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神! 第1703章

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但哪怕只是看着,就讓人感覺這絕對是一支無比恐怖的騎士團。

  法普離開的時候站在船上抬頭回望,看到了城牆上一個虛幻朦朧的光影,正在朝着他招手。

  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這回應已經足夠。

  隨後便義無反顧地率軍開拔向了北邊。

  他不再是人間之王,而是超凡世界的寶劍騎士之主。

  赫爾法斯站在城牆上看着法普和寶劍騎士團的遠去,也看着這座日益繁榮昌盛的滿月之地。

  和十年前相比,這個世界發生的變化太大了。

  至少曾經的所有人難以想象這個國度會變成這樣一副模樣,一個統一集權的王朝建立了起來,所有地方都用同一種法律,文字隨着書籍的增多而開始普及,所有新一代的孩童學習的都是同一種文字。

  農田食物大範圍增長,衣物布料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奇缺,商業空前地發達不僅僅遍佈內部甚至遠擴海外,鐵器走進各個家庭,時常還有一些新事物出現在眼前。

  這片大地,被赫爾法斯帶上了一個全新的高峯。

  如果可以,赫爾法斯真的不願意和任何人爲敵,破壞這大好的局面。

  赫爾法斯靈魂一閃,眨眼就消失在了城牆上,出現在了秩序之庭中。

  紫坐在噴泉池旁的亭子中,周圍都是各種植物,綠葉環繞,植香四溢;她那華麗的長裙上,胸口處彆着一根看上去像是細長鏤空胸針,實際上是一支細巧鋼筆的封印物,就好像一支展翅的蜻蜓,亦或者鏤空的金屬四葉草。

  她發現赫爾法斯之後讓身邊的侍者都退了下去,走到了對方身邊。

  紫看着赫爾法斯站在池邊露出憂心忡忡的臉,便知道他有心事,但是她也沒有問,只是靜靜地站在他旁邊。

  她知道對方壓力很大,有的時候並沒有外界人想象的那般無所不能,對於所有的難題都能夠舉輕若重地解決。

  終於,赫爾法斯開口問紫:“紫,關於那個叫做艾妮莎的存在,你最後看到的是被封印在了祇柱裏面了,還是逃出來了?”

  紫:“我也不知道,你不是也看過那段記憶嗎,記憶裏的我只是遠遠看到她化爲恐怖的魔蛇纏繞在柱上,緊接着我就再也不敢回頭,一直揹着你跑了。”

  赫爾法斯當然知道,自己和紫看過同一段記憶,但是他總是希望能夠從紫的直覺中得到一些其他的訊息。

  他嘆息道:“她到底是什麼人,又到底想要幹什麼,他們研究柱的祕密又帶有什麼樣的目的?”

  赫爾法斯總感覺心頭縈繞着強烈的危機,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你的敵人很強大,而是你根本不知道你的敵人有多麼強大,你甚至連她想要做些什麼都不清楚。

  甚至因爲這個問題進而延伸到,他們到底是不是敵人?

第八十四章 纏繞世界之山

  用了近十年的時間。

  寶劍騎士之主率領着一支支騎士團屢屢向着羣山之地發起征戰,經常是跨越羣山抵達千里之外作戰,他的目標不是那些普通的部落,而是專門針對那些黃金龍、魔龍和魔人所在的大型部落和祭祀中心。

  每一次他都會想辦法殺死或者囚禁那些超凡職業者,奪走敵人擁有的封印物,而在這位寶劍騎士之主的率領下,騎士團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強悍戰鬥力。

  隨着黃金之子和神主的勢力開始節節敗退,沒有了一個強有力的存在統御的這些蠻族部落一個個接連表示臣服;而少了基本盤之後加上原本擁有的職業者和封印物不斷減少,新的超凡職業者卻不再增加,黃金之子和神主的勢力越發地衰落了下去。

  不過對於這片比滿月之地和東海岸加起來還要大上七八倍,且各種怪異到處肆虐絲毫沒有經過開墾和拓荒的區域,人間之王奧德尼也沒有辦法進行直接治理;滿月之地可是經過了近千年四代龍王和滿月王朝的治理纔有今天,至少目前對於這裏他們只是以名義上進行統治。

  接下來或許需要上百年甚至幾十代人一步步清理、開拓和移民同化,這裏纔會漸漸變成和滿月之地和東海岸那樣的宜居之地。

  只是這期間,又不知道需要多少狩魔人和初代定居者付出生命的代價,世界又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一切都猶未可知,開荒和建立文明從來就不是簡單的事情。

  至少目前在許多人看起來,耗費龐大的物資和精力打下這裏來似乎並沒有太大意義。

  不過赫爾法斯和法普卻並不這樣認爲,其他人看到的是幾十年內的情況,但是他們卻看到了幾百年後,黃金之子和神形會一定要清理乾淨,那些目前沒有作用的土地幾百年後終究會變成龍人的樂土。

  而另一邊。

  不論黃金之子和神主如何避免,最後一戰還是到來了。

  大戰的地點正選在曾經祇柱屹立的山脈。

  荒蕪的山嶺之下,古樸的石頭建築林立,這裏的建築曾經似乎遭遇過可怕的大火摧毀,很多都是後來重新修繕的,但是如今兩方超凡勢力席捲而過讓其再度遭受摧殘。

  一方是魔龍、黃金龍、魔人和各種怪異,而一方是寶劍騎士團、狩魔團以及黑鐵龍、青銅龍和白銀龍。

  一方勢如破竹,一方垂死掙扎。

  羣龍張開雙翼在天空之中搏殺,超凡軍團在大地之上對沖,各種怪異的形體在地上發出怒吼和咆哮,廝殺之間血肉橫飛大地震盪。

  天空之中,以其中兩個人的廝殺最爲慘烈壯觀。

  法普背後長出了一雙像是龍一樣的肉翅翱翔,死死追逐着一個身影,似有不死不休之感。

  他的敵人是一條在陽光下渾身流淌着金光的龍,黃金打造的鱗片在太陽底下耀眼無比,穿過雲海之下絲毫不顯得猙獰,甚至帶有幾分神聖之感。

  但是在穿透雲海之後,那龍發出了一聲悲鳴。

  法普手持延長後達到了七米多的弒龍之槍,一槍捅進了黃金龍的身體之中,眼神之中沒有絲毫猶豫,猙獰的金屬頭盔下只有兩隻冰冷的瞳孔。

  人的身體猶如一塊到處是破洞的布,龍的身上傷痕累累。

  最後。

  龍的身體一點點斂去,化爲了一個青年男子的模樣,他死死地抓住刺穿自己胸膛的槍瞪着法普,甚至讓長槍穿透胸膛掙扎着朝着對方靠近。

  他嘴角滲血,身形也狼狽無比,但是還是對着那昔日的下屬和奴僕大喊。

  “法普,你贏了,你又贏了。”

  “但是我沒有錯,只是我沒有能力將那些野心勃勃的傢伙壓服下去罷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他激動萬分,似乎有什麼東西必須要吶喊嘶嚎出來一樣。

  “這不是我的錯。”

  “那混亂不是由我而起,是那些傢伙,都是他們的錯。”

  “是他們挑起了戰爭,是他們毀掉了黃金時代,毀掉了我父親開創的一切。”

  “不論怎麼擊敗他們,總有人不斷反叛,就算殺死了他們一次,下一次他們還會接着重來,他們怎麼樣都要與我爲敵毀掉這片大地上的黃金秩序。”

  “他們都該死,全都該死啊!”

  黃金之子的聲音淒涼無比,憤恨無比。

  他作爲黃金龍王成爲龍潛唯一留下的子嗣,還順利地成爲了一位龍職業者,就連他的父親也爲他而驕傲。

  他本以爲可以延續父親創造的輝煌,但是卻沒有想到最後親手毀掉了他父親留下的一切,他憤怒無比,也開始質疑一切,他不明白爲什麼最後會變成這樣的局面。

  然而法普看着黃金之子,話語裏卻絲毫沒有任何情緒。

  嘲諷、同情、亦或者傲慢,全部都沒有,有的只有冰冷的回答。

  “現在說這個還有意義嗎?”

  “你、我還有他們,混亂登場的時候我們都是屠夫。”

  “只是你這個屠夫,沒有能力殺掉其他屠夫終結這一場混亂罷了,無能便是你的罪孽。”

  黃金之子愣愣地看着法普,抓着長槍的手慢慢變得無力,垂落而下。

  只剩下,嘴裏唸叨着。

  “我們都是屠夫。”

  “我們都錯了,沒有誰是對的。”

  最終在嘴角涎血之中徹底化爲了無聲。

  不知道是接受了這個答案,還是隻是重複着法普的話語。

  但是直到最後,黃金之子致死也不願意向自己這個昔日的下屬和追隨者認錯投降,他所能接受的只是我們都錯了罷了。

  法普抽回了長槍,提着生命力消失殆盡的屍體,趁着其還沒有完全進入輪迴化爲龍蛋,對着下面大喊。

  “黃金之子已死!”

  瞬間,整片戰場上的所有激戰中的人紛紛看向了天空。

  “他殺了黃金之子。”

  “法普,你這個叛徒。”

  “不能放過他!”

  一條條黃金龍看着天空之中提着黃金之子屍體的法普,徹底陷入了瘋狂。

  但是局面已經到了這個份上,他們已經無力挽回,諸多黃金龍也接着被白銀武器殺死,但是直到最後也沒有一個投降。

  大批的黃金龍跟隨着黃金之子一起踏入輪迴,連同他們過往的記憶消失在了歲月之中,沒有人知道他們這般執着是爲什麼。

  或許,他們也和黃金之子一般不願意承認自己當初的選擇是錯的吧!

  羣龍隕落。

  直到此刻那場諸龍之戰,纔算得上是真正的落幕。

  天空的戰場結束,地面上的戰鬥也逐漸接近尾聲,大量的身影朝着山巔之上圍攏而去,最終抵達了那一片廢墟的山巔。

  整個山巔就好像被人爲抹去了一部分一樣,但是依舊可以看到大量的巨石,在那巨石的中央,他們看到了一個女人的身影。

  她靜靜地站在廢墟一般的世界裏,被大量活體化爲怪異的狩魔人和巨龍包圍着;她將身體包裹得嚴嚴實實,但是一看就知道一定是一位美麗到極點的女人。

  美麗的人,廢墟的山地,成羣的怪物,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神主抬起頭,似乎不屑於和這些人對話。

  她說:“我要見黑之王,還有那個秩序之庭背後的存在。”

  黑鐵龍蜜爾顯露出身形,手握電光:“這個時候你似乎並沒有資格講條件。”

  寶劍騎士之主從天而降,目光冷冷地看着神主:“你怎麼不跑?”

  神主這一類原人路徑的超凡職業者想要逃跑還是很容易的,如果他們自行進入輪迴,他們的神血會漸漸地朝着他們的血脈近親身上聚集,再想要找出他們更是難事。

  神主:“都到了這種結局了,跑還有什麼意義嗎,而且自己進入輪迴和死在黑之王手上有什麼區別;讓黑之王來吧,我知道他想要知道的很多祕密。”

  話音剛落。

  光芒從天而降,所有人立刻止住了言語。

  兩個身影出現在了光芒裏,一點點從諸神國度走向人間,赫爾法斯一直也在關注着這場戰鬥。

  他還在防備着,那一直都沒有出現的傳說之中的艾妮莎教派的人會不會出現,他沒想到自己等了十年,甚至都漸漸地打穿了這片羣山之地,都沒有看到那些人。

  這些傢伙到底躲得多麼遠?

  難道在還要更北方?

  赫爾法斯在左,而他的身旁跟着一位穿着紫色長裙的女人,兩人循着光走上了山巔。

  紫有些感慨的看着周圍,赫爾法斯則注視着那神主站立的地方,那正是曾經祇柱屹立的位置。

  神主看到了紫,最後目光聚集在了那一頭紫色的頭髮上。

  一瞬間,她的眼中露出了羨慕、嫉妒。

  “你到底是誰?”

  但是還沒有等到紫回答,神主便立刻肯定地說道。

  “你就是製造出我祖先的那個人,傳說之中路過人間的神使。”

  紫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神主看着紫和赫爾法斯,似乎想要看清楚兩人到底是什麼,但是越看越迷惑。

  赫爾法斯那奇異的形態,黑色的頭髮似乎都證明着他的來歷不凡,甚至一看就讓神主覺得這傢伙應該是神,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本能地就這樣認爲。

  而紫的模樣和力量從某種意義上,給予神主的感覺似乎也無比接近她認爲的原人。

  “從柱中走出的神人,千年前創造出原人路徑源頭的神使。”

  “你們誰纔是真正的原人?”

  “亦或者都不是?”

  神主似乎也陷入了和赫爾法斯一樣的迷茫之中,不斷追逐着什麼,最終發現自己看到得越多,知曉得越多,卻似乎和自己追尋之物越來越遠。

  “到底要變成什麼樣,才能夠稱得上是完美之形呢?”

  赫爾法斯問:“關於艾妮莎教派,你知道些什麼,爲什麼他們出現過一次之後就不再出現了。”

  神主終於抬起頭來:“他們只是在觀察你。”

  赫爾法斯:“觀察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