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他好奇地撫摸着那一座座石頭建築,山背面他還看到了幾個冶煉窯洞,不過看起來暫時沒有用。
路過一座窯洞門口的時候他還被一羣孩子圍觀,孩子們跟在他後面走了好遠,但是也不和他說話,好像既好奇他這個外來人,又害怕他。
他來到了最大的那座石屋前,看到了幾個女人她們拿着骨頭磨出的針正在縫縫補補,其中一個女人坐在一塊席子上拿着原始的腰機在紡織。
就是將一根棍子掛在腰上,一隻腳蹬着另一根棍子,將線穿在兩根棍子之間繃緊,如同編網織蓆一樣。
看上去複雜且效率很低,但是對方做得很認真,她彷彿覺得自己所做的事情是無比神聖的一樣。
在這樣的時代,哪怕是部落的掌控者也同樣是需要工作的,每個人都在爲生存而辛苦奔波,容不下一點空閒。
赫爾法斯看着這樣的畫面入了迷,感覺很安心。
他甚至還在想。
如果能夠這樣安定地生活下來也不錯。
石屋後面升起了裊裊炊煙,赫爾法斯過去一看就發現是老嫗在做飯,還有幾個女人和孩子在幫忙。
赫爾法斯看到遠處大鬍子在砍柴,於是也過去幫忙,看起來他們的午飯就落在這裏了。
砍柴的時候,赫爾法斯問大鬍子一個昨天他一直在想的問題。
“既然他們用面具的力量會引來雙相魔蟲,那麼沾染上龍香的力量會不會引來龍?”
大鬍子看向了赫爾法斯,放下斧頭對着他說道,語氣有些奇怪。
“爲什麼?”
“因爲我們就是龍人啊,與生俱來就有一部分龍的氣息!”
黑髮青年恍然大悟:“是啊,我們就是龍人啊,有龍字!”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他本能地覺得自己可能並不是什麼龍人,至少沒有下意識地將自己和龍這種存在聯繫在一起的本能。
砍完了柴就開始喫飯,喫飯的時候赫爾法斯還是那樣喜歡蒐集各種知識,他似乎對於這個世界有着無限的求知慾。
“族長!”
“你們到底是怎麼控制怪異的,這個可以透露嗎?”
他這樣問老嫗。
老嫗也沒有遮掩,畢竟他們已經遭受了反噬,雙相魔蟲也早已逃脫。
而死了一半人口的他們,也沒有了之前如同祖輩一樣再次控制對方的打算和勇氣。
“雙相魔蟲的力量特性是火焰,它釋放出來的火焰連金屬都能夠融化,這種力量似乎是依靠另一種東西燃燒的,而不是普通物質。”
“但是這種力量並不是無限的,它需要變成樹木一樣的形態紮根在大地上,通過汲取大地之下的某種力量,從而彌補自己的火焰和力量。”
“當它汲取到了足夠的力量的時候,便會重新從樹形態,變成了蟲形態。”
老嫗講述了自己部落祖輩的故事,他們是如何哂煤屠ё‰p相魔蟲的。
“所以我們的祖輩在它變成樹形態的時候找到了它,然後不斷地讓它釋放出火焰,始終讓它不能汲取到足夠的力量,然後將它困在了原地。”
說完之後,老嫗看向了黑髮青年:“你問這個幹什麼?”
赫爾法斯說:“我對於怪異的力量很癡迷。”
老嫗語重心長地警告他:“怪異是凡人不可觸碰的存在,它們是不死的,我們就算一時能夠利用它們,最終也會迎來它們的報復。”
赫爾法斯點了點頭,對於這樣一位老者的忠告他就算不完全遵從,也應該認真去記住。
不過聽完老嫗的話之後,赫爾法斯的腦海裏卻不斷地浮現出那個怪異的模樣,還有關於它的所有信息。
因爲老嫗的介紹,那個怪異的形象在他的記憶裏也越來越飽滿。
……
躺在木頭牀上,赫爾法斯翻來覆去地睡不着覺。
“雙相魔蟲。”
“原來是這樣的存在,能夠釋放出超凡的火焰,還能從大地之下汲取力量。”
“是怎麼從大地之下汲取力量的,地面下有什麼嗎?”
“操控火焰的感覺是什麼樣的?”
“一定很暢快吧?”
他對於那怪異的力量非常向往,似乎本能在的渴望着一個不平凡的世界和超凡力量,他甚至開始想想自己如果能夠操控火焰,會是什麼樣的一副畫面。
赫爾法斯就這樣唸叨着那個怪異的名字,想着關於它的一切。
然後。
一點點陷入了夢鄉。
夢鄉里,他再度看到了那棵“樹”。
美麗的湖邊和星夜之下,他站在那棵燃燒着火光的“樹”下,看着那一根根“枝杈”斜着往上,炸裂的火星散落開來,就好像燃燒的星光棒。
樹上的紅葉緩緩綻開,猶如一朵蓮花。
但是緊接着。
那“蓮花”中發出沙啞的嘶喊,醜惡且讓人戰慄。
外形再美麗,一旦動起來就讓人感覺恐怖無比。
那怪異好像在赫爾法斯的夢中活了過來,一瞬間彎下腰張開那巨大的口器對準了樹下的黑髮青年。
但是這個時候似乎有着一陣無形波紋掃過,罩在了黑髮青年面前,那怪異還來不及碰到樹下的人影就被彈開。
“嘶!”
它自己碰撞在無形力量上面後就避讓開來,但是還是立刻發出了慘叫。
也斷開了赫爾法斯打開的連接。
而這個時候,赫爾法斯也突然感覺到自己身後有東西,因爲一個巨大的影子從他的身後投射而來,將他自身徹底覆蓋住了。
“什麼東西?”
赫爾法斯扭過頭去,就看到了一根巨大的柱子。
那柱子大得讓他目瞪口呆,不過讓他呆住的不僅僅是這個原因,而是在他看到柱子的一瞬間一段信息就湧入了他的腦海,強制性地告訴他自己是什麼。
【奇蹟道具·祇柱】
【序列號3】
【它曾經億萬年沐浴在至高光輝下,從而擁有一部分夢境的偉大權柄,後被造物……】
【能力:……封印……真名……奇蹟……空間……】
但是接下來,赫爾法斯就看不清了。
不過哪怕就算是能夠看清楚的那兩句話他也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什麼億萬年沐浴在至高光輝下,什麼夢境的權柄,聽上去就讓人感覺一頭霧水。
但是或許因爲他一直在思考着關於怪異雙相魔蟲的一切,那柱子裏湧出了另一段信息,是一種關於力量和儀式的哂梅绞健�
信息很大很雜,但是翻譯簡化過來的意思大概是。
第一,正確描述怪異的力量特性。
第二,將怪異困住。
第三,想象一個形象然後給它取一個特定的名字。
只要通過這三個步驟舉行一個儀式,他就可以將一個怪異封印後製作成一樣物品,從而掌握怪異的力量。
對於柱子來說,名字似乎有着特別的力量和含義。
突然之間,赫爾法斯睜開了眼睛。
那根柱子也消失在了眼前。
赫爾法斯眨了眨眼睛,目光看着屋頂有些茫然,他感覺剛剛那個夢如此地真實,至少一些細節真實得讓人無法相信是想象出來的,那離奇怪誕之處甚至有些超越了想象的極限。
他翻起身來,更加睡不着了。
於是,他只能起身坐在牀邊不斷地揉搓着臉,回憶着剛剛的細節。
“夢?”
“還是真的?”
“祇柱?”
“儀式?”
“儀式是什麼,畫一個圈寫幾個字,進行幾個步驟就能夠啓動了。”
聽上去,似乎有些不科學。
不過這似乎是一個本來就不講科學的世界。
不去猶豫了,是不是真的去試一下就知道了。
赫爾法斯來到了外面山背處的一塊空地,位置非常不錯,剛好就是之前他看到的那幾個火窯前,這裏應該就是曾經這個部落竊取怪異力量的地方。
他在地上畫了一個圓圈,改來改去,都覺得不夠圓,最後只能妥協。
“不夠圓,應該不影響啓動吧!”
他也有些沒把握,不過還是按照記憶裏的信息,將一段段符號和文字寫了上去。
他閉上了眼睛,一點點念出了關於那雙相魔蟲的特性,最後寫出了祇柱的名字。
一瞬間,就看到一道肉眼看不見的光環繞着儀式而過。
最後。
儀式聯通向另一個世界,溝通上了未知的存在。
月光下,黑髮青年感受到了變化也睜開了眼睛。
此刻,他不敢置信地抬頭看着天空,他的眼睛看到了那光,也看到了天空之中打開的未知通道。
一股強大的力量穿過那通道,化爲一道光柱照耀在此處。
過了好一會,那儀式就因爲尋找不到目標最後一點點崩潰消散,強大的力量也撤離了現世不見。
“真的可以?”
雖然儀式因爲缺少了後面的兩個步驟沒有成功,但是的的確確是啓動了的,那種穿越空間而來的力量是實實在在的。
無人的黑夜空地上。
赫爾法斯低下頭想要露出笑容,但是又立刻忍住了。
只是他怎麼忍也難以忍住心中的喜悅,他捂住了嘴巴,那笑聲卻從胸腔裏帶着顫抖發了出來。
他實在是太高興了。
只是啓動一個一個儀式的力量,就已經讓他感覺到歡呼雀躍,興奮得不能自已。
這個時候,他未曾想過這個世界上,還有着一些能夠一念之間跨越星海,有着能夠身化星辰世界的個體,有着一念能夠創造一切的神祇。
甚至,有着能夠修改時間和法則地存在。
但是對於他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這是一個擁有超凡力量的世界,而他也因此能夠見識到一個不平凡的世界。
……
得到了龍香之後,金部落的人並沒有馬上使用。
因爲現在雙相魔蟲應該已經到了附近了,可能已經鎖定了他們的位置,就算現在使用了龍香清理身上的氣息,對方也很有可能在之後過來襲擊他們。
與其去賭這個邭猓蝗缭趯Ψ降絹碇嵩僖淮涡渣c燃大量龍香,將其驅逐到遠方的時候順便清理掉身上的雙相魔蟲氣息。
這幾天。
整個部落都嚴陣以待,部落的掌控者們帶着金屬面具聚集在石屋之中,而其他人則在窯洞裏和其他地方躲避和隱藏了起來。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雙相魔蟲的到來,時間越長氣氛越是變得緊張,所有人也越來越不安。
赫爾法斯和大鬍子沒有離去,也留在部落裏等待着。
赫爾法斯有自己的想法,大鬍子則是想要看自己的龍香起到的作用是什麼樣的,也有着自己的打算。
天矇矇亮,山岡上負責警戒的戰士發出了清脆的敲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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