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神! 第1565章

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實在是很好喫,讓他很難維持形象保持客氣了。

  聽到赫爾法斯並沒有直覺拒絕,農夫鬆了口氣。

  然後,他的臉上湧出了喜悅的情緒。

  “原本我已經放棄了,沒有想到能夠碰到你這樣的人。”

  ……

  事情還沒有做,赫爾法斯就白喫白喝了好幾天,還提前領取到了報酬。

  一大袋子“油麪包果”,就算不喫別的光喫這個,也足夠喫上大半個月。

  赫爾法斯是這樣稱呼它的,既然對方沒有取名字,那麼自己就給它取個自己覺得順耳的名字方便稱呼。

  農夫帶着赫爾法斯沿着崎嶇的山路一直走,朝着他的農田而去,那田地實在是有些遠,足足走了一天才到。

  太陽底下。

  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整齊劃一的植物農田,覆蓋出了山谷之外,農田裏只有一種植物,沒有其他。

  在一片長長着油麪包果小樹樹前,赫爾法斯和農夫蹲下靜靜地看着它們。

  這些小樹只有人的腰部那麼高,似乎只能長這麼高,小枝上結著一顆顆飽滿的果實,外殼在陽光底下被染上了色彩,這畫面看上去本身就很美,但是在赫爾法斯和農夫的眼中卻有着一種超越美麗的意義。

  豐收、安心、文明和未來,各種超越美的意義突然湧現在心頭。

  赫爾法斯看向了農夫:“這麼大一片農田,是你開墾的嗎?”

  農夫搖了搖頭:“不是。”

  農夫帶着赫爾法斯一起沿着油麪包果樹農田間的縫隙朝着深處走去,赫爾法斯也用另一種視角觀察着這片農田,他赫然發現這些油麪包果樹就是怪異。

  不過這個怪異很奇特,也很弱小,看起來沒有什麼危險性,力量也不明。

  農夫研究過它們,很直白地告訴赫爾法斯。

  “其實這種樹是不需要任何土壤的,只需要陽光和水就能夠結出果實。”

  “它們只要一個就可以一直繁衍,時間越長,繁衍出來的農田越大。”

  赫爾法斯:“這也算是超凡力量嗎?”

  他沒有想到,世界上還存在如此弱小的怪異。

  農夫說:“這還不夠超凡嗎?”

  “只要水和陽光就能製造出食物,可以不斷複製自己。”

  赫爾法斯想了想,覺得對方說得有道理。

  走在油麪包樹田裏赫爾法斯還發現了一些其他的東西,其中可以看到坍塌的各種石頭建築,在那根鬚和枝杈淹沒之間,可以看到一個個凸出來的牆垛。

  這是一個部落的遺址,曾經有很多人生活在這裏。

  赫爾法斯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農夫。

  不知道這和他有沒有關係,不過對方也沒有說,只是帶着他一個勁地往前走,就好像沒有看到那些龍人曾經生活過的痕跡一樣。

  最後。

  他們沿着油麪包樹田一直走到了盡頭,在那裏看到了一棵高四五米的樹影。

  農夫指着那棵樹:“我想要你對付的怪異,其實就是那個。”

  發現赫爾法斯有些嚴肅和緊張,農夫接着說道。

  “別擔心,它現在還沒有醒過來,所以只要不靠得過近是沒有危險的。”

  他似乎對於那棵樹非常熟悉。

  赫爾法斯靠近了幾步用力去看,這纔看到了那棵樹的真正樣貌。

  那棵樹上面長滿了大量的人臉,甚至人臉還在動,還在眨着眼睛。

  一瞬間,赫爾法斯感覺噁心到了極點。

  赫爾法斯:“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對方說:“怪異·人面樹,也是這片農田曾經的模樣!”

  “當小樹繁衍得夠多的時候,它們就會想要恢復曾經的模樣,重新變成那棵巨大的人面樹,強大的食人怪異。”

  “現在它已經長成這麼高了,估計用不了多久它就要真正地活過來了。”

  赫爾法斯還是第聽完立刻起了興趣。

  從一個形態,變成另外一個形態,似乎和雙相魔蟲有些相似,但是雙相魔蟲本質和力量上實際上並沒有變化,變化的僅僅是外相,而這種怪異似乎是從一種怪異變成了另一種怪異。

  “能夠詳細說說嗎?”

  赫爾法斯希望能夠進一步理解,他想要知道所有關於那些怪異的祕密。

  農夫抬着頭,靜靜地看着那棵樹。

  “很久以前。”

  “這裏的部落控制住了人面樹,用它的力量和結出的果實來生存下去。”

  “有一天出現了意外,人面樹失控吞噬了所有的人,但是吞噬了所有人之後,它也爲之付出了代價。”

  “因爲怪異雖然是不會死的,但是它們會退化。”

  赫爾法斯:“退化?”

  他問:“爲什麼,因爲喫了人?”

  農夫卻肯定了赫爾法斯的話:“是的,因爲它們喫掉了人。”

  赫爾法斯非常驚奇,因爲他剛剛只是隨口一說。

  農夫接着說道:“怪異想要喫掉人,但是當喫掉太多的人之後,它們也會爲此付出慘痛無比的代價。”

  “它們會在形態扭曲過後,然後徹底崩潰。”

  “在崩潰之後,化爲一些更弱小的怪異。”

  農夫好像曾經目睹過這樣的畫面一樣告訴赫爾法斯,他還是在看着那棵人面樹,一邊對着赫爾法斯說。

  “看!”

  “它正在用盡一切努力想要重新活過來,想要將這片農田重新變成它原來的模樣。”

  農夫扭頭看向了赫爾法斯,彎腰向他表示請求。

  “而我想要你做的事情。”

  “就是不要讓它重新活過來,而是摧毀它,讓它重新保持着小樹的形態,保留這片農田。”

  天黑以前,兩人繞了一遍這裏的農田。

  赫爾法斯觀察了地形,審視了油麪包樹和人面樹多次之後,才終於離開。

  他們今天過來什麼也沒有做,目的主要是爲了踩點和計劃。

  ……

  木屋裏。

  農夫和赫爾法斯說了所有關於人面樹和油麪包樹的信息,而他也開始了真正針對該怪異的封印計劃。

  談話的時候,外面時不時傳來原始鳥有些嘈雜的叫聲。

  赫爾法斯並沒有細說自己會怎麼做,更沒有透露任何關於自己力量的信息。

  他只是向對方表示,自己會幫助他解決那棵樹的問題。

  知道了足夠多以後,赫爾法斯問了農夫一個問題。

  “阻止了人面樹造成災難以後,你想要做些什麼呢?”

  農夫說:“我以前也有一個部落。”

  赫爾法斯:“現在呢?”

  農夫:“沒有了。”

  赫爾法斯:“你被趕出來了?”

  農夫:“不是,是部落沒有了。”

  赫爾法斯突然明白,那個看到的部落遺址,就是他曾經的部落。

  他之前也隱隱猜到了,只不過此刻才確認。

  農夫告訴赫爾法斯,臉上總是顯得有些呆板的表情終於有了一些情緒,而且顯得很細膩柔和。

  看起來他的內心,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般木訥。

  “我的母親就是部落的首領,很久很久以前我的母親告訴我,我們只是怪異的食物,我們被怪異給困住了。”

  “我們喫了它的果實,這是我們要付出的代價。”

  停頓了一會,農夫眼神側着看向地面,似乎陷入了回憶。

  “聽完之後我很不甘心,我非常非常不甘心。”

  “我恨那棵樹。”

  “我詛咒那棵樹。”

  “但是有一天,那棵樹真的瘋了,它喫掉了所有的人。”

  “當要喫掉我的時候,樹枯了。”

  “我看着那棵樹崩潰枯萎,看着它化爲了一片農田。”

  說到這樣的畫面,農夫本應該很哀傷,但是赫爾法斯看到的只有淡然。

  或許是因爲時間太久了,亦或者是生死對於這個年紀的人已經被看淡。

  他說。

  “一直以來。”

  “我都很不明白,爲什麼怪異要喫人?”

  “明明它們不需要人作爲食物,它們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而讓我更不明白的是,明知道喫掉人要付出代價,它爲什麼還是要喫掉人?”

  農夫看不明白這個世界,但是卻對於這個世界也有着屬於自己的理解。

  “後來,我大概想通了。”

  “這應該就是這個世界的法則和規律吧!”

  “我們只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在不同的形態之下流轉着,我們都在互相喫着對方,在這個世界之中變化生存着。”

  赫爾法斯:“是什麼意思?”

  農夫:“其實很久以前我聽人說過,人和怪異一樣,也是不會死的。”

  赫爾法斯:“人怎麼不會死呢?”

  農夫:“人死了之後,埋在地裏腐爛了,然後成爲植物的養分,或者被野獸喫掉了。”

  “組成我們的東西並沒有消失,只是變成了這個世界的一部分。”

  “怪異也是一樣,它們不會消失,只會變化。”

  “從一種怪異,變成另外一種怪異,從一種形態,變成另外一種形態。”

  “部落的人喫着人面樹的果實,最終也被人面樹給喫掉,生命就在這變化之中不斷循環着,怪異也是一樣。”

  “這就是法則和秩序。”

  赫爾法斯:“既然你說這是世界秩序嗎,那爲什麼還要強行去打破它,阻止人面樹的重新誕生?”

  赫爾法斯靜靜地看着農夫,這一刻他也想起了金部落。

  他當時也和對方的首領問起過這個問題:“爲什麼怪異這麼可怕,凡人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力量,還是會有人想要去觸碰這些可怕且危險的存在嘗試掌握它們的力量呢?”

  而這個時候,農夫告訴了赫爾法斯關於他的答案。

  “或許是因爲擁有智慧之人,是不甘於遵循法則的吧!”

  “我們喫掉了人面樹的果實,也最終被人面樹給喫掉,這是自然的秩序和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