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自從被赫爾法斯臨時賦予了那種神奇的力量,他就開始出現這種情況了,那絕對不屬於他的記憶。
巴斯不明白這是爲什麼,或許這就是那個賦予自己力量的神祕男人所說的掌握這股力量的影響和代價吧!
這個時候,有人湊到了巴斯的身邊。
“巴斯王子殿下,您也睡不着嗎?”
巴斯看了過去:“你有些害怕了?”
畢竟明天就要直面那個可怕的怪異了,他們之前說得再厲害,這個時候肯定會生出一些胡思亂想。
但是來人當然不會說自己有些緊張,或許也有些害怕。
“不,我怎麼會害怕。”
“但是。”
那人話語一轉,猶猶豫豫地說道。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們和之前那批人一樣大部分死在了這裏,只有幾個人逃回去,什麼也沒有做成。”
“對於死掉的人,這究竟有什麼意義呢?”
“會有人記得我們嗎?”
“那些知曉我們的人,會怎麼看待我們?”
說完,他也覺得自己的抱怨實在是多餘。
“我不該說這些。”
“我只是擔心……唉,不說了。”
他準備離開。
巴斯這個時候開口了:“我們爲什麼會來到這裏,是誰告訴我們這裏有怪異的?”
船員扭過頭來:“之前到這裏的那些船員告訴我們的啊?”
巴斯:“是他們告訴了這裏有着這樣一座大島,所以我們來到了這裏。”
“就算我們之中大部分死在了這裏,但是我們之中還是會有一批人帶着黑鐵封印之鱗離開,我們會進一步瞭解這座島還有這隻怪異。”
“就算這一次我們沒有能夠封印它,那麼下一次,下下次就能夠封印它。”
“就算我們不能,以後的人也可以。”
“我們甚至會在這座島上建立起城市,那個時候這座島上的人會記得我們,就好像我們記得第一批登上巴塞島的人,就好像龍人永遠記得黑鐵龍王和他的臣民們是如何建立起文明的故事。”
這並不是什麼神話故事。
因爲,龍人就是這樣一步步在這片大地上走過來的。
他們就是這樣一代代一批批人前赴後繼着,跨越高山和大海。
船員也並不是真的是退縮,他只是有些不安,但是此刻他聽到巴斯這樣說他摸了摸後腦勺憨厚地笑了笑,然後一溜小跑回到了自己吊牀上。
實際上剛剛聽到巴斯和他對話的不只是他們自身,船內的不少人都聽到了。
本來有些緊張壓抑的船艙和夜晚,也隨着這個簡短的談話慢慢地寧靜了下來。
……
戰鬥打響了。
島嶼和叢林的安靜氛圍被喧囂打破,山谷之中爆發出了怒吼和咆哮。
有人的,也有那隻惡畜的。
首先,那隻惡畜掉入了預先設置好的陷阱之中,墜入一個大坑。
坑很深,裏面有着針對它的佈置。
但是很快就看到它的後肢一瞬間拉長,變得修長且有力,然後狠狠地蹬在了坑的土壁上,一躍而起掙脫了陷阱,也避免了落入坑底的慘狀。
特殊的網從天而降,罩住了惡畜的身體。
這個時候可以看到人羣從四面八方湧了出來,將那隻惡畜團團圍住,他們手持着長槍從四面八方刺來。
騰在空中。
對方利爪突然伸長,將網劃破。
“滋啦!”
但是在天空之中它不能隨意移動,面對從四面八方刺過來的長槍就沒有辦法躲避了,看起來很快就要被刺穿了。
就算對於怪異來說並不致命,也至少能夠將它如同刺蝟一樣插起來,同時留在它體內持續造成傷害,而後面可是還有着鎖鏈和各種器具等待着它。
但是在這一瞬間,惡畜的皮膚變了顏色,長出瞭如同鱗片一樣的紋路。
長槍刺在它的身上,尤其是柔軟的腹部都沒有任何作用。
“鏗鏗鏗鏗鏘……”
惡畜落在了地上。
它狂怒至極地朝着攻擊它的人咆哮,並且撲向了他們。
它的身體一瞬間從三米膨脹了起來,變成了十幾米長,體型高出叢林之外。
而這個時候,一縷強烈的光芒射向了它。
“咻!”
迅雷一般穿透了它的腹部,撕開了一個巨大的洞,同時洞穿了他的一條腿,這讓它忍不住痛呼。
巴斯手持着光明鏡盾在樹上露出了身影。
他高高舉起了手上的盾,接着對準了惡畜,要乘勝追擊要將它徹底擊垮。
惡畜被第一擊直接奪走了大部分邉幽芰Γ酉聛砭秃茈y躲避了。
光芒一道接着一道落下,不斷地在十幾米長的惡畜身上製造出可怕的傷口,哪怕它依靠強大的體魄和生命力不斷地恢復過來,但是怎麼也阻擋不住對方的力量。
但是很明顯佔了上風打得惡畜難以還手的巴斯,這個時候卻感覺到了問題。
“連光明鏡盾的力量也能產生抗性?”
這就是惡畜的力量。
會隨着環境產生各種變化,用來適應和抵抗外部的危害。
巴斯可以看到,自己對惡畜造成的傷勢一次都比一次弱。
對方恢復過來的傷口上的皮膚開始變得像是光滑的鏡面和陶瓷一樣,它甚至連模樣都變得不再難看起來,更像是一個人了。
但是在龍人的眼中,卻顯得更加可怖了。
它依舊保持着畜生一樣的姿態,發出畜生一樣的怒吼死死地看着巴斯。
到了最後,巴斯的鏡盾幾乎沒有了作用。
惡畜身上的傷勢逐漸的恢復。
它從地面上翻滾而起,撲向了巴斯和樹下的其他人。
巴斯低下頭,他看到自己的同伴並沒有逃跑和退縮。
他們高舉着長槍,揮舞着鎖鏈面向那隻怪異,甚至精準地鎖住了對方的腿,但是這並沒有什麼作用。
他們手上的幾件一階的封印物,對於這隻惡畜來說也根本沒有什麼殺傷力。
這一次巴斯沒有再猶豫,他知道自己終究還是要用那股特殊的力量,要直面怪異的瘋狂了。
“活體化。”
巴斯手上的鏡盾一瞬間蠕動了起來。
隨後,如同傘一樣一層層張開,覆蓋在叢林和樹木之上。
它從一面鏡盾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怪異。
惡畜一躍而起撲向巴斯的同伴,剛好撞在了傘膜之上。
惡畜張開利爪,順勢撕開傘膜。
但是接下來又有着第二層,第三層。
巴斯將光芒匯聚而起,化爲了一道光柱澆灌在了惡畜的身上,這一次的威力很明顯不是之前可比。
可是惡畜也不再硬抗,它也在不斷地躲避,避免再度和之前一樣被重傷到近乎失去躲避能力。
同時在躲避之中,它也不斷地進一步適應着光明鏡盾的力量。
巴斯張開一層層傘膜從天空覆蓋下來,不斷地想要困住惡畜,惡畜靈活地躲避,同時用銳不可當的利爪撕開困向自己的傘膜。
雙方展開了一場追逐戰。
對於這股屬於怪異的完整力量,可以看得出巴斯他使用得很生疏。
同一種力量,在不同人的手上發揮出的強度和作用,有的時候是天壤之別。
他始終拿不下惡畜。
眼看着惡畜不斷地撕開傘膜,很可能就要馬上突出重圍了。
而這個時候,巴斯的意識也開始不斷出現各種幻象,他似乎聽到了奇怪的低語,聽到有一個奇怪的影子貼在自己的身後對着自己說話,在痛苦地呻吟。
漸漸地,那聲音如同鋼刃一般刺入他的腦海。
他還能支撐。
但是現在可不是僅僅要對抗封印物反噬的問題,他面前還有着另一個怪異要解決。
他有些焦急了起來,他強忍着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問題和應對局面。
“怎麼辦?”
“必須得想個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有什麼辦法?”
他不斷地控制着活體化的光明鏡盾攻擊着惡畜。
而這一行爲不斷重複,似乎也激活了他身體裏的某樣東西。
突然間,巴斯的腦海裏再度浮現出了一些畫面。
這一次要清晰多了,甚至不再斷斷續續。
第一幅畫面裏,他看到了一隻熟悉的手臂高高舉起一面盾牌,而對方虎口上的傷疤他怎麼也不可能忘記。
他看到了自己的父親,以對方的視角。
“父親?”
“是年輕時候的父親,沒錯。”
那個時候他的身體還沒有佝僂,光着膀子露出強壯結實的肌肉,一手高舉着鏡盾,一手舉起長槍從城牆上一躍而起撲向天空之中的存在。
那是他在使用光明鏡盾的力量驅趕走了前來襲擊巴塞島的可怖怪異,光芒沖天而起,將那怪異徹底點燃。
不僅僅是他的父親。
接下來,他還看到了自己的祖父,他的曾祖。
而這些畫面裏無一例外,全部都是關於他們如何使用光明鏡盾的經驗。
畫面裏的他們有的在訓練,有的是正面對抗各種怪異。
一代代使用光明鏡盾的經驗,還有使用鏡盾活體化的畫面,不斷湧入巴斯的腦海之中。
腦海裏的畫面不斷變換着,呈現在外面的則是另一幅場景。
肉眼可見。
巴斯的戰鬥經驗幾乎每時每刻都在增長,使用光明鏡盾的經驗越來越熟練,甚至對於其控制精巧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
就好像一代又一代的祖先出現在他的身上,教會他如何使用這面世代傳承的封印物。
他們的意志,他們的勇敢不屈,他們面對怪異的無畏。
在巴斯的身上流傳。
最後,巴斯徹底的控制了那屬於光明鏡盾活體化的力量,怪異的反噬變得輕描淡寫微不足道了起來。
一層層傘膜從天而降徹底包裹住惡畜,旋轉着立起,在叢林之中化爲了一個菱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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