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他開始思考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和目標,還是有着很多事情等待着他去做的。
例如生命城鎮接下來的境況,其他的生命城鎮,而生命城鎮的實驗計劃成功是不是也能反哺到滿月之地那邊。
例如四階往後的道路該怎麼走,他能不能夠將自己的成神計劃和文明的前進之路融合在一起,又該怎麼融合。
他依舊無法完全停下來。
只是面對這悠悠歲月,他不再匆忙和焦急。
一百年。
幾百年。
甚至一千年一萬年。
他都等得起了。
……
一年後。
油麪包樹王國。
她躺在木牀上努力地回憶着,對着牀榻旁邊環繞的一大羣孩子們說道。
“頭髮是黑色的,眼睛也是黑的,就好像夜空一般深邃,但是仔細看又彷彿有星辰在閃耀。”
“祂說……”
她已經說過了很多遍這個故事了,孩子們都聽得能背誦了,但是此時此刻他們卻無比安靜地聽着。
牀榻之下,甚至隱隱傳來哭泣聲。
但是她的意識卻漸漸飄遠,彷彿離開了這裏。
前往了那片叢林之外。
來到了那神殿的長廊深處。
那是她此生第一次遇見那個身影,還有最後一次見到對方的地方。
雖然直至她死去之前她還是時常來到這座長廊,期盼着能夠再度看到那個被人們稱之爲神的存在。
哪怕換一個模樣和形象,但是她依舊還是渴望着對方靜靜地出現在某個角落呼喚她的稱號,但是卻再也沒有見到對方。
她想。
那個身影此後也一定一直徘徊流連在世間的某個地方吧,隨着這文明的代代傳承和凡人的生生世世,祂會永世地存在下去。
或許那位神明還會撥開樹葉走出叢林,遇見某一個不一樣的人,以另外一副軀殼。
不過,那已經是一段和她無關的故事了。
她在安詳和孩子們的環繞之中死去。
她將全部的所見所聞都告訴了自己的孩子們,告訴了神殿裏的僧侶,僧侶們記錄在冊,孩子們將那見聞化爲了故事流傳了下來,這也成爲了這座鳥人之城最古老的神與人的故事與傳說。
只是。
祂有很多段傳說,曾經有,此後也不會斷絕。
而她的故事只是其中一個,可能也是最平淡無奇的那個。
第一百章 我是您最忠實的僕從
一百多米高的留影晶石咒印傀儡盤坐在雲海,神形的身影站在傀儡的腳下的懸崖之畔,如果不仔細去看甚至都難以發現,和那巨大的咒印傀儡相比他實在是小得近乎可以忽略掉。
而仔細看那巨大的咒印傀儡圓滾滾的腦袋,可以發現大量的畫面和訊息正在裏面流轉,而其中最重要的便是通天塔裏的種種畫面。
是赫爾法斯曾經看到的那些壁畫、石碑、紋刻以及通過接觸一些特殊之物感受到的畫面,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儲藏在裏面,他一直在解析其中的內容,對於他來說這就是一座巨大的寶庫。
其中大部分現在沒有解析出來,有的或許是沒有注意到,但是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從中發現無與倫比的驚世瑰寶。
他垂下仰望着留影晶石傀儡的頭,靜靜地思索着。
“四階之後下一步應該走上轉生者之路了,該用什麼樣的方法進行轉生?”
四階的存在在上一個紀元被稱之爲使徒。
意思就是神行走在人間的代行者,他們已經脫離了凡俗的界限,不論是力量、壽命還是生命形態。
而如果能夠再通過神恩四分祕術完成轉生,則被稱之爲轉生者,是走在成神之路的存在,這一步堪稱登天之路,也是卡死大多數凡俗之人的門檻。
赫爾法斯既有神恩四分祕術,也完成過轉生。
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轉生者了。
只是按照這種方法一次次轉生他至少得轉生上百萬次,中途哪怕沒有任何意外也至少需要幾千萬上億年的時間才能保證成神,而一旦出現任何一點意外都有可能導致成神之路斷絕,隕落在半途。
但這並不是沒有辦法解決,至少根據上一個紀元的記載就有人想出瞭解決辦法。
根據這些年間,一些通天塔神廟裏的記載翻譯過來的信息所知。
上一個紀元的轉生者可以藉助神系的力量打開諸神國度的大門,然後再借助神系之主的賜予將自己的神血無視距離地賦予自己的信徒,創造出一個屬於自己的超凡職業,最終集合猩Τ删蜕裨挕�
赫爾法斯自己就擁有打開諸神國度大門的能力,他還能夠藉助黑鋼筆的力量在人間製造出一個個錨點,按照這樣說起來的話他也具備實施這種方法的條件。
不過赫爾法斯擔心的是,按照艾妮莎所說的這個紀元是生命種的紀元,諸神以無上偉力修改了整個世界,將所有的智慧神血抽離出了這個世界。
他如果通過這種方式製造出大量擁有智慧權能的人,必定會造成某種連鎖反應,後果可能是他所預料不到和無法控制的。
可能會造成災難。
而且關於智慧權能和生命權能的衝突,他總會莫名地想到自己之前發生過的畸變的情況。
“至少,不應該用製造智慧權能者的方式,讓智慧權能的神血通過繁衍的方式蔓延開來。”
“那麼只能換一種方式了。”
排除了一個可行性之後,赫爾法斯的目標反而更加明確了起來。
“我如果不能讓賜予如今的智慧種權能之血,那麼只能以類似於那其他幾位記載之中的神明一樣,創造出一個屬於自己的超凡種族形態,然後依靠這種形態寄託自己的神血讓對方幫助自己完成轉生。”
“就像是那幾座神廟裏記載的魔怪、食屍鬼、鬼靈精一樣,它們很難進行自我繁衍,但是依舊能夠讓轉生者走上成神之路。”
……
高山之巔的宅邸裏。
赫爾法斯專注地坐在桌子前化爲雕刻的工匠對着一塊石頭下手,不過他的刻刀是使徒級別的精神力,而材料是能夠儲存超量信息的留影晶石,上一個紀元的神話文明產物。
那一塊留影晶石在赫爾法斯的雕刻下,漸漸地變成了一個頭顱的模樣。
不過。
相比於那個略顯粗糙的留影晶石頭顱,頭顱裏面的大腦纔是核心,雕刻得簡直可以說是活靈活現,就好像真的一樣。
如果能夠放大去看,甚至能夠看到那晶石連細胞的結構都模擬了出來。
這段時間裏,赫爾法斯翻遍通天塔裏所有的回憶,甚至是神廟密室裏最隱祕的記載,搜索着各種關於超凡種族的記載和誕生的點點訊息。
最後。
他在那些大量的超凡種族之中,決定借鑑和模擬魔靈這種他曾經爲之驚歎是否能夠算是生命的種族,但是材料他卻用的是知識神系的代表性之物留影晶石。
不過問題出現了,他所知曉的魔靈是一種被賦予了活性精神力和神血的咒印生命,這種生命本不應該誕生智慧,但是神靈在他們的身體裏刻下了智慧迴路,他們哪怕靈性耗盡死去之後依舊可以依靠神靈一次次點燃智慧意識之光重新在身體裏活過來,開始一段全新的人生。
掌握神恩四分祕術之後,他一眼就明白這種生命體其實就是按照神恩術來進行製造的,用鑄造神恩石的一種類似和變種的方式鑄造一個咒印生命,但是又用四分祕術之中的轉生方式重塑靈性點燃智慧意識,最後讓其誕生慾望重新咿D,隨着歲月擁有新的回憶和人生。
他前面的幾個步驟還能聽得懂,注入神血的步驟神恩四分祕術裏面有大致相似的,至少可以實驗嘗試一下;點燃意識之光也並不難,難的是如何無視超遠距離施加影響點燃,這一點黑鋼筆也可以解決。
但是關鍵的那個所謂智慧迴路的東西,他完全摸不着頭腦,他知道的只是一大堆對於魔靈一族的描述,但是卻沒有核心的技術。
或許,這纔是魔靈一族誕生的關鍵。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刻上一個迴路,就可以不要腦子了?”
“這誰想出來的天方夜譚?”
靈魂種能完全地脫離身體和大腦結構進行思考,而這種方式卻有着一種另一個層面的奇妙感。
赫爾法斯甚至還想要翻看一下自己的靈魂裏面是不是也有着類似於這種迴路一樣的東西,或許在靈魂種的誕生,就是在這無數的奇思妙想和祕法的融合下出現的。
赫爾法斯爲這種祕法束手無策,但是這已經是他所能解析的唯一一個超凡種族的,其他的超凡種族誕生的過程和需要的東西更是他所不能理解的。
別的不說就是那食屍鬼,竟然是用什麼詛咒之力誕生的,還說和什麼誓言有關,並且還需要什麼神話道具之法,什麼銀白之蟲,聽得讓人一頭霧水,詛咒和發誓也能夠誕生出力量來?
他並不知道,這是因爲這種超凡種族誕生得足夠古老,越是古老的超凡種族反而越是簡單古樸一些,越是接近神恩和智慧的核心祕密和結構。
越是到後面的一些祕術或許不一定就比之前的強大,但是複雜性的確要超出。
苦惱間,赫爾法斯突然靈光一閃。
“不對,沒有智慧迴路,我也不是沒有辦法代替這種東西啊?”
“我沒有這種祕術,但是卻有大腦結構生命模板。”
幸叩氖牵諣柗ㄋ乖浛刂七^腦魔這種特殊的怪異,並且從它那裏得到了大腦的完整結構和深層祕密,也即是所謂的生命模板。
不過不是完整的一個生命形態模板,只有一個大腦。
他甚至都不明白爲什麼爲什麼這個結構能夠咿D,更沒有弄明白生命模板的深層奧義,此刻只不過是注入那個生命模板按照超凡力量將其衍化出來。
於是接下來。
就出現了現在的這一幕。
窗外雲海飄搖的房間裏,赫爾法斯全神貫注地聚焦在留影晶石頭顱之上,但是突然之間表情一變,嘆了口氣。
“又失敗了。”
赫爾法斯將失敗品扔到了一邊,站起來走了走,思考着剛剛失敗的問題和原因。
然後過了一會又坐了下來,重新拿出了一塊留影晶石開始。
看房間的角落,那裏堆積着很多留影晶石頭顱,好像一座小山一般。
全部是失敗品。
他照圖索驥一次次地嘗試着,但是又在不斷修改着原本的計劃。
畢竟他想要的既不是一種類似於魔靈的種族,而是一種融合了留影晶石,符合他所需要和這個時代所求的東西。
終於在一天夜裏,赫爾法斯製造出了一個完整的頭顱。
“大腦結構成功了。”
赫爾法斯將它放在了桌子上,小心翼翼地。
但是單純的大腦結構無法擁有智慧,如同那些被腦魔製造出來的戰士一樣;而光是擁有智慧權能不依靠大腦和身體的結構也同樣無法咿D,就像是幽魂。
赫爾法斯通過神恩術的方式將自己的神血融入了其中,融合留影咒印和精神力,這一步也非常成功。
立刻看到那個透明晶體頭顱變得晶瑩剔透,甚至有了一絲靈動感。
這一步赫爾法斯和以前製造超凡種族形態的人也有些不一樣,他們大多數都是先用別人的神血嘗試,或者在別的種族上進行進階升級。
而赫爾法斯既找不到別的智慧超凡種族,也沒有別的權能神血,只能完全用自己的。
沒有人指導他,他只能自己一個人摸索。
“然後,點燃智慧意識。”
赫爾法斯伸出手,按在了那晶體頭顱之上。
瞬間。
那頭顱之中閃耀出了強烈的光芒,就好像顱骨的最深處點燃了一道璀璨的火焰。
赫爾法斯放開手,仔細地看着那頭顱。
“好像,可以了?”
“成功了?”
最後,那頭顱竟然一點點動了起來,眨了眨眼睛,然後看着赫爾法斯。
頭顱是完全透明的,看上去有着一種特殊的美感,像是一個活着的個體,但是又超越着死亡和生命。
赫爾法斯問他:“你是誰?”
他這是在通過對話來試探,然後判斷對方的智慧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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