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赫爾法斯原本已經暫時放棄了關注記錄官,卻沒有想到通過主動啓用封印物·黑鋼筆,打通了和他之間的聯繫。
赫爾法斯重新在桌子前坐了下來,閉上眼睛腦海便浮現出一幅幅畫面。
“你想要幹什麼?”
他問出這一句話的時候,立刻就知道了答案。
赫爾法斯愣了一下,之後接着說道。
“你這是所謂的贖罪呢,還是隻是想要逃避那不想要看到的結局?”
記錄官一路前行,始終都不回答,也不和赫爾法斯交流。
就好像並不知道他的存在一樣。
不過在經過軍營的時候,赫爾法斯很明顯感覺到了多個魔人。
很明顯,神形會的力量已經在不斷滲入了這裏的方方面面。
就連赫爾法斯也不敢輕易驚動這些人,他擔心那個神形會的最強者也在這裏,自己如果暴露出來可能會導致不可控的局面發生。
關於神形會的那位神主,他雖然只是在珊西湖上匆匆一瞥,但是那巨大的壓力至今銘記於心,那絕對是三階的力量,哪怕他帶着封印之書親自降臨都不一定是對手,更別說對方在這裏還有着各種佈置。
對方畏懼於他,他其實同樣也對於這位神主十分忌憚。
所以他才調集了整個巨龍之庭和大量封印之庭的大軍來到東海岸邊境,如果只是針對滿月之王根本用不上這麼大的陣仗,爲的便是對付那不在封印之書裏的“魔腦”,還有神形會。
接下來。
他看到了記錄官闖入了滿月之王的帳篷裏面,和滿月之王和將軍發生了衝突。
過程之中,記錄官不斷地故意提及“魔腦”,而他每重複一遍,這兩個人也不斷將腦海之中那關於“魔腦”的信息,快速進入了赫爾法斯的意識之中。
赫爾法斯拿出了筆,在自己剛剛製作出來的紙冊上寫道。
【怪異·腦魔】
【能力1複製大腦:腦魔擁有可以將生命體的大腦記錄下來並且進行復制的力量,被複制的大腦將會具備生前的記憶、經驗和部分能力,但是卻無法擁有完全自我思考的智慧。】
【能力2替換大腦:腦魔可以將複製的大腦替換到其他生命的體內,不同物種之間無法直接替換,同物種之間能夠短時間相融但是很快會反噬,只有近親之間替換大腦能夠長時間維持。】
【能力3控制大腦:所有複製出來的大腦,腦魔都能夠進行控制。】
【能力4:未知和不確定】
他再順着記錄官的眼睛看向將軍,隨着對方的靠近,還有一聲聲質問。
將軍心中臨時所想的一切,也都浮現在了赫爾法斯的腦海之中,這是赫爾法斯現身也不一定有的效果,而現在他根本沒動手就得到了。
他可以知道別人腦袋裏面想什麼,但是別人心中臨時所想的,卻不一定剛好是他想要的信息。
最後,他看到了記錄官被綁了起來,在無數人的怒吼和歡呼聲之中送上了獻祭臺。
他很清楚對方心中所想。
對方是想要他來阻攔這一場神形會、滿月之王以及接下來的腦魔可能帶來的災難。
對方全程都隱藏住了封印物·黑鋼筆的存在和祕密。
大火燃燒而起。
一支黑色的奇異之筆悄然從他的袖子裏滾落,被他扔棄在了“召喚儀式”的祭臺之下。
而在那一瞬間,記錄官問了腦海之中那個聲音一個問題。
“黑之王赫爾法斯啊!”
“我的祖先是不是也是爲您獻出一切,對您無比地忠漳兀俊�
“他到死去的那一刻,都依照您的意志和理想在建設着龍人的城市,想要創造出您理想之中的世界。”
他早已經知道了那筆屬於誰,也知道那在自己腦海裏出現的聲音是誰。
而他這輩子最崇拜的人,便是自己的祖先。
那個爲黑之王理想付出一切,最後死在了青銅城建設之中的人,龍人文明之中的第一位記錄官。
赫爾法斯也想起了那個曾經被自己選中,跟着自己學習文字的年輕人。
然後告訴他。
“他相信的不僅僅是我,而是相信我能夠給他和所有人帶來他們所期待的未來。”
“我們不僅僅是王與臣子,更是同一條路上的行者。”
“所有人都說青銅龍王薩倫恩是我意志和理想和傳承人,其實當初黑鐵部落的每一個人都是我昔日理想和意志的延續。”
記錄官瞬間回憶起了自己的一生。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看到了滿月之王的時候,想起自己曾經的抱負和理想,他曾經爲自己能夠和對方一起,創造一個偉大的時代,重新延續滿月的榮耀。
但是從一開始,他就只是一個人孤自走在路上。
他和他選擇的滿月之王就好像拴在繩子兩頭的背行之人,不論再怎麼樣努力,最終只能原地徘徊,最終伴隨着繩索的斷裂一起跌入黑暗之中。
最後,他閉上了眼睛。
“爲什麼我的王,不願意與我同行呢!”
……
遠處。
死死守在滿月之王身邊的將軍看着自己曾經最大的敵人死在了火焰之中,化爲了一具焦屍體,心中感覺到暢快極了。
但是在他身旁的滿月之王卻面如死灰,他真的有些害怕了,害怕自己也是這種結局。
終於,在將軍的逼迫之下,他徹底答應了召喚出腦魔。
將軍高興極了,連忙開始安排接下來的步驟。
而這個時候。
“前茲提克王”來到了將軍的身邊,對着他說道。
“黑之王的大軍就要來了,最遲明天早上就會抵達。”
將軍心中凜然:“今天夜裏舉行召喚儀式。”
魔人:“是您的神形儀式也已經準備好了。”
將軍聽完,心中的凜然一瞬間化爲了熱血沸騰。
“我將成爲世界上最強大的人。”
第六十七章 誰纔是執棋者
夜晚。
遠處鐵匠官城的人似乎察覺到了些什麼,於是派出騎兵和狩魔人過來探查情況,但是隨後就被將軍的禁衛軍團精銳給驅趕了回去。
滿月之地聯盟軍團驅趕着對方逃回城內,然後紛紛爆發出了歡呼聲,就好像出了一口惡氣。
你們躲在城裏我拿你們沒有辦法,但是敢出來那就是找死,他們似乎再度證明了來自於滿月之地的他們是最強大優秀的軍隊。
歡呼之中,他們聚集在了軍營中央的祭臺周圍。
人一上萬看上去無邊無際,高高的祭臺之下好像湧動着一片人海。
“已經都準備好了嗎?”
“那支不死的軍團就要出現了。”
“那個老東西,磨磨蹭蹭的,要是早一點這樣做不知道要少死多少人。”
“看他那個廢物樣子,如果換成別人我們早就贏了。”
“那個昏王不行,就讓別人上。”
“將軍大人就不錯,比那個老傢伙像樣多了。”
滿月之王被幾名士兵推攘着前往祭臺之下,到了這個最後的關鍵時刻,所有人都已經不再將他這位“萬王之王”當一回事了。
人羣之中甚至有人公然蔑視地對着他叫罵質問,士兵們甚至明目張膽地說着應該讓將軍代替他來做統帥。
甚至是——王。
可以看得出如今將軍已經徹底地掌握了這支聯軍,他在一步步不斷增強着自己的影響力。
這支滿月之地核心力量聚集打造出來的軍團已然落入了他的手中,他正在一步步走向他想要的那個位置和終點。
而不過幾天時間,滿月之王衰老得就和一個老頭一樣。
滿頭散亂的頭髮,身形佝僂。
他的眼中再也看不到野望和鬥志,只剩下恐懼和茫然。
剛出發的時候他想的是:“我要成爲人間永恆的滿月之王。”
到後來他的想法就是:“我要拿下鐵匠官城趕緊和黑之王決戰,並且擊敗他。”
當黃金城陷落的消息傳來:“我要怎麼才能保住自己的王位?”
到了此時此刻,他心中所想的便成爲了。
“我不想死。”
“不論怎麼樣都好,我都要活下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走到了這樣一步,就在不久之前他還擁有着整個世界,轉眼間就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
滿月之王步履蹣跚地往前走着,抬起頭看着那座祭臺。
他看到了那具焦黑的屍體。
對方在高處俯視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他。
等待着他一起墮入那痛苦的火獄。
他曾經很討厭這個總是對自己說這說那的宰相,但是當此刻看到對方屍骸的時候,滿月之王一瞬間淚流滿面。
他突然明白,這個世界最後一個願意站在自己身邊的人沒有了。
他看向了一旁早已經站在祭臺下等候的將軍,近乎哀求地開口問他。
“我什麼都不要了。”
“我做完我該做的之後,能不能讓我離開這裏?”
將軍一臉諔┑乜醋潘坪踹�扮演着一個忠臣的角色。
“您在說什麼?”
“接下來您還要率領我們,奪回屬於我們的一切呢?”
“只要召喚出初代滿月之王的不死軍團,您依舊是我們的王,沒有任何人敢質疑您的力量和權威。”
這種話,騙騙別人還可以。
滿月之王雖然有的時候會犯糊塗,但是在這最後的時刻卻看得很清楚,都走到這一步了,不論對面的這位將軍想要的是什麼。
最後,他都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繼續壓在他的頭頂上。
滿月之王聽到將軍這樣說,心中徹底地陷入了絕望。
他明白。
面前這位已經是不可能放過他了。
他最後的結局或許就和祭臺上的那位宰相一樣,甚至是更加悽慘。
一瞬間,他的表情有些激憤,他身體微微前傾似乎想要發出怒吼。
但是當看到那人海之中投射向自己的冰冷目光,他那劇烈的憤怒和怨恨在這人潮之中,顯得是如此的微弱。
他只能轉過身,就好像不得不接受自己的命摺�
滿月之王在所有人的矚目之下,一點點走到了祭臺上,豎起的幾根柱子上除了記錄官的屍骸,還有着幾具奴隸的屍體。
在後面的大坑裏,還跪着密密麻麻的屍體,他們似乎將戰場上的屍骸都收攏了過來,當做了所謂召喚不死軍團的材料。
滿月之王拿着刀,劃破自己手臂上的血肉,從其中挖出了一顆珠子。
誰也沒有想到,召喚腦魔和不死軍團的東西竟然是藏在他的身體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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