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赫爾法斯乘龍飛過懸崖峭壁聳立的海岸線,一路經過大海,終於出現在了惡畜城的上空。
但是往下面看的第一眼,他的表情就變了。
“有問題。”
黑鐵龍在高空盤旋。
赫爾法斯可以看到下面的港口城市的人密集地聚集在街頭,目光怔怔地望着王宮所在的方向。
這些人如同雕像一樣站在路上,一動也不動。
赫爾法斯讓黑鐵龍留在外面,而自身卻朝着城中降落而去,他身形穿過雲海一點點精準地落入城中的街道,同時看向周圍的其他所有人。
他首先注意到的自然是這些人的髮色,那很明顯不正常。
“魔人?”
這鮮紅色的頭髮,如同火焰和鮮血一般豔麗,立刻讓赫爾法斯想起了那些魔人。
但是仔細查看之後,卻發現這些人並不具備超凡力量,除了髮色相似之外就是普通的龍人。
赫爾法斯又想起了原人路徑職業者的起源,那個特殊的族羣,現在看起來,這裏的人也擁有了那個族羣所擁有的東西,將來或許之中也會誕生出許多的原人路徑職業者。
而隨着靠近觀察他也同時發現,實際上這些人只是遠看一動不動,嘴巴上還在說話,只是意志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攝走了一樣。
“神形。”
“完美的姿態……”
“看啊,多麼地美麗、神聖……偉大……”
“太完美了……神啊……。”
他們目視前方,眼帶癡迷的神色。
就好像看到了世界上最美麗的景象,似乎想要將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美好詞彙,都用在他們所看到之物上。
赫爾法斯用心靈能力侵入他們的腦海,立刻感覺到一種恐怖的力量將他的意志也攝取走了,拖拽着朝着一個未知的地方而去。
他立刻止住心神。
但是在那瞬間,他也看到了這些人所看到的景象。
蒼茫原始的大地,一個神之形的輪廓如同太陽一樣懸掛在天空,整個世界傳來無數的聲音向着他祈丁�
赫爾法斯回過神來,瞬間感覺到一陣心神不寧。
讓他心神不寧的不是看到的這一景象,而是那個將他意識不斷往深處拉的力量,似乎想要讓他看到更多,就好像一張巨大的魔口想要將他吞噬。
這種力量,剛好和他之前猜測的屬於神明一類的力量對應上了。
“神靈的力量?”
他不知道那個影子代表着什麼,不過可以明顯知道,他或許看到了原人路徑背後的巨大隱祕之一。
赫爾法斯越發覺得這個世界上那些強大的存在是多麼地危險,接觸、看到甚至知道他們的祕密,都需要一定的門檻。
不過這個時候赫爾法斯也沒時間糾結這個,他立刻朝着深處走去。
走的同時,他也在用心靈的能力發出震盪。
“醒過來!”
一聲呼喊在周圍所有人的腦海之中炸響,這些人也紛紛脫離了那種詭異的狀態,臉上的癡迷漸漸消失。
他們開始回過神來看向左右,好像完全忘記了之前所發生的事情,甚至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站在這裏。
“我怎麼會跑到這裏來的,我不是在屋子裏面嗎?”
“怎麼了?”
“你的頭髮怎麼變成這個顏色了?”
“你也是。”
“你眼睛怎麼回事,和之前也不一樣了。”
“不知道啊!”
赫爾法斯一直朝着裏面走去,隨着他的走過整個城市就好像重新活了過來,一個又一個人開始動了起來,街道之中人羣摩肩擦踵,從寂靜化爲喧譁。
從天上看過去,他就好像火焰一樣重新點燃了這座城市。
而隨着他進入了王宮之中。
所看到的詭異景象越發嚴重了,這裏一棵棵巨木叢生,枝杈密集交錯生出綠葉。
地上獸皮毯子增長覆蓋地面,甚至開始復生長出血肉,似乎要將皮毯所屬的生命體重新製造出來一樣。
宮牆之上擠出來一個個若有若無的人影輪廓,在赫爾法斯的靈魂感知視角能夠聽到他們在發出竊竊私語。
而這裏的侍者、侍衛和王族已經不是站着的了,而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們的表情更加狂熱。
猶如朝聖一般。
靈魂一路直奔源頭,出現在了一座宮室之前,可以察覺到一切都是從這裏散發出來的。
他的目光立刻穿過了糾纏宮室的巨木和枝葉,在密集的紫色發繭之中看到了一個神之形的孩子。
她已經開始收斂自己的力量,但是卻依舊沒有醒過來。
她似乎忘記了什麼,怎麼也記不起來。
而這個時候赫爾法斯從袖子裏拿出了那枚珠子,脫手的一瞬間就看到珠子迫不及待地朝着那孩子奔去。
赫爾法斯看着對方,喊了一聲。
“紫!”
“回來了。”
喊出對方名字的一瞬間,瞬間就看到一縷光芒從天而降。
那奇蹟之光徽痔炜眨苯油ㄍT神國度,赫爾法斯甚至能夠透過那光看到其源頭的祇柱。
祇柱之上,紫的名字閃耀的亮起。
似乎有着什麼東西也隨之一起迴歸,重新降臨在人間。
而遠處的大海之上,一座能夠影響天象吞噬生命的恐怖島嶼,突然間擺脫了島嶼的形態,化爲了一團恐怖的魔物之影。
天空瞬間暗了下來,黑風和血雨同至,無數的人影發出淒厲的哀號。
就連那個魔影,也在發出劇烈的咆哮。
“嗡嗡嗡!”
只是那怪異發出的聲音就好像超出了普通生命的感知範疇,只能夠感覺到一股嗡鳴震盪傳遞在天地之間,沿着法則不斷地蔓延向遠方。
周圍不知道多少生命體在這一瞬間炸裂開來,迴歸本源狀態,整個大海都染成了血紅色。
而那個魔影則跨越空間,逐漸的消失在了這片海域之中,似乎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向遠方。
它花了幾百上千年,才終於逃脫出來的一部分力量重新被封印了起來。
而下一次。
它或許就沒有這麼好的邭饬恕�
惡畜城的巴塞王宮。
赫爾法斯仰頭直視天穹,也看到了那個龐大的影子跨越空間而來,如同大海被巨型漩渦吞噬掉一般重新縮回了紫的身體裏。
雖然一切只是轉瞬即逝,但是他知道那是什麼。
“生命繁衍之胎。”
這個恐怖到極點的怪異,逸散掙脫出來的一部分力量終於又回到了紫的壓制之中。
它的力量強大得難以形容,也並非這個時代的職業者和狩魔人能夠理解的範疇。
如果沒有紫的體質和祇柱的壓制的話,赫爾法斯無法想象它能夠營造出什麼樣的畫面,說其是魔神他都能信。
和它同樣強大的赫爾法斯只見過一個,就是大地之門附近的巨型藤蔓怪異。
哪怕到如今,赫爾法斯依舊未曾明白這樣一個恐怖的怪異爲什麼能夠被紫的力量和壓制住,從紫的過去看起來,她似乎擁有一些與生俱來的權柄和天賦。
赫爾法斯想起了紫的故鄉,還有另外一批人對他的稱呼,以及北方那個神祕的團體。
不過,但是路還是要一步步走。
目前紫的重新歸來,讓赫爾法斯看到了突破四階隱祕的希望。
在之前。
紫雖然擁有容納這樣強大怪異的體質,但是卻只有一階的力量,所以始終沒有辦法徹底一點點約束控制住這隻強大怪異的能力,反而導致它的力量隨着時間拉長不斷逸散。
但是如今和一千年前不一樣了,原人這條道路隨着紫當初複製出那個人誕生之後,已經有人逐漸地摸索出了完整的三階之路。
而赫爾法斯手上還有着腦魔,他覺得或許四階也並不是什麼難題。
……
王宮之中。
巴斯醒來後看着已經面目全非的王宮驚駭萬分,他扭頭急促地看向周圍,但是張開嘴巴還沒有來得及呼喊出聲,他的目光就立刻定格在了一個站在異變叢林之中的身影上。
綠色的枝杈在宮牆上蔓延,粗壯的根鬚在腳下縱橫,對方站在臺階上的宮室之前,如實質一般的目光在注視着下面跪着的人。
雖然面前的這個身影發着光,看不到模樣,但是對方的斗篷他很熟悉。
“赫爾法斯大人?”
巴斯喊出聲的同時,就立刻徹底確定了下來。
他原本半起身的姿態立刻重新跪在了地上,同時跪着前進,激動的說道。
“您終於來了。”
“農夫家族的末裔,巴斯一直都在等待着您的到來。”
赫爾法斯的手牽着一個紫色頭髮的孩子,她很安靜地站在那裏,有些內斂的低着頭完全不看其他任何人,手抓着赫爾法斯一動不動。
赫爾法斯打量着巴斯,和幾年前相比對方成熟了許多,也健碩了一些。
他抬起手一股狂風就將巴斯托起,站在宮室門前的臺階上開口說道。
“巴斯,你完成了你的承諾!”
“你們讓一個古老的存在重新降臨在了這個世界,與此同時你們的身上被侵染上了這種特殊的力量氣息,擁有了踏入另一條路徑的門檻。”
巴斯還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他先是感謝赫爾法斯。
“能夠完成您賦予的使命,是我的榮耀。”
“但是偉大的黑之王啊,您所說的另一條路徑的門檻說是指?”
巴斯說到一半,這纔看到自己臉側的頭髮變了顏色,他立刻發出了驚呼。
“我的頭髮?”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變成紅色?”
赫爾法斯沒有遮遮掩掩,而是直接問巴斯:“還記得我曾經臨時賦予你的力量嗎?”
巴斯當然記得,當初赫爾法斯複製動物的器官和天賦融入了他的身體,也正是這種力量讓他跨越大海封印了惡畜,擁有了封印物·惡畜戰盔。
不過從那以後,他便再也沒有感受到這種不可思議的力量。
赫爾法斯接着說道。
“這種力量便屬於另一條職業路徑,從現在開始你們之中的一部分人將擁有成爲職業者的潛力,就好像龍一樣。”
“你們只要找到對應路徑的怪異封印進入自己的體內,便可以發生生命本質的蛻變。”
巴斯愣了半天,隨後說話的時候他面部通紅,眼睛用力瞪着就好像眼珠子要從眼眶裏掉下來一樣。
身爲一個島上王國的國王,他雖然在這片大地上算不上什麼頂尖人物,但是至少也算得上是見多識廣,但是此刻他卻怎麼也壓抑不住內心的驚駭、喜悅在狂湧。
巴斯說話都斷斷續續了起來。
“您……您……是說,我能夠成爲……”
“成爲超凡職業者?”
赫爾法斯:“只是潛力。”
上一篇:每天都离现形更近一步
下一篇: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