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神! 第1711章

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就好像那裏沒有生命敢發聲,或許他們也用不着發聲。

  天空下着雨,天幕上張開着一張張輕盈的“大傘”,就像是女神那輕盈潔白的裙襬。

  地面覆蓋着綠毯,直接蔓延到天空盡頭,無數恐怖的影子在雨中蠕動,看不清模樣,但那絕對是一個個非人的巨物。

  奇異。

  美麗。

  又蘊藏着深深的恐怖。

  視線不斷拉近,他似乎在深處隱約看到了一座祭壇,祭壇上有着一隻巨大的眼睛注視着他。

  “嗡!”

  他和那眼睛對視的一瞬間,那恐怖的瘋狂再度逼近了他,告訴着他對方不可直視。

  “祇柱!”

  但是他又高喊着祇柱之名,再度錨定住了自己。

  與此同時,他身上的畸變之光就卻好像被吞噬了一樣,盡數被那隻眼睛抽走。

  赫爾法斯同時也感覺到自己被污染的靈魂也被吞噬了一部分,但是幸好那力量中斷了赫爾法斯身上的畸變。

  一切停止之後,赫爾法斯衰敗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紫靠近了過去想要拉起他,赫爾法斯抓住了紫的手,慢慢站立了起來。

  赫爾法斯感覺頭痛欲裂,身體彷彿被劈開了兩半,自己缺失了一些什麼東西,但是卻又不知道缺失在了哪裏。

  就好像人丟失了記憶角落裏的某些東西,但是你卻永遠不知道,自己到底丟失了什麼。

  紫不知所措,不明白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赫爾法斯看到了紫的表情,說起了他的猜測。

  “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的事情嗎?”

  “我找到封印之書的時候曾經將山銅棺帶過去,結果將上一世的身體也帶過去了。”

  “而真正完全的凡物,是不可能穿越諸神國度的。”

  赫爾法斯看着紫,說起了近一千年前發生的事情。

  “既然你製造出的那個昔日的完整的人擁有特異的血脈,成爲原人路徑職業者的一支源頭,那麼在你力量下被完整製造出來的我的身體,怎麼可能絲毫不蘊含超凡力量。”

  “它可能很少,但是絕不是沒有。”

  “我曾經和你說過,我不可能獲得你們的力量,因爲我的靈魂在排斥它,剛剛你看到的或許就是兩種力量融合的結果。”

  雖然這身體裏擁有的超凡力量很微弱,但是赫爾法斯經歷過一次,經歷過兩次。

  到了這第三次的時候,終於開始顯露出了一些蹤跡。

  尤其是這一次的時候,紫爲了強行扭轉赫爾法斯衰老的狀態,使用了更強大的力量。

  她或許本來是好意,但是似乎卻造成了更壞的結果。

  不過赫爾法斯並沒有細說這一點,不過已知的也讓紫感覺到難過無比。

  她看着赫爾法斯的臉,淚水從眼角落了下來。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會這樣……”

  赫爾法斯大笑了起來。

  “難過什麼,你沒有任何錯。”

  “紫。”

  “你對我只有恩情,而沒有任何義務。”

  他說。

  “要不是你,我將永遠被困在那黑暗之中。”

  “你賦予了我兩次生命,讓我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溫暖和安逸,讓我做成了許多不可思議之事,我還能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如今不過是證明了我曾經的猜想,一切都是有代價的,一切背後都是有原因的。”

  “如果來到這個美麗的世界不用付出任何代價,那纔是不合理的。”

  紫:“我想要你永遠留在這個世界,做一個真正永生不死的神人。”

  赫爾法斯:“你比我還要貪心啊,我還想要人人都自由地飛上天空呢!”

  紫:“我只想要你一個人留在這個世界便足夠,就好像當初我揹着你一起穿過大地旅行,一起居住在小島上,哪怕這個世界沒有其他任何人也都可以。”

  赫爾法斯笑聲慢慢地停了下來,突然有些擔憂的看着紫。

  不過這個時候,外面的喧鬧聲傳了進來。

  剛剛出現的動靜。

  還有紫進入中央記錄圖書館的畫面被所有人都看在眼中,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自然格外地恐慌。

  赫爾法斯帶着紫出去,立刻做出了安排。

  很快。

  一條條龍盤旋在天空,告知了城中以及周邊城鎮一項實驗的成功。

  “關於不夜城的超凡實驗,目前已經完全得到成功,接下來赫爾法斯城將進入不夜城時代。”

  “關於不夜城……”

  聽到那龍的聲音,所有人這才明白髮生了什麼。

  “原來是實驗啊!”

  “不夜之城,我知道這個。”

  “說是黑暗之王向天空借來了雷霆的力量,並且降服了它,讓它爲整座城市照明。”

  “這麼厲害?”

  “聽說叫電汽燈。”

  “不可思議。”

  城中許多人他們也早就隱約聽說過所謂不夜之城計劃,原本惶惶不安的心立刻安定了下來,甚至開始期待起來了那沒有夜晚的城市到底是什麼樣的。

  之前發生的小小異常狀況,似乎沒有被人放在眼中。

第八十九章 衰老的“神”和不夜之城

  赫爾法斯決定去窗臺上看一看,但是站在鋼鐵城堡建築高層的小陽臺上的時候他望着那繁華的城鎮景色恍了一下神,眼前的景色就變了。

  只是在眨眼間,天上的太陽似乎移動了一段距離。

  街道上的人羣也換了一批人,忙碌的商販也開始坐下來喫飯,變得毒辣的太陽下人羣也在眨眼間從密集變成稀疏。

  這本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但是發生得太快了。

  手扶着欄杆,他傾身探望。

  “?”

  就好像時間消失了一段一樣,但是赫爾法斯很快就察覺到並不是時間的問題,而是他自己的身體和靈魂出了問題。

  他感覺只是一恍神的時間,實際上他就好像木偶一樣呆呆地站在了原地很久很久。

  換身體的確成功了,但是延長自己的生命並沒有奏效,就好像你以爲找到某個答案就能夠解決自己面臨的問題,結果卻發現那答案和自己的問題毫無關聯。

  而且這一次換身體,甚至還給赫爾法斯帶來了一系列更多的問題。

  最明顯的一點是他發覺自己經常會陷入一段意識空白的階段,就好像燈沒有了油,涓涓不絕的水流在將要流盡的時候變得滴滴答答。

  “靈性!”

  “你的靈性就要耗盡了。”

  他隱約間又記起了艾妮莎說的那句話,他當時聽不懂那是什麼意思,現在也依舊並不能理解其中意義,但是卻在親身感受之中大概理解了那東西的某一特徵。

  所謂靈性,應該就是支撐他這樣擁有靈魂亦或者智慧的存在,延續智慧力量的能量。

  接下來。

  這樣的情況開始頻發地出現,從開始的很多天一次變成了幾天一次,間接的時間也越來越短。

  每一次這種情況的發生,對於赫爾法斯來說就好像敲響了一次他終結的命邌淑姟�

  只是那鐘聲完全不是有節奏且平緩的。

  而是越敲越快。

  噹噹噹當的,變得越來越急不可耐。

  就好像對着赫爾法斯咆哮:“快點死吧,已經放你出去享受那美麗的世界夠久了,該回來屬於你的黑暗之中了,難不成還想一直留在那裏?”

  終於有一天,他在深夜的睡眠裏再度感知到了祇柱。

  他的意識脫離身體,脫離現實。

  一路奔向那夢中的虛幻國度,實體與虛體的邊緣,最終飄到了那巨大且孤立的神話支柱之下。

  靠近以後柱子高不見頂,密密麻麻的名字在其上閃爍,密集交錯且模糊不清。

  每一個名字都代表着一個曾經和怪異對抗的人,亦或者獲得了智慧的怪異,亦或者屬於一段狩魔人戰勝怪異的故事。

  赫爾法斯還來不及欣賞它的恢弘美麗,一段聲音傳入了他的腦海。

  “你又來了。”

  那個光芒下的暗影又出現了,從某種意義上對方就是他的噩夢,那個不斷敲響他命邌淑姷囊芟胫锏木攥F化。

  赫爾法斯看着她,在打量着她沒有說話。

  雖然在艾妮莎口中赫爾法斯是自己過來的,不過在赫爾法斯自我的感覺之中自己是被拉過來的。

  艾妮莎:“認命了嗎?”

  赫爾法斯:“如果你和我說更多一些,或許我會認命得快一些。”

  艾妮莎肯定地說道:“你已經認命了。”

  似乎她也懂得讀心術一般,赫爾法斯的這點小把戲和僞裝,在她面前並沒有太大的作用。

  赫爾法斯沒有順着對方的話說下去,而是直接提問:“靈性是什麼?”

  艾妮莎停頓了一會還是回答了他這個問題,似乎想要加深赫爾法斯的絕望,打消他的幻想:“它是智慧種最根源的能量。”

  赫爾法斯問:“要怎麼才能夠獲得補充?”

  艾妮莎:“我會指引你去一個地方,只有藉助那裏的力量和一樣東西,你才能夠踏上你該走的路。”

  赫爾法斯:“我可不會聽從你的安排,我不相信這世界有什麼無緣無故的善意,你一定是有着某種目的。”

  艾妮莎沒有否認:“你沒得選。”

  赫爾法斯:“我可以選擇不回祇柱,哪怕化爲一個沒有智慧的靈遊蕩在人世間,也至少比這裏強,相比於將命呓唤o一個我完全弄不明白的存在手中,哪怕消散在人間的美麗景色之中也至少不是一個最差的結局。”

  艾妮莎:“你不會消失,你只會一次又一次活過來,直到終點。”

  赫爾法斯:“你說得這麼肯定,就好像命中註定一樣。”

  艾妮莎聽着赫爾法斯的話,她似乎覺得赫爾法斯很奇怪。

  “一個被關在囚谎Y走不出去的人,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身上全部都是各種祕密的人。”

  “卻不相信命中註定,這難道不是最可笑的事情嗎?”

  赫爾法斯:“聽說你守了祇柱一萬年,你爲了不將名字刻在柱上被封印了一千年,究竟爲了什麼值得你這樣去做?”

  艾妮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起了一段段故事。

  “有人守着一個誓約守了兩億五千萬年,守到了生命從一條魚變成了萬物生靈之祖,守到大地一次次死去又一次次重生。”

  “有人爲了一個理想跨越了紀元死去了數十萬次又重新活過來,直到最後一刻依舊沒有找到答案卻依舊前行。”

  “他們可以爲了一個執着,從太古追逐到如今,從大地追逐到星海,從時光的起源追逐到歲月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