那麼這片碑林就代表着,他已經經歷了幾千次的生死離別。

  不過站在地面上看的時候,卻只能看到幾塊高大冰晶碑的影子,後面的全部都被遮擋住了。

  丘蘭多看着那能看到的幾塊冰晶碑,腦海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許多東西,以前他或許想過,但是卻從來沒有認真思考過自己從哪裏來,自己爲什麼會成爲天空之王,成爲王之後又應該做些什麼,這一切總該是有存在的必要和意義的吧!

  沒有什麼是憑空而來的,也必然有着其存在的需求。

  但是那個時候這些問題又被轉瞬忘在了腦海,他有太多有趣的事情可以去做,有意思的地方玩耍,這裏是如此地安逸且美好,讓他可以完全不用思考這些問題。

  但是此時此刻,他看着這些冰晶碑,那些問題和答案或許在這些冰晶碑上就可以得到答案。

  丘蘭多看了半天,他突然感覺有些恐懼。

  如果知曉了這些的話,他還能過上這安逸且美好的生活嗎?

  他突然說:“我們回去吧!”

  司祭:“好!”

  丘蘭多:“你不勸一勸我?”

  司祭:“王有決定的權利。”

  丘蘭多轉身走着,聽到司祭這麼說,他卻又停下了腳步。

  他問:“我就這樣離開,這裏的一切還可以一直持續下去嗎?”

  司祭搖了搖頭:“應該不行,你就算可以不用面對這個,但是最終還是要面對別的一些東西。”

  “你可以逃避事實,但是歲月會推動着事實前進。”

  丘蘭多問:“我到底活了多少次?”

  司祭告訴了他答案。

  “九千三百二十五次。”

  “八百四十三萬年。”

  他本來已經準備好了接受這個答案,也鼓起勇氣準備去迎接自己的前世往生,去了解自己的過去。

  但是聽到這個數字,那鼓足的勇氣穿過胸腔最後湧上面龐,表現出的卻是一臉茫然和錯愕。

  他又問了一遍:“多少?”

  司祭也再說了一遍:“九千三百二十五次,八百四十三萬年。”

  丘蘭多:“我爲什麼能活這麼久,這麼久以來我都在做些什麼?”

  司祭:“你進去之後就知道了。”

  冰叢林裏終於出現了動靜。

  他一步步向前,終於來到了最近的一塊冰雕石碑腳下,這是上一世的他自己留下來的。

  他仰起頭,深吸一口氣,而映入眼簾之中的第一段話就是。

  “我是一隻被關在蛔友Y的囚鳥。”

  僅僅只是看到的這第一句話,就讓他的臉色驟變。

  他手指微微抖動:“這是什麼意思?”

  司祭:“就是你明白的那個意思。”

  ……

  雪之國度盡頭。

  奇異的雲上平臺中,赫爾法斯一直都沒有說話,但是丘蘭多說到這裏之後就停了下來,變得沉默了起來。

  赫爾法斯於是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果然,那個叫做囚鳥的怪異就是你。”

  其實赫爾法斯最開始聽到“囚鳥”這兩個字的時候,他的眼神就起了一些變化,因爲丘蘭多這個名字就是囚鳥的意思。

  他甚至懷疑,丘蘭多這真的是一個真名嗎?

  丘蘭多承認了。

  “是的,來到那裏的時候我才明白。”

  “原來我就是那個怪異。”

  “囚鳥。”

  赫爾法斯又接着說道:“我想你當初成爲職業者的方式一定不夠圓滿,之前真正擁有智慧的生命職業者都是魔女那樣的存在,而你應該不具備魔女那樣的天賦。”

  “所以每隔幾百年或者一千年,你的智慧意識就會漸漸被生命的力量侵蝕和磨滅,最終遺忘掉一切,甚至陷入崩潰和瘋狂。”

  “所以天空位面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關閉,所有人都不得不離開,等到下一次再迎回你,於是便重新回到那個地方建立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