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神! 第1639章

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商人讓你將封印之書的存在告訴了我,你也爲此等待了漫長的歲月。”

  “已經夠了,沒有必要讓這裏的人爲此而付出代價。”

  “他們與這無關。”

  費科摩多:“可是,這樣危險就會聚集在您的身上,那些人很強大,赫爾法斯大人。”

  “您或許並不知道,覬覦封印之書的存在將會有多少。”

  赫爾法斯:“他們很強大,很危險。”

  “嗯,是沒錯。”

  “可是有些事情是我們做下的,有些責任本來就屬於我們,該我們揹負的自然就應該由我們揹負起來。”

  “和我們的敵人是否強大無關,更和在這片大地上繁衍生息的普通人無關。”

  他依舊是以往的想法,有問題解決就是了,去面對。

  就好像他在神廟天坑之中的縱身一躍,就好像他義無反顧的向惡龍舉起了劍。

  去逃避,去任由危險擴散或者施加於別人。

  並不是他的性格。

  費科摩多靜靜地看着赫爾法斯的背影,最後說道:“過去了這麼久,您還是一點都沒有變。”

  赫爾法斯笑了:“因爲對於我來說,一切就好像如同昨日一般。”

  赫爾法斯回頭看着費科摩多,問他。

  “活了八百多年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想到自己還要一直活下去,是感覺到高興還是害怕呢?”

  費科摩多想了一會,然後告訴赫爾法斯。

  “感覺很累,但是還是想要活下去。”

  “直到能活的最後一刻。”

  “說來不知道會不會讓你覺得可笑,我一邊不斷生出了對於活着的睏倦,又害怕着死後的虛無。”

  赫爾法斯張大了嘴巴,最後啞然失笑。

  留下一句。

  “原來是這樣,還真是讓人兩難啊!”

  說完,赫爾法斯便離開了。

  他原本想要慢慢的走過這裏,靜靜地欣賞這個國家和文明,好好的逛一下鐵匠官城。

  但是解決完了這邊的事情之後,他卻不得不盡快離開鐵匠官城,甚至儘快離開茲提克王國。

  他原本想要不爲人所知地以一個旅人的身份走過這片大地,還將頭髮都染成了金部落人的顏色,去重新看看曾經腦海裏的那些地方現在變成什麼樣了。

  但是商人留下的封印之書,似乎又將他推到了一個新的風口浪尖之上,讓他不得不重新出現在人前。

  他飛在天空之中,操控着氣流化爲一個圓盾。

  掠過雲海之間。

  他再度想到了費科摩多的那句話,也聯想到了自己的所作所爲。

  “一邊不斷生出了對於活着的睏倦,又害怕着死後的虛無。”

  他自嘲笑了笑。

  他似乎也一樣。

  一邊想要告別曾經的身份,和往日做一個切割重新開始。

  卻又總是被動地做些什麼,被往日束縛着。

  ……

  鐵匠官城內。

  費科摩多最後一個從城牆的衛城上走下,他一邊爲最後的心願達成而滿足,一邊又爲前任茲提克國王的所作所爲而激怒憂心。

  他最後完成了青銅龍王薩倫恩的囑託,但是又並沒有能夠完成得很好,留下了各種各樣的問題。

  他此刻的心緒複雜到了極點,有高興和輕鬆,又有着憂愁和茫然。

  “赫爾法斯大人能順利拿到封印之書嗎?”

  “茲提克真的能夠渡過這個難關嗎?”

  “我必須要進入輪迴了,但是國王卻沒有了,要趕緊選出一個合適的國王來。”

  他走過鐵匠官城的街道,周圍變得吵鬧喧譁了起來。

  他突然停下腳步站在了原地。

  因爲剛剛赫爾法斯大人說過的話,他時隔多年開始第一次認真審視這座城市,還有這個國家。

  “恢弘和偉大?”

  他似乎很和“難”換位置難這麼覺得,因爲他看過了太多遍這個城市,甚至瞭解這個城市的每一個角落,目睹着它是如何從一片蠻荒山野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他看過滿月之地的一座座更大更古老的城市,尤其是最後一代黃金龍王建立起的黃金城,那才真正令人震撼。

  最初,他也並沒有想要建立這樣一個國家和城市。

  他只是在黃金時代陷落崩塌之後,爲了躲避諸龍之戰和青銅龍王的囑託,而搬遷到了這裏建立起了一片龍人羣落。

  不知不覺間,就變成了這樣一個繁榮的濱海國家。

  但是這兩個詞從黑之王赫爾法斯的口中說出來的時候,意義和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再加上回憶起建立起這個國家的點點滴滴,他突然覺得這座城市和國家突然變成了他生命的延續和另一種輪迴。

  如果龍的身軀輪迴復生,活過來的只是他的軀殼。

  那麼這座城市和文明,是不是就是他精神意志的延續。

  哪怕它有一天將會消亡。

  但是另一批人也會在這裏重新建立起國家和城市,繼承前者的一切,那也就是另一種輪迴了。

  他的眼睛裏突然湧出了一些不捨,還有深深的眷戀。

  “我建立的王國。”

  “茲提克王國。”

  但是他知道,他也必須進入輪迴了。

  不僅僅是因爲時候快到了,也只有他進入輪迴離開,那些因爲封印之書而引來的視線纔會因爲前任國王、赫爾法斯還有他的離開而轉移。

  雖然後面肯定會因此而爆發一系列的事件和混亂,但是至少將最大的危險抹去了。

  所以,選出一個合適的繼承人就變成了格外重要的事情了。

  回去之後。

  費科摩多便對外宣佈前任國王因爲重病突然去世,而其留下的子嗣太過於年幼,無力掌控這個國家和目前的局勢。

  他將會從自己那龐大的後輩子嗣之中,挑選出了一位新國王。

  在選國王的時候,他也在反思。

  自己以前是否也抓得太緊,管得太過於多了,因此也讓自己的後裔和國王感覺難以適從,自身抱負難以施展。

  他決定留下一個規矩,限制龍殿的一部分權力。

  屹立百年的宮殿裏,費科摩多接見了一個又一個預備王位繼承人。

  每當一個人進來,他便會問對方同一個問題。

  “你爲何而想要成爲王?”

  每個人的回答都不一樣,但是費科摩多並不滿意。

  這些人經過考驗最終來到這裏,在能力上肯定是過關的,起碼都有着執政一方或者處理政務的能力。

  他們每個人很年輕,每個人都有着雄心壯志,帶着強烈的進取心來到費科摩多的面前。

  但是他覺得這還不夠。

  他需要一個能夠作出取捨和犧牲,能夠在接下來可能的危局之中,穩定這個國家的人。

  至少在這樣一個時候,他不需要一個銳意進取而且雄心勃勃的國王。

  直到一個同樣年輕,一樣充滿了幹勁的年輕人站在了費科摩多的面前,回答了他的問題。

  “我喜歡鐵匠官城,還有這個國家。”

  這似乎是一個最平常,也是最沒有意義的回答。

  不像是一個應對考覈的回覆,更像是普通的談話閒聊,至少在這樣一個爭奪王位的場合上顯得太過於不正式。

  但是費科摩多卻抬起了眼皮,仔細地打量了對方一番。

  “仔細說說!”

  “你喜歡它哪裏?”

  他問了很多問題,問得很細,包括執政,包括面臨危機的各種應對情況。

  對方的答案都很讓費科摩多滿意,他也終於做出了決定。

  在新的國王登上王位之後,龍殿也進入了一段時間的關閉時間。

  茲提克王國邊界,一處隱蔽的地下宮殿裏。

  費科摩多帶着幾名侍龍僧侶進入了其中。

  在這處早已經安排好的隱祕之地,費科摩多進入了輪迴。

  生命力耗盡,軀殼一點點收縮凝聚,排出各種雜質,化爲了一顆龍蛋。

  侍龍僧侶則在地宮裏等待着。

  等待着對方的復生,等待着重新告訴對方的名字,還有他的故事和傳奇。

  ……

  前任茲提克的國王瑟瑟發抖地被一個高兩米半的“人”提在手上,就猶如一隻被攥在手裏的獸崽。

  進入了一座巨大的圓頂建築之中後,他被對方扔到了地上。

  穹頂上開着一個圓洞,容納光照射進來。

  剛好照射在他的身上。

  而來人則跪在陰影之中,向着高處叩首。

  環視四周,建築下層是一扇扇拱門和立柱,而高處則是一層又一層壁龕一樣的結構,每一處壁龕都雕刻有一個神形的壁刻。

  此刻,其中大部分的壁龕之中站着人,而有的則是空着的。

  這些人站在壁龕之中居高臨下地看着前任茲提克國王,就好像看着舞臺上的丑角,或者是待宰的牲畜。

  他感覺屈辱無比,但是連看都不敢看他們。

  他在失去了茲提克國王的身份之後,便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了。

  而且,哪怕他依舊保留有國王的身份,在這些傲慢且自認爲繼承神的神形和力量的神形會成員面前,也絲毫不被他們在乎。

  一層層壁龕堆砌往高處,在最頂部一個壁龕中。

  一道坐着的身影終於開口說話了。

  “說吧,凡人。”

  “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一切。”

  那身影高高在上,話語傲慢無比。

  在這座修建得如同供奉諸神一樣的建築裏,其高高屹立在上,就好像真的也把自己當作了神靈一般的存在。

  一言發出,前任茲提克國王感覺體內不自覺地分泌着各種詭異的激素,恐懼湧入心底,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

  他害怕到了極點,身體卻不由自主地開口。

  不敢有一絲一毫隱瞞了說出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