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神! 第1718章

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這座塔的第一層大得不可思議,那一片片廢墟就好像永無休止。

  赫爾法斯終於忍不住問道:“對了,那棵樹在多少層?”

  他盯着皮捲上,看到了艾妮莎的回應:“那棵樹在第一千層,這座塔的中段。”

  赫爾法斯感覺到有些不妙了:“一千層,這得走多久?”

  皮卷淡定地回應:“上一個紀元的末代之民曾經以族羣爲單位,世世代代地朝着上層遷徙,據說有的花了一千年甚至幾千年,他們的後裔才逐漸抵達上層。”

  赫爾法斯:“你是說,我也要走一千幾百年才能上去?”

  艾妮莎:“你當然用不着那麼久,你在這裏不會餓,也不需要喫東西,不需要居所和繁衍生息,更沒有同伴和族人的拖累;你可以不眠不休地走,還能短暫地飄,比他們快多了。”

  赫爾法斯聽着艾妮莎稱讚他的優點,但是他內心深處感覺更像是嘲弄。

  他問:“你們自己也這樣走上去?”

  艾妮莎:“我們有自己的方法可以直接前往頂層,不過你不能用,畢竟你在那桌子上可沒有坐席。”

  赫爾法斯的臉色有些難看了,他不知道這是艾妮莎針對自己設立下的陷阱,還是在玩弄自己。

  艾妮莎感受到了赫爾法斯的怒意,不過她似乎並不太在意。

  “生氣了?”

  “覺得這段孤獨的旅程無法忍受了?”

  “放心,接下來還有着更多孤獨漫長的路在等着你,以萬年爲單位,以百萬年爲單位,千萬年也不是盡頭。”

  “這段路。”

  皮捲上的文字延伸到這裏,微微停頓了一下。

  赫爾法斯似乎能夠看到那皮卷後面的面孔微微翹起嘴角,用那雙蛇一樣的眼睛冰冷地看着自己說出了最後的一句話。

  “連練習都算不上。”

  赫爾法斯沒有像孩子一樣怒氣沖天的斥責,也沒有怨天尤人地後悔自己的選擇,他思考了一下之後,接着開始前行。

  雖然只是認識艾妮莎很短的時間,不過他認識到這是一個目的性很強的人,她絕對不會爲了什麼沒有所謂的事情將自己扔進這裏玩耍。

  她很傲慢,甚至傲慢到懶得欺騙自己,懶得和自己說謊。

  她不願意說的地方,她就直接表露出一副我不願意告訴你的模樣。

  當然。

  也有可能只是自己目前弱小和無知到,她懶得欺騙自己。

  謊言,那是對有威脅的人用的。

  赫爾法斯接着往前走去:“這樣說來,這裏從上一個紀元到現在,我是唯一一個真正路過的人了?”

  艾妮莎:“五千萬年以前,有一位天使從高處下來過,此後這裏便再也沒有人來了。”

  赫爾法斯:“天使,是不是長着翅膀的?”

  艾妮莎:“你也知道天使?”

  赫爾法斯:“感覺有印象。”

  艾妮莎:“我很好奇,你爲什麼會有這樣的印象。”

  無盡的廢墟,重重高牆,看不到盡頭的塔層中。

  赫爾法斯孤身向前。

  五千萬年前。

  一位天使帶着一個女孩從最頂層走向最底層,那是上一個紀元的最後一批逆行者。

  而五千萬年之後。

  一位迷失的靈魂再度推開了這裏的大門,從通天塔的最底層向着高處邁進。

第九十三章 奇蹟神殿裏的花樹和精神力蛻變

  “轟隆隆!”

  盡頭處,赫爾法斯看到了支撐起通天塔的中央軀幹和脊樑,看到了巨大的瀑布沖刷而下。

  那是傳說之中的生命起源之山,不過赫爾法斯當然不知道這“脊樑”的原貌,他只感覺到從上面傳來的古老和偉岸之韻,彷彿萬物和生命都是從這裏而來,順着那瀑布和水流繁衍向四方。

  水流從兩千五百層上沿着這“脊樑”層層曲折環繞而下,以五千萬年前修建的水渠工程供養着每一個塔層,最終來到這個最底層,化爲了赫爾法斯看到的瀑布、湖泊和河流。

  然後,它也會再通過某種循環渠道回到最頂層。

  這裏沒有云、雨和海,但是卻有着其他的東西代替着它們。

  通往上層的通道就在這裏,赫爾法斯在瀑布的一側找到了它。

  黑暗之中。

  靈魂沿着螺旋的階梯迴廊往上。

  一圈,又一圈。

  那圈巨大無比,攀登一層階梯就好像是一次漫長的遷徙之路。

  而好不容易到達了上一層之後,他發現出口在那上一層的另一側。

  更麻煩的是,想要找到通往上一層的入口他還必須穿過大半個塔層,因爲一堵堵直達穹頂的高牆將整個塔層劃分成不同的區域,他必須在這些區域之中尋找到正確的通道。

  高牆之下。

  赫爾法斯抬頭仰望。

  他有些不解,嘆了口氣問道。

  “爲什麼?”

  “爲什麼要把通往上層的路修得這麼繞,他們自己上去不覺得麻煩嗎?”

  “這裏又沒有什麼敵人,修建那麼多的牆壁做什麼,爲了支撐用?”

  “還有,這座塔既然是神話,這裏是一座神國。”

  “那麼將這裏的一切修復也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吧,爲什麼留下的只是一片廢墟?”

  只是,皮捲上只有兩句話。

  “你自己去尋找答案。”

  “我告訴你樹在哪裏,接下來該怎麼去,又怎麼選擇,那是你的問題。”

  似乎在告訴赫爾法斯,我不是你問題的解答機器。

  赫爾法斯只能往前走,第二層依舊到處都是廢墟,唯有那一堵堵高牆和跨越區域的大門聳立。

  他原本還想要找一找擁有智慧權能力量的東西,不過卻沒有任何發現,似乎就和艾妮莎說的一樣,徹底的融入了這座神國之中。

  這讓他想要找到更多關於上一個紀元的祕密,想要了解更多關於智慧種的信息落了空。

  一開始。

  他並沒有打算老老實實地走的意思,他四處尋找着捷徑,他認爲當初修建這座塔的存在肯定有着某種可以直達上層的通道。

  最終,他在第七層的邊緣區域找到了一個特殊的地方。

  他看到了一扇奇怪的門,門旁邊還豎立着一根矮柱,似乎是用來開啓那扇門的裝置。

  但是他過去研究之後,卻發現柱子無法開啓那扇門。

  “壞了?”

  不過他很快發現那門並沒有關嚴實,似乎是可以擠進去的。

  他靈魂擠了進去,裏面是一個豎直的“井”,聯通着上下。

  赫爾法斯喜不自勝,他猜的果然沒有錯。

  “這就是連接上下的通道。”

  不過看起來,這裏原本應該也有着一個通過“豎井”上下的咻d器具,供應一些少量和特殊的人員快速穿梭千層巨塔,只是此刻不知道是同樣壞掉了還是在其他的地方。

  但是沒有也沒關係,他的靈魂可以漂浮。

  赫爾法斯朝着上面飄去,很快他的喜悅便消散一空,因爲上面有着一層力場隔絕在兩層之間。

  他靈魂只是靠近,就有種好像要靠近熔爐的感覺,告訴他那隔絕上下層的屏障極度危險,不可直接翻越。

  “過不去。”

  他看着那力場,沒有辦法只能放棄。

  赫爾法斯只能接着按照老方法前進。

  他穿過了一片又一片廢墟,踏過了一個又一個區域,登上了一層又一層。

  周圍只有黑暗和死寂,沒有任何生命體,甚至基本也聽不到聲音。

  走着走着,他甚至覺得自己都要融入了這座塔中,迷失在了一重又一重的塔層裏。

  他從來沒有想到過,攀登一座塔是一件讓人漫長且痛苦的事情,而讓人瘋狂的不僅僅是它的漫長,而是那一遍又一遍的重複,那一圈又一圈的螺旋輪迴。

  看不到盡頭,也看不到希望,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這樣做的意義。

  “就好像人生一樣。”

  黑暗中,赫爾法斯自言自語,說出了一句自以爲非常有哲理的話,然後一個人哈哈大笑。

  他並不是真的瘋掉了,他只是逐漸習慣了這種孤獨前進,進而從這種孤獨和流浪之中尋找着自己的快樂。

  他開始不再關注自己每一天究竟前進了多少,他又重複了多少遍自己之前做過的事情和每一天,他開始將目光一點點放在了周圍,一點點地瞭解和研究周圍路過的遺蹟和景色。

  越往上層,保留下來的建築也越多,也逐漸變得更完整。

  路上,他開始嘗試着研究上一個紀元的文字,但是很快他就察覺到了問題。

  這裏遺留下來的文字有很多種,很多應該都不屬於同一個族羣,甚至是同一個族羣裏面文字也有着不同的差別。

  他想要以一己之力破解一個個歷史悠久且豐富的文明的文字,實在是有些異想天開。

  不過他也並不是沒有收穫。

  “長着翅膀的人,長着尾巴的人,還有有着龍一樣鱗片的人;和那神廟深處的那扇巨門一樣,上一個紀元應該是以這三個不同的種族爲主體,而現在的龍人應該就是那種擁有着龍一樣鱗片的人演變而來的後裔吧!”雖然文字看不懂,但是通過其他的一些東西大概可以看出這些建築和斷壁殘垣曾經歸屬的族羣。

  “真厲害,這些文明到底擁有多少人口,建立起了多少座城市啊;這些城市曾經應該散落在整個世界,到底是怎麼才能完好地將這無數座城鎮移動到這裏,然後建立起這樣一座巨塔。”對於赫爾法斯來說,每一座城市都是彌足珍貴的,而這些人的城市不僅僅建築高大聳立,人口密集到難以想象,而且多到不可思議。

  “這些建築被移到這座塔之後,的確還有着許多人世世代代在這裏生存,不過他們似乎已經沒有了曾經掌握的高度文明力量,重新回到了原始且蠻荒的程度;那些能夠建造漂浮在天空之中城市的文明,一旦從文明跌落之後,也變得和原始人沒有太大區別了嗎?”他發現了許多明顯是通天塔建立起來之後才建造的設施,但是這些設施大多蠻荒且原始,而有些地方甚至表明建造這些設施的人連文字似乎都不會使用了,這讓赫爾法斯感覺到有些落寞,一個曾經高度發達的文明最後衰落到連文字都忘記了,還有什麼比這更值得讓人哀傷的事情嗎。

  赫爾法斯沉迷於其中。

  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無時無刻都存在着一種緊迫感,被怪異追着跑,被責任壓在肩頭,被一件件一樁樁事情壓得喘不過氣來。

  但是在這裏,他不是黑之王,他不是所有人的希望,不是文明的領導者。

  他可以隨意地走走停停,看一看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我終於明白這裏沒有光爲什麼後來卻有着很多人能夠生存在這裏,這頭頂的穹頂上之前覆蓋着一層苔蹋乙娺^這種類似的苔蹋鼤l光,還會調節溼度和空氣,但是現在那些苔桃捕妓拦饬怂灾皇O乱黄诎怠!痹谘芯窟@些紀元之末遺民的建築時,赫爾法斯也同時解開了之前的一個疑惑,爲什麼這些人能夠在這樣無光的黑暗之中生存。

  “我知道爲什麼這裏的路修建得這麼繞了,因爲這座塔並不是修建用來讓他們登頂的,甚至於修建塔的人就不希望他們登頂;這座塔是上個紀元的陵墓,同時也是那些最後被留下來的人繁衍生息的地方,許多人甚至如果沒有必要的話根本不會往上走。”漸漸地,赫爾法斯解開了第二個疑惑,他終於明白爲什麼這座塔會建造成這樣,因爲它從一開始就不是給人來攀登的。

  “只是那些被留下來的人呢,都……滅絕了嗎;因爲這裏沒有人,所以修繕也沒有什麼意義,還不如將一切原模原樣地保留下來,所以這裏被以紀元徹底終結的一幕定格於此,是不是。”黑暗和孤寂之中,在這沉重且哀傷的文明陵墓深處,赫爾法斯彷彿也能夠懂得一些那些建造這座塔,遠古諸神的想法了。

  走過那一座座城市,文明的廢墟,甚至是紀元之末遺民殘留的建築,赫爾法斯似乎能夠看到無數個曾經活生生的身影,看到他們文明的輝煌。

  他突然急迫地想要知道,那些上一個紀元的文明到底去了哪裏。

  他們的結局又是如何?

  真的什麼都沒有剩下了嗎?

  甚至。

  似乎都有些忘記了,自己是在尋找讓自己繼續延續智慧的那棵花樹。

  第一百層。

  這裏和之前的九十九層完全不一樣,因爲這裏基本沒有什麼建築,這裏曾經似乎是一座園林,更準確地來說應該是一座森林。

  很裏明顯有着大量碳化的樹木,有着古老動物的骸骨,有着各種奇異的設施,巨大的倉庫,還有着更加完整的巍峨神殿。

  “植物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