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這個儀式的終點是通往祇柱的,但是和赫爾法斯掌握的封印物的儀式,很明顯是不一樣的。
雖然同樣都是向祇柱借來力量,但是不同的儀式借來的力量很明顯是不一樣的,只是赫爾法斯不知道那條龍用這個儀式做些什麼。
不過有一點赫爾法斯很明白。
那條龍擁有智慧,蠢物是不可能佈置下這樣的儀式的。
它會像人一樣思考,會提前分辨利害,有着明確的目的。
雖然他之前一直都在猜測,但是此時此刻那所有的猜測都化爲了事實。
商人跟在赫爾法斯的身後,赫爾法斯在看着地面上的圓陣,而他則在看着周圍的雕像。
他總感覺這些雕像有些眼熟,他雖然不認得,但是總感覺在哪裏見過。
他不自覺地朝着前面走着,想要找出這種熟悉感在哪裏。
突然。
他停下了腳步。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遠處的兩具雕像,終於明白了這種熟悉感來自哪裏,這些銅像的面孔他之前在織部落見過。
而遠處的那兩具雕像,最近更是時時刻刻在他腦海之中浮現,在夢中環繞。
他猛地朝着前面跑去,赫爾法斯也立刻注意到了他的不對勁。
“商人。”
“商人?”
赫爾法斯跟着他一起,朝着前面走去。
突然,商人一把跪在地上,伸手探向了那兩具抱在一起的銅像。
他的臉色慘白,眼神一會看向那銅像,一會又不敢直視,馬上低下頭去。
就這樣,不斷重複着。
他之前怎麼也沒有找到的東西,終於找到了,而他所有的猜測,心底裏那一點小小的期盼也徹底落了空。
他找到了答案,只是不是他想要的那個。
而看着他的表情,赫爾法斯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拿着火把轉過身,照向了其他所有的銅像。
“這不是雕像。”
“這是……活人?”
聽到赫爾法斯說的話,商人目眥欲裂,死死地抱着自己的頭,表情痛苦到了極點。
“啊!”
“啊……”
他叫聲不大,好像此刻痛苦到喊都有些喊不出來。
大鬍子男人看着面前的銅像痛哭流涕,他見過很多次怪異,也見過很多被怪異奪走生命的人。
他曾經以爲,那些怪異喫人就和人喫動物一樣,他不能接受怪異的存在,但是在他的想象之中,怪異喫人或許也是爲了生存?
但是面前的這一幕。
徹底擊垮了他所有的認知。
他看到了一個怪異將人活生生地鑄成一座座銅像,擺放在自己的巢穴裏,不爲了喫,就好像一件件裝飾物,點綴着自己的屋子。
他徹底不能理解這個世界爲什麼要有怪異這樣的存在,不明白那些怪異到底想要做些什麼?
商人觸摸着女性銅像的臉龐,摸着孩子的頭髮,哭得鼻涕橫流,黏在他那濃密的鬍子上,看上去有些狼狽不堪。
突然間,他好像終於找回了力氣,聲嘶力竭地大喊着。
“它到底在做什麼?”
“它殺了她們還不夠,還要將人鑄成銅像,要將她們永遠關在這裏嗎?”
商人的眼中滿是憎恨,如果怪異沒有智慧他只是仇恨一個遵循本能而動的蠢物,但是此刻完全不一樣。
“惡龍!”
“它就是徹頭徹尾的惡龍,它不喫人,而是以殺人爲樂。”
“它是一頭惡龍、魔龍……”
商人的聲音迴盪在洞穴之中,其他所有人也徹底明白了,這些根本就不是什麼雕像,而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
之前還在觀賞觸摸着雕像的人,此刻一個個看着面前的銅像感覺毛骨悚然,忍不住後退遠離了幾步。
“我記起來了,這些人是織部落的。”
“我以前好像看到過他,他是織部落磨針的,只是不知道叫什麼。”
“這些人全部都被龍做成了銅像?”
一時間,氣氛變得無比凝重。
也就在這個時候。
赫爾法斯突然感覺到了什麼,扭頭看向了外面。
“它回來了。”
……
天空出現了一個黑點。
它從雲層而下,一點點放大,顯露出自己猙獰的姿態。
利劍一樣的角,甲冑一般的鱗,就好像一具活過來的金屬雕像,唯有那一雙眼睛證明它是一個活物。
“吼!”
它發出咆哮,似乎在向周圍的所有動物和怪異宣示着,自己纔是這裏的主人。
只是它沒有想到的是,此刻它的“家”裏面一羣人正在等候着它。
它厚實粗壯如同柱子一般的兩隻後足落在地面,之後兩隻銳利的前爪也搭在地上,巨大的翅膀一點點摺疊收起。
龍纔剛剛落地,一個聲音從洞穴裏面傳了出來。
“動手。”
一瞬間,埋伏好的所有人在赫爾法斯的命令下立刻衝出,各種各樣的封印物和手段一個接着一個朝着龍的身上招呼而去。
首先出現的是一罐罐魔火油,砸向了那條龍,淋了它一個措手不及。
隨後,一張巨大的絲網被吐出,覆蓋向了對方,其中還夾雜着其他封印物的暗襲。
龍這個時候也反應了過來,利爪一揮,立刻撕開了那張網,展開翅膀彈開了其他襲擊,直接朝着天上飛去。
它是如此地強壯,哪怕只是憑藉體魄和身軀,也足以戰勝和撕裂普通的怪異。
普通等級的怪異的手段,連傷都傷不到它。
但是這個時候,奇怪的咻咻聲從陰暗的洞穴之中傳來。
一個強壯的女人坐在寶石蝸車之上,目光注視着那條龍,紅蝸頭上的觸角緩慢的動着,而龍的動作和速度也隨之一點點慢了下來。
這個時候黑暗裏又吐出了一張絲網,朝着龍覆蓋而去,想要束縛住它,減緩它的速度不讓它飛起來。
但是哪怕如此,它還是在向着天上飛去。
明明按照它的速度,還有這樣緩慢地震動翅膀不可能飛起來的。
但是此刻它還是飛起來了,好像它那鋼鐵一般的身體此刻變得輕得不可思議,彷彿組成它身體的物質,有一部分不受這個世界的法則束縛一樣。
層層封印物的力量施加纏繞在了對方的身上之後,赫爾法斯也出手了。
他站在洞穴的入口處,臉上的面具延伸出大量的觸絲。
而他面具下的眼睛,靜靜地注視着那條龍流線型的身軀,和粗製濫造的大多數怪異相比,龍的身軀給人一種完全不同的美感。
就好像是被精心設計過一樣。
雖然赫爾法斯之前用箭射過它,但是那還隔着很遠,這樣近距離看到它的模樣這還是第一次。
同時赫爾法斯也注意到,他之前射出的那一箭造成的傷害,現在已經差不多癒合了。
寄生弓箭造成的傷害可不是普通的傷害,對於怪異來說也非常難癒合,猶如附骨之毒。
“是它!”
赫爾法斯目光看着這條龍的爪子,開口說道。
他記得這隻利爪,就差一點就讓他死在了滿月森林之中。
那個時候,赫爾法斯只有雙相魔蟲之面一件封印物,戰鬥經驗也並不豐富,還顯得很稚嫩。
如今,他也算得上是今非昔比了,他要看看這怪物究竟有多強。
傳說之中的龍究竟有多強。
就算它高一個等階,一個雙相魔蟲之面打不贏它,那麼三四個同等階的,七八個呢?
只要將它鎖住在地面,讓它飛不起來失去了最大的優勢,赫爾法斯覺得還是可以拿下它的,至少可以嘗試一下。
眼看着那條龍要重新飛上天,徹底掙脫束縛,那個時候它就可以利用自己會飛的優勢,一點點將地面上的這些螻蟻玩弄於股掌之間了。
“嘶!”
這個時候一隻巨蟲衍生而出,發出一聲刺耳的醜惡聲音出現在了大地上。
那蟲子下半截爬在地面,上半身則高高支撐着脫離大地,一隻只蟲足或插入泥土,或高高揚起。
但是最讓人驚奇的,是最上面的蟲足赫然抓着幾件封印物。
其中一隻蟲足纏繞着一把石劍,如同人手一般將劍高高舉起,指向了那條龍。
石劍一瞬間膨脹了數十上百倍,劍柄上的巨大的眼睛緩緩睜開,看向了那展翅翱翔的怪異。
“吼!”
龍再度發出一聲咆哮,極力的想要飛上天空,但是身體卻快速的朝着大地墜落而去。
墜落的同時,那揮舞着巨劍的蟲子也狠狠地朝着它修長的脖頸斬落了下來。
讓它避之不及。
龍沒有坐以待斃,就看見隨着它一聲怒吼,雙翼合攏化爲了一層鋼鐵之盾,鱗片貼緊看不到一絲縫隙。
巨大的劍準確地砸在它的身上,但是並沒有達到想要的效果。
“咚!”
灰塵揚起,反震的力量讓地面也凹陷了下去。
只是龍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反而看到它身上的鱗片如同波浪一般湧動了起來,它開始反擊,揮動起了一隻翅膀。
那翅膀不斷地延長,從十幾米延長了數倍,如同一把巨大的闊刃鋼刀劃破半空。
赫爾法斯控制着雙相魔蟲脫離開來,但是還是被擦中,魔蟲的皮膚被劃開了一部分,同時發出一聲慘叫。
不過赫爾法斯立刻壓制住了雙相魔蟲,讓其主動壓制住傷口癒合。
但是龍的動作並沒有就此爲止。
它乘勝追擊將一隻利爪伸了出來,一層層銀色不斷湧動着,就好像金屬一層層地,不斷地疊加在一起。
肉眼可見,那金屬利爪不斷地變大。
最後,變成了赫爾法斯印象裏的那隻從天空伸下來的巨爪,要將赫爾法斯撕碎。
“嘶!”
雙相魔蟲吐出火焰,點燃了之前灑在龍身上的魔火油。
大火沖天而起,龍卻依舊不管不顧地朝着雙相魔蟲奔去。
不過,不論是雙相魔蟲,還是龍似乎都不是很懼怕火焰的存在。
兩個怪物在火焰裏打着滾廝殺,絲毫沒有理會大火在熊熊燃燒。
它們兩個一個動作極快,但是攻擊並不能完全傷害到對方。
一個動作慢吞吞地,但是每一擊都帶着致命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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