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畢竟。
沒有人會在自己的婚禮上還帶着這樣恐怖而難以控制的東西,去迎娶自己的新婚妻子。
但是,安霍福斯就帶着了。
安霍福斯笑了起來,眼中帶着憐憫。
“我演給你看的呢,你還真信了啊!”
他高高捧起魔瓶,照亮整個神殿和廣場。
“那就讓你們感受一下,神話的力量。”
虛空之中傳來了一股強大的力量,不斷的將廣場上的祭司們攝取拉上半空。
就好像天空之上有着一個巨人,接二連三的伸手抓取地面上的蟲子。
“不!”有祭司被扯入了高空,拼命的朝着地面掙扎。
“救救我。”有祭司身體消失了一半,驚懼的朝着希因賽之王怒吼。
“走。”有人想要從高處一躍而下,卻在半空之中被抓走了。
九名咒印祭司連同他們的咒印之靈就好像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抓到了另一個不屬於現實的界域。
“咕!”
虛空之中傳來了恐怖的咀嚼聲,還有吞嚥聲。
眨眼間,這些強大的咒印祭司就被無名的存在給咀嚼得乾乾淨淨。
連殘渣都沒有剩下。
安霍福斯看向了魔瓶之中,臉上露出了驚喜。
“啊!”
“好像長大了一些呢?”
那笑臉有些陽光璀璨,好像沒有絲毫惡意。
如同向朋友展示某個新奇物件的少年。
然而所有人都在惶恐的看着安霍福斯,不斷的朝着外面退去,直到退到了懸崖的邊緣。
甚至在人擠人的情況下,有人直接被擠下了懸崖。
沒有人敢靠近安霍福斯,這個如同魔鬼一般的瘋狂人物。
天空神殿通往神僕之城的階梯上,更多人在逃命。
甚至神僕之城中,都有人開始收拾東西朝着城外逃去。
天空神殿這邊爆發如此恐怖的權能者之戰,城中不可能看不到。
“咚。”
希因賽之王突然顯化出了自己的骨魔真身,這個時候他也不在乎掩蓋自己身爲魔怪的身份了。
一步錯步步錯,他每一步計劃都完全沒有走在自己的預料之上。
他已經輸了。
他想要逃,逃出安霍福斯的魔掌。
雖然場面上國王擁有着整個王都和所有人的支持,安霍福斯不過是一個孤家寡人罷了。
但是此刻骨魔被囚禁,九大咒印祭司被殺。
這一個人已經成爲了整個聖山和王都的控制者。
只是希因賽之王剛剛纔跳出了山峯之上,化爲骨魔朝着下方逃去,身上就長出了密密麻麻的骸骨之手。
那些骸骨之手抱住了希因賽之王,直接將他給拉了回去,重重的摔在了廣場之上。
骨魔的力量本就是安霍福斯交給他的,他又怎麼可能以這種力量獨自逃出安霍福斯的手掌心。
安霍福斯捧起魔瓶,朝着希因賽之王走去。
“啊!”
那瓶中的奇異之光照在希因賽之王的身上,他立刻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骨魔之軀立刻不斷收縮,希因賽之王重新變回了一個骨人。
渾身赤裸的躺在了地面上。
安霍福斯一腳踢開了他的王冠和權杖,踩在了希因賽之王的頭顱之上。
“我的國王陛下,事到如今你還做着什麼美夢呢?”
“這可不是過家家的遊戲,也不是什麼可以反悔的棋局。”
他很久以前就非常想這麼做了。
他將高高在上的希因賽之王變成了一個魔怪,如今將這個魔怪國王踩在了自己腳下,用高高在上的姿勢看着他。
安霍福斯低聲說道:“輸了。”
“就得死。”
希因賽之王渾身劇痛,但是極力想要維持屬於國王的姿態和尊嚴。
只是這種被人踩在頭上的時候,他已經沒有了任何尊嚴。
他目眥欲裂的盯着安霍福斯:“安霍福斯,你想過沒有。”
“你要是殺了我,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你承受不起的,你承受……”
安霍福斯打斷了希因賽之王的怒吼,用力的用腳將希因賽之王的頭踩下去。
“我想過,我的陛下。”
“藍恩不會放過我,整個希因賽不會放過我。”
“甚至。”
“神都可能會對我降下神罰。”
地上的石磚層層開裂,希因賽之王的頭顱就不斷的朝着下面擠壓而去。
這腦袋,堅固得有些超乎想象。
安霍福斯毫無畏懼。
“但是~”
“那又怎樣?”
安霍福斯腳下不斷用力,可以看到希因賽之王的頭顱上,開始裂開了一條條縫隙。
“但是既然做了,就不怕。”
“想要得到東西,就得付出代價。”
“你想要殺我,奪取我的東西,就得做好死的準備。”
“我也做好了準備,國王陛下。”
他低下頭,在希因賽之王的耳邊說道。
“知道嗎?”
“我本來準備離開了,是你讓我留下來的。”
“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是想要怎麼殺我的?”
“還有!”
“要不是你,我還真的沒有辦法找到這麼多的強大權能者。”
希因賽之王根本不相信安霍福斯的鬼話,就像安霍福斯不理解耶雅公主一樣,他也不會理解安霍福斯這種人。
“你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擁有了永生的力量,你還會甘願離開?”
“你會甘願放棄這唾手可得的王國,還有權利?”
“有什麼人能夠甘於平庸,有什麼人能夠捨棄這至高無上的權利和王位。”
“你會殺了我,你會佔據這希因賽之王的位置。”
“然後成爲一個永生的王。”
話還沒有說完,安霍福斯就一腳將希因賽之王的頭顱踩成了一地碎片。
“砰!”
他站起身來,輕蔑的一笑。
“呵~”
“永生的王。”
那頭顱之中的大腦,就好像一個石頭一樣,看不到一點活人的跡象。
希因賽之王體內的神話之血,也落入了魔瓶之中。
瓶中的胚胎開始成長,已經肉眼可見的可以看到,它變成了一個孩童。
周圍所有的人都這一幕被嚇瘋了,所有人都在逃。
一些權能者直接從高處跳下去,用神術的力量減輕自己下墜的力量。
安霍福斯也徹底瘋了,也不顧一切了。
他捧着手上的魔瓶,將它一點點深入高空。
“吞噬吧!”
“將我們這些卑賤而醜惡的凡人,化爲你永生的食糧。”
燒瓶中的小人爆發出了璀璨的光芒,輻射過所有人。
“嗡嗡~”
那聲音就好像地獄的吶喊,亦或者一扇厚重巨門。
瞬間。
整個聖山都被徽侄急换罩在了光芒之中。
天空神殿、神僕之城、山腳下的輔城,所有人都陷入了那神話生命胚胎的控制領域之中。
奔跑在通道階梯上的人,天空神殿另一邊小路上的人。
一個接着一個的人化爲了一具如同雕像一樣的存在,無窮無盡的熒光從這些“雕像”之中飛出,奔向天空之中的魔瓶。
光芒從山峯朝着下面的蔓延,最後侵入神僕之城中。
神僕之城之中所有人回頭看着天上照下來的死亡之光,亡命的奔跑在大地上,最後卻只能哀嚎着看着自己變成一座“雕像”。
他們的生命被定格在了最後一刻,臉上和眼神還保留着死亡前的恐懼和絕望。
光芒掃過,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這座城市正在快速死去。
“啊!”
“神啊!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跑不掉的,我們跑不掉的。”
當最後一個身影被光芒掃中,神僕之城徹底化爲了歷史。
死寂。
安靜。
但是光芒過後沒有多久,那一具具“雕像”之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脫殼而出。
從那死亡雕像之中鑽出了一個個模糊不清的人影。
模糊的身影,依舊保持着生前的模樣。
他們茫然的看着周圍,看着死寂中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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