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我想要再進一次神廟。”
“我聽說,你們說可以爲我們打開神廟的大門?”
蜜爾質問他:“你不是不相信你所看到的東西嗎?”
赫裏班直接問:“你過來的目的和原因到底是什麼?”
黃金龍靠近了兩人一步,之後接着說道。
“這一次我不僅僅想要進入神廟。”
“我還想要進入那座門裏面,或者走完那條通往神廟最高處的天梯。”
“我相信封印之書一定就在這兩個地方。”
黃金龍臉上帶着懊惱,聲音清晰地迴盪在殿堂之中。
“我就知道昔日的龍王一定在神廟中留下的什麼祕密,只是沒有想到,黑之王赫爾法斯竟然留下了一本記錄着所有封印物真名的書。”
“如果上一次我能夠找到它的話,或許我們就能夠贏得那一場戰爭,偉大的黃金時代也不會因此而落幕。”
“所以我這一次來就是爲了彌補上一次的錯誤。”
“上一次我沒能找到它,所以這一次我一定要得到它。”
“有了它,我就可以迎回我的統帥了。”
黃金龍說剛說完,立刻迎來了蜜爾和赫裏班的怒斥。
赫裏班:“放棄吧,你這是自尋死路,神廟裏的東西不是你可以輕易去動的。”
蜜爾:“上一次你就差點死在了裏面,這一次你還想進一步探索裏面的祕密,那扇門是進不去的,沒有人可以推開那扇門。”
兩人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真的放人進入神廟裏。
上一次讓對方打進來,對於負有看守神廟職責的兩人已經是奇恥大辱了。
如果還讓對方進去,兩人這神廟不是白看守了嗎?
而這個時候,化爲金色捲髮騎士的黃金龍指向了外面,告訴蜜爾和赫裏班他這一次並不是一個人來的,他帶來了大量願意效忠於黃金龍王之子的人,此刻就在外面等候着。
同時,滿月之地北部的幾個城主也已經投靠了他們,他並不介意再度掀起一場和一百多年前一樣的戰爭。
如果蜜爾和赫裏班不同意,那他就和上一次一樣打進來,然後直接進入神廟中。
黃金時代雖然陷落崩塌,但是這纔過去了一百多年。
餘威猶在。
影響力也並沒有完全消失。
黃金龍王之子雖然被放逐,但是許多人依舊想要迎接回他,暗中聚集在一起化爲一股龐大的勢力。
蜜爾和赫裏班表情變得凝重了起來,雖然龍和狩魔人在黑鐵城之中都沒有辦法使用超凡力量,但是龍職業者憑藉着強大的身軀,哪怕沒有超凡之力也同樣是普通人無法匹敵的。
而且戰爭一旦爆發,整個黑鐵城都將遭受災難,這不是他們想要看到的。
赫裏班和蜜爾看了一眼,兩人都有些猶豫。
他們不知道封印之書究竟在不在神廟之中,而神廟之中的警示也早已經隨着他們熟悉那裏而全部撤走,他們不覺得對方這一次還能夠直面禁忌並且能夠活着走出那裏。
但是他們卻不敢去賭,萬一封印之書真的在裏面被對方找到了,那他們的過錯就大了。
金色捲髮騎士看出了他們的猶豫,於是便開始說起了自己上一次看到的景象,以及之後發生的事情。
“上一次。”
“我看到了那扇記錄着瘋狂和假象的門,我開始是不相信的,怎麼會有人能夠建立起漂浮在天空的城市羣,怎麼能有那麼強大的族羣和文明。”
“那壁刻裏,他們居住在天上的國,而我們卻是一羣從缸或者罐子裏走出來的家畜。”
“我有些憤怒地逃離了地底,然後朝着高處走去。”
“我穿過那通往高處的石梯,只是走到一半就崩潰了,連怎麼離開的都不記得了。”
“而那一次過後,我經常會做一個噩夢。”
“我夢到了一座……”
黃金龍似乎找不到能夠用任何言辭來描述他所看到的東西,形容他所看到的那棟“建築物”。
他猶豫到最後,竟然用了一個反問句,用極度錯愕和不解的表情。
“那是塔嗎?”
這位黃金龍看向了兩人,問他們。
“你們看到過嗎?”
“一座巨塔。”
蜜爾和赫裏班疑惑地搖了搖頭,他們從來沒有踏入那座通往神廟頂部的階梯,因爲每一次站在下面,他們身體就會本能地感覺到恐懼,提醒他們離開。
應該是曾經的他們經歷過什麼,在警示提醒着他們。
對於對方夢境裏的“塔”,他們聞所未聞。
黃金龍感覺到遺憾,似乎覺得蜜爾和赫裏班看守着這座神廟,竟然沒有看到那樣奇絕偉倫之物,實在是太不幸了。
“太遺憾了。”
“你們沒有看到它,它是那樣地壯觀。”
“那是一座將天都要捅穿了的塔,雲海甚至天穹都不能高過它。”
“從那以後,我總是會夢到自己出現在那座塔裏面,我記不清夢裏面的細節,但是感覺自己在一直往前走,一直往高處走,沒有盡頭。”
“我在夢裏走了一百多年了,還沒有抵達那座塔的頂部,甚至距離它的頂部還有很遠很遠。”
“就好像當年沒有走完的那段階梯,怎麼也走不到頂部。”
“它太大了。”
“就好像裏面裝着一個世界,裝着一個被遺忘的時代。”
黃金龍面露憧憬,又帶着恐懼。
他憧憬那樣奇絕偉倫的建築,又畏懼着那能夠修建起這樣建築的存在。
“那座塔真的存在嗎?”
“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才能夠修建起這樣的建築?”
“爲什麼要修建它,又有誰居住在那裏面?”
“如果有人能夠修建起這樣的巨塔,那麼漂浮在天空之中的城市,或許也不算什麼吧!”
“那個我們從裏面走出來的缸或者罐子,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存在呢?”
或許正是因爲日復一日地在夢中攀登那座塔,重複了一百多年,那座他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塔早已經在他的心中佔據了太多的地方,也擁有了完全不一樣的意義。
他說着說着,聲音也越來越激動。
最後,他用一種癡迷的表情和話語說道。
“它在哪裏?”
“是在地上,在天上,在星空,還是在諸神的國度?”
“我要找到它,我要解開關於它的祕密。”
“爲什麼要修建它?”
“是誰修建的?”
“神是什麼?”
“是誰創造了我們,又創造了怪異,是誰高高在上審視着生命的變遷?”
“爲什麼……”
黃金龍好像陷入了癲狂之中,一連串地問出了無數個問題和爲什麼。
原本看上去典雅高貴的金髮騎士此刻就好像一個瘋子,渴望的情緒如同大海一般從身體裏、從臉上、從眼睛裏湧出。
他激動地看着蜜爾和赫裏班,大聲地問他們。
“你們也一樣吧!”
“知道了這麼多的祕密,但是每一個都沒有得到答案。”
“知曉得越多,看到的黑暗和空洞也越多,我們在其中不斷下沉,感受着我們究竟多麼渺小,看到那些古老的存在又是多麼地強大偉岸。”
“你們看守了這座神廟八百多年了,難道就不想要知道這一切背後到底是爲什麼嗎?”
他無比地渴望着蜜爾和赫裏班的認同。
或許在不知不覺之間,他內心的渴望早已經變了。
他回到這裏真正的目的與其說是尋找那本封印之書,不如說是一個藉口。
他早已經被一日復一日地怪誕夢境給逼瘋,陷入了對於夢境盡頭的結局和答案的無盡渴望之中。
他從一個曾經完全不相信那扇古門扉上所銘刻畫面的人,變成了一個對其篤信不疑,甚至猶如狂信徒一般的存在。
而這個時候。
蜜爾和赫裏班看着面前的金色捲髮騎士,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因爲,他們從對方的身上似乎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日復一日地在未知且沉重的祕密之中徘徊前行,卻恍若走在夢中,好像看到了什麼,卻又一無所知。
越是前行,越是渴望,渴望到接近瘋狂。
前幾代的他們每一次都匆匆進入輪迴,真的只是因爲想要積蓄力量或者活得有些倦怠了嗎?
或許,也是因爲他們知道和看到了太多危險和禁忌的東西,所以不得不通過輪迴這種方式將那些知曉得太多的祕密從腦海裏抹去。
有些古老的祕密,有些強大的存在。
哪怕只是看到和知曉,便已經跌入了危險和瘋狂之中。
最後。
金髮騎士用渴望到瘋狂的聲音說道。
“神廟的看守者。”
“爲我打開神廟的大門吧,我們一同見證那古老的未知和祕密。”
蜜爾和赫裏班還來不及回答,這個時候一股輕微的震動從腳底下傳來。
“地下?”
“什麼情況?”
三個人一起朝着下面看去。
能讓他們同時感覺到詫異的,當然不是因爲腳底下那輕微的震盪。
而是伴隨着那股輕微震盪,一股強烈的超凡力量波動,從地底延伸向天空。
一股力量從另一個世界傳遞過來,湧入了黑鐵城之中。
赫裏班:“怎麼可能?”
這裏可是黑鐵城,哪裏來的超凡力量。
……
赫爾法斯站在自己的墓室之中,以靈魂的形態坐在了棺槨上。
他抬頭看着上面,隨着時間的流逝可以計算出,他的身體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抵達在滿月森林之外的偏僻繭樹村落了。
按照他的佈置,他的身體也就是錨點將會被一個商隊放置在他準備好的大屋裏,他到時候將會帶着整個棺槨一起降落在那裏。
一個小小的偏遠村落,就算有人注意到了他製造出的動靜,也對他造不成什麼威脅。
再度通過象徵意義上的閉眼動作,赫爾法斯凝聚精神掙脫了和錨點的聯繫,然後念出了這裏每一個封印物的真名。
“黑之王赫爾法斯的封印之書。”
“雙相魔蟲之面。”
“惡眼石劍。”
“寄生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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