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神! 第1501章

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而那封信則隨着水池盪漾飄入渠中,隨着水渠飄向遠方,最終匯聚向河流。

  其又隨着河流而下,最終落入了一個岸邊等船的人的手上。

  “咦?”

  “這是什麼?”

第七百零八章 神明的旨意之章

  海水裏長着一種奇怪的帶狀植物,但是似乎它們從不長出外面,在水底下整齊排列劃出一條分明的界線,就好像人爲修剪的一樣。

  兩個小女孩看着這水裏的植物,感覺很奇怪,於是想要將帶狀植物移植到外面去,但是哪怕只是隔着不到幾米的距離,它們也無法存活。

  阿雅在水裏透過光,看着:“誒,爲什麼這裏的植物到外面就枯萎了?”

  妹妹在岸邊看着書:“因爲外面很冷吧,書裏面寫了,每個植物和物種都有着其特定的生存環境和條件,這些植物它們已經習慣了島上的環境,就再也習慣不了外面的世界了。”

  阿雅抓了抓頭,然後笑着說:“可能它們和我們一樣戀家吧,我們把它們從家裏趕出去了,所以它們就傷心死了。”

  妹妹不喜歡阿雅這種充滿感性的說法,她覺得書本里的纔是真理:“它們又不是人,怎麼會傷心。”

  阿雅撅着嘴巴抬起頭:“你太冷冰冰了。”

  妹妹說:“要相信知識。”

  但是最後,阿雅和妹妹還是將之前她們移出去的帶狀植物又給移了回來。

  無憂無慮的日子中她們稍微長一些,阿雅和妹妹終於開始學習神明的旨意之章該如何使用。

  連接着藤蔓的燈粻钗菅Y,兩人一臉認真地聽着講。

  更加老邁一些的婆婆又拿出了那個盒子,同時告訴她們關於它的核心祕密。

  “將一條根莖紮根在自己的身上,就可以許下一個願望。”

  “許下這個願望之後,你將會進入一個特殊的幻象之中,而神明的力量就會向這個世界下達旨意,讓你的這個願望成真。”

  阿雅追問道:“什麼樣的願望都可以嗎?”

  婆婆的聲音沙啞:“似乎並不是,是有條件的,我們一直以來只是重複着第一代島主的願望。”

  這個時候,婆婆將神明的旨意之章翻了過來,只看到了信紙的背後寫着。

  “我希望我們能在這座島上好好地活下去。”

  婆婆抬起頭,看向了阿雅和妹妹。

  “我們就好像小偷一樣,在竊取着神明的力量,以神明的名義向着這座島嶼所在的小小世界宣告着神諭。”

  “我們逆轉着這個世界的法則,在不應該存在生命的地方,創造出了一個天國一般的小島。”

  “這是違反常理的,也註定要付出代價。”

  阿雅問:“爲什麼不許下其他的願望呢?”

  婆婆非常嚴肅,幾乎是一句一句地叮囑道。

  “每一個願望維持的時間是有限的,萬一新的願望沒有實現的話,萬一出現了什麼意外的話,這座島還有島上的人都將面臨災難。”

  “我們不能承受這種代價,也不敢去嘗試。”

  阿雅和妹妹也變得害怕了起來,連連搖頭和擺手。

  後來。

  在一次清掃房子的時候,阿雅突然想起了什麼。

  阿雅問婆婆:“融合了根莖的人會怎麼樣?”

  婆婆說:“會和這座島融爲一體,變成這裏的一部分。”

  阿雅愣住了。

  過了不到半年,婆婆死了。

  死之前,婆婆告訴剛剛成爲了島主阿雅和她的妹妹。

  “阿雅!”

  “神明旨意之章交給你了,但是最後決不決定使用它由你自己決定,你纔是這座島的主人。”

  婆婆閉上了眼睛,呢喃着說道。

  “畢竟,強行以神明的力量扭轉這個世界的正常法則,註定是沒有辦法持久的。”

  ……

  一切都很順利。

  直到有一天島上邊界的植物開始枯萎,就好像有着一層看不見的結界不斷地往回收縮一樣。

  阿雅和妹妹來到了島的邊緣,拾起了那漂浮在海面的帶狀植物,然後看向外面。

  原本被隔絕在島外的冷空氣,正在緩慢地朝着島嶼的內部滲透。

  “這座島在崩潰?”

  兩人明白,這是神明的旨意之章的力量在衰退,上一代島主許下的願望已經開始消散。

  回到屋子裏,阿雅做下了某個決定。

  阿雅從高處看着整個島,永不凋零的春天島,四季常青的植物。

  如果人間有天國的話,這裏就是了。

  但是此刻阿雅卻決定拋棄這個天國:“我決定帶着所有人離開。”

  妹妹很驚訝:“你不是最喜歡拿安島了嗎,以前還說死也不願意離開這裏。”

  阿雅說:“可是沒有辦法啊!”

  “據說第一代島主許下的願望,維持了將近一百年。”

  “而到了第二代島主的時候,就只維持了五十年,上上一代島主的願望更只是維持了二十五年。”

  “上一代的島主,願望更是隻維持了短短的十幾年。”

  “最終這座島註定要崩潰。”

  阿雅關上了窗戶,低下頭說道。

  “這種力量本就不屬於凡人,哪怕神明不在意,我們也無法承受這種代價。”

  阿雅安排了第一批人離開這座島嶼,以島主的身份。

  但是他們剛剛登上船纔出發離開島沒有多久,就一個個地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暈倒在了地上,直到重新回來,他們也好像那些離開島嶼就枯萎的植物一樣。

  或許,他們也早已經習慣了這座島的環境,無法在外面進行生存。

  “爲什麼出不去?”

  “爲什麼會這樣?”

  阿雅不明白。

  他們好像早已經和這座島長在了一起,也成爲了紮根在這座島上的植物。

  阿雅也終於知道,拿安島上的人爲什麼從內心裏發自的,極度不願意離開自己的家鄉。

  不僅是因爲眷戀,也不僅是因爲這座島嶼如同天國一般的美好寧靜,而是因爲他們無法離開。

  但是如果島上的居民無法離開的話,這樣下極寒的天氣很快就會襲來,所有植物都會枯萎,島上居民生存的根基也蕩然無存。

  甚至,一旦那種力量沒有了,阿雅不確定島上的人真的還能活着嗎?

  阿雅走在拿安島的小路上,就好像小的時候一樣。

  她看到孩子無憂無慮地奔跑着,根本不知道危機已至,只有島上的一些大人憂懼無比且恐慌地聚集在一起討論。

  “怎麼辦啊?”

  “全部都枯了。”

  “這是爲什麼,農田的作物怎麼都死了?”

  “最近天氣也變得越來越冷了。”

  一句句話,全部都落入了阿雅的耳中。

  她蹲下身,觸摸着農田裏枯萎的農作物,嘆息了一口氣。

  隨後,朝着“燈晃荨钡淖铐攲幼呷ァ�

  “吱呀!”

  推開門,她突然看到了一個身影。

  她看到了自己的妹妹在最頂層,手裏拿着那副盒子。

  阿雅皺着眉頭:“你在做什麼?”

  妹妹問:“你又決定做什麼?”

  阿雅說:“我來承擔島主應該承擔的責任,我纔是島主。”

  說完,阿雅衝了過去一把奪過妹妹手上的盒子,但是靠近了之後,她卻看到妹妹的身體開始發光。

  她看到妹妹的身體變得透明瞭起來,一條細線從其眉心的位置扎入,化作密密麻麻的光融入其體內。

  妹妹鬆開了盒子,有些得意地說道:“我已經融合了,雖然你纔是島主。”

  阿雅看着妹妹,連連後退,然後她突然捂住了臉龐,手上的盒子掉落在了地上。

  妹妹看着哭泣的阿雅:“怎麼了。”

  阿雅只是哭泣,妹妹卻好像姐姐一樣安慰着她:“不要哭了……”

  妹妹的身體變化越來越大,也越來越不像是一個蛇人。

  她的頭髮漸漸地變成了月白色,她的身體內部發出璀璨的光芒,那光芒會從她的毛孔,從她的眼睛裏透出來。

  她的身體越來越僵硬,後來便只能躺在牀上。

  有的時候,妹妹說自己看到了幻象。

  她發出囈語:“我好像看到了另一個世界,大地上什麼都沒有,到處都飄着發光的絲線,絨絨的質感。”

  她如同做着夢一樣,閉着眼睛說話:“我好像看到了發着光的叢林,我好像聽到了叢林裏傳來了其他人的聲音,很好聽的聲音,好像是有人在唱歌。”

  她伸出手,好像在黑暗之中觸摸着什麼:“黑暗里長着一根好大的藤蔓,從天空中垂落下來,好大,真的好大啊,我看到了世界,世界真的是一個圓球,那藤蔓要在球上紮根。”

  妹妹就好像燒糊塗了一樣。

  阿雅痛苦至極,但是卻沒有辦法。

  這一天,妹妹突然從牀上起來了,換上了一身漂亮的衣服,來到了大廳裏。

  她說:“讓大家好好地活下去吧,這就是我的願望。”

  阿雅跟在妹妹的身後,看到妹妹扭頭對着她露出了一個微笑。

  “姐姐。”

  “去尋找解決問題的方法吧!”

  話音落下。

  阿雅看到了妹妹的身體如同玻璃瓷器一樣,慢慢地碎裂開來。

  無數的熒光從那破碎的瓷器之中飛出,從燈晃菅Y釋放出去,傳遍了整個島嶼。

  這一幕。

  就和她們姐妹倆出發來到這裏的那一天所看到的一模一樣。

  阿雅追出去,外面一片黑暗,一個個屋子遵循着傳統開始熄燈。

  雖然他們並不明白這座島的祕密,可是知道當這熒光出現的時候,就是島主逝去的象徵。

  而孩子們探出頭來,天真懵懂地發出曾經阿雅和妹妹說過的同樣的話。

  “哇,好漂亮。”

  阿雅很久以前就明白了爲什麼上一代島主會選中兩個人,因爲對方知道下一次的災難不是一個人能夠撐過的,或許這一次被選中的兩個人,就是最後的拿安島的島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