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神! 第1490章

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她總是不說話,好像一副很老實的模樣,可是她背地裏最討厭我和小弟,她覺得我和小弟奪走了爸爸媽媽的寵愛,奪走了原本應該屬於她的東西。”

  “我知道,她一直都在想要是沒有我和小弟就好了,這樣她就可以一個人獲得家裏的一切了。”

  芭慕絲喋喋不休地說着,好像自己的妹妹是一個從頭壞到尾巴的傢伙,而這樣就能夠證明她的懷疑是沒有錯的,全部都是因爲妹妹的問題。

  魔鬼:“嗯,那對你的弟弟呢?”

  芭慕絲驚詫無比:“又不是我想要拋下他,是我們都要死了啊,我救不了他。”

  “明明就是他自己的錯,他自己從樹上摔下來的,和我有什麼關係?”

  “爲什麼我要爲他的錯負責,我什麼都沒幹啊!”

  芭慕絲越說越氣憤,她站在下面揮舞着手。

  “是的。”

  “明明都是他們的錯,爲什麼,爲什麼我卻要遭受這樣的罪。”

  “全部都是他們兩個的錯。”

  “還有媽媽,要不是她說留下來會有危險的話,我們就不會離開了。”

  “父親,最可恨的就是他了。”

  “要不是他被派遣到這個鬼地方的話,要是他能夠有用一些的話,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的未來,我的一生,都被他們給毀了。”

  魔鬼說:“那個時候。”

  “最後決定離開的,好像是你吧。”

  “家裏投票離開的時候,你的母親和你的弟弟選擇了離開的兩票,你的父親和你的妹妹選擇了留下的兩票,而你最後投了離開的票。”

  “你的父親好像還問你,路上可能會有危險,你說寧願遇見危險,也不願意待在這個鬼地方。”

  “怎麼最後,全部都說是他們的錯呢?”

  芭慕絲毫沒覺得決定是自己做下的,她理直氣壯地說道。

  “我我真的能替他們做決定嗎?”

  “我又沒有辦法和爸爸媽媽一樣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最後明明是他們自己做的決定。”

  “他們纔是家裏的主人,明明是他們自己想要離開,卻弄個什麼投票,好像我們說的能算一樣。”

  魔鬼點了點頭:“所以,你覺得你不是一個惡人,甚至不是一個壞人?”

  “你覺得,你不該去煉獄?”

  芭慕絲當然覺得是這樣的:“當然。”

  魔鬼點了點頭:“那麼,我給你一個機會證明你自己吧!”

  “只要你能夠證明你自己沒有罪,你就可以不墮入煉獄的火海,而是懷着美夢進入造物的神國。”

  “不過你失敗了,那麼你的一切就都將屬於我。”

  魔鬼將那份帶有花紋的紙張翻了過來,正面竟然是一份契約。

  魔鬼契約遞到了芭慕絲的面前,告訴她只要簽下了這份契約,她就將獲得一個機會。

  芭慕絲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落下的一瞬間。

  魔鬼的臉上,露出了微笑。

  當你不承認自己的惡的時候,魔鬼就已經得逞。

  當你簽下了契約的時候,你就已經失去了一切。

第七百零二章 無盡輪迴之獄

  芭慕絲沒有想到,魔鬼所說的給個機會證明自己原來是讓自己重活一次。

  她出現在了一片雪地之中,砍在她頭上的斧頭掉落了下來,身上的傷口一點點長出來,最後完全癒合,只有衣服上的血跡還證明着她身上發生過的一切。

  她摸着自己的身體,不敢置信又激動。

  “我活過來了?”

  她不斷地確認着這一事實,直到驗證無誤。

  “我活過來了……我活過來了……”

  她高興壞了。

  而高興之餘,她再度想起了魔鬼說過的話。

  “只要你能夠證明你自己沒有罪,你就可以不墮入煉獄的火海,而是懷着美夢進入造物的神國。”

  芭慕絲看着現實世界,雖然依舊遍佈風雪,但是至少比死掉要好吧。

  芭慕絲突然覺得,那個叫魔鬼的傢伙真的是愚蠢。

  自己既然活過來了,爲什麼還要去證明什麼自己有沒有罪,雖然自己本身就沒有錯。

  不過哪怕證明了自己,竟然也只是讓自己死後去造物神國。

  她不想死,纔不要去什麼夢幻星海。

  她只想要活着。

  芭慕絲出現的時候天快要黑了,而她根本沒有找到自己具體的位置,而且更要命的是她還沒有帶物資。

  沒有帳篷,沒有火具,沒有食物,在這片冰天雪地裏是很難生存的。

  “這到底是哪裏?”

  “啊!”

  “這是哪裏,既然救了我爲什麼不讓我直接去外面。”

  “爲什麼還是這片該死的地方。”

  隨着天色漸暗,她只能拿起了並不算稱手的斧頭當作工具在雪地裏挖了一個洞,然後藏在裏面。

  她撿了一些木柴,但是手上卻沒有能夠點燃它的東西。

  夜裏最寒冷的時候,她在雪洞裏不斷地用鑽木取火的方式想要點燃木柴,但是不論她怎麼用力,都沒有辦法將木柴點燃,這簡直要把她逼瘋。

  終於,木柴燃起了一縷輕煙,她用自己的帽子上的絲絨留住了火焰。

  夜越來越冷,木柴燒光了。

  火勢漸微,她感覺自己都快要被凍死了,於是又點燃了自己的一件衣服,她一小塊一小塊地燒着,維持着那生命的火焰。

  她瑟瑟發抖,不斷地說着。

  “好冷!”

  “好餓!”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終於,天快要亮了。

  芭慕絲鑽出了洞裏,火已經熄滅了,黑暗裏的絕望她一刻都不能忍受了。

  她看向了外面,雪小了一些,但是風沒有停。

  她爬上了山,但是卻不認識路,家裏認識路和懂得辨別方向的只有爸爸與妹妹,她完全不知道該往哪邊走。

  突然之間,於黎明模糊的光線下她隱約看到了遠處的山坡下好像有人。

  芭慕絲臉上露出了狂喜,從懷中抽出雙手,高高舉起。

  “啊!”

  “喂!”

  “喂!”

  她聲嘶力竭地大喊,想要朝着那邊跑去。

  “救救我,救救我!”

  “請救救我……請救救我……”

  那兩個人影聽到了聲音,從遠處回過頭,然後徹底陷入了慌亂之中。

  因爲,他們看到隨着芭慕絲聲嘶力竭地大喊,周圍的積雪開始滑動,朝着山坡下的山隘滾來。

  芭慕絲也沒想到,自己一陣大喊竟然引起了雪崩,她立刻止住了動作,慌亂地朝着回退去,躲在了山頭部的一塊石頭下。

  但是雪崩已經帶起了連鎖反應,周圍的羣山就好像約定好了一樣一起崩潰,下了不知道多久的積雪一起滾落下來。

  白色將一切填滿,也將一切淹沒。

  雪就好像霧一樣濺起,飄在空中。

  久久未能平定。

  黎明的太陽從山頭上的芭慕絲身後漸漸升起,她錯愕了半天,臉上的狂喜一點點落盡,隨後換上了一副失望的表情。

  她說:“我只是喊了一聲。”

  芭慕絲佝僂着腰接着往前走。

  她想要找些喫的,想要找個地方躲避。

  她感覺冷極了,用來保暖的帽子給她燒掉了,衣服也被她燒掉了一件,她只能用披風扣住頭部。

  因爲風太大撐不住,她只能用一隻手拉着披風的帽檐。

  手牽動着兜帽不斷地摩擦着耳邊,她剛開始還感覺到手和耳朵凍得生疼,到後面就完全沒有感覺了。

  走了半天。

  風越來越大,身體也越來越僵,肚子不斷地傳來飢餓的訊號。

  突然之間,她察覺到手擦過的時候耳邊的時候,什麼東西掉了。

  她用揣在懷裏的另一隻手摸過去,發現了自己的一隻耳朵給凍掉了,而她的一隻手已經變了顏色。

  “啊,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她尖叫着,似乎想要將耳朵拼上去。

  但是這怎麼可能拼得上去呢,她狀若癲狂,完全不能接受自己的耳朵掉了的事實,或者說精神已經接近於崩潰的狀態。

  又走了一段路,她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她筋疲力盡,餓得頭暈目眩。

  她表情不再癲狂,甚至不再說話,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

  她感覺自己什麼都不想了,她只想找點東西喫,什麼都可以,只要是能喫的。

  恍恍惚惚之中。

  她來到了一片隱約有些熟悉的枯木林,她本來想要在這裏躲避一下,挖一下樹根找一下能喫的東西。

  卻沒有想到竟然有意外之喜,模糊的眼睛卻看到遠處一棵樹下竟然有一個人正在喫東西。

  她看不清楚對方到底是在喫什麼,但是卻似乎聞到了食物的味道,她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變得飢渴了起來。

  她餓極了,嚥了口口水。

  然後抽出了綁在腰上的斧頭。

  低下頭藉着樹的影子躲避着,越過幾棵枯木,從對方棲身的那棵樹後面繞上去就給了那人一下。

  她一斧頭砍在了那個人的後腦勺上,然後搶過那人懷裏的東西就往嘴巴里吞。

  芭慕絲狼吞虎嚥的,將手上掉在地上的渣滓都立刻撿起來,連同雪一起喫下去。

  突然之間,芭慕絲餘光看到了那個人血流滿面的面孔。

  她呆住了,越看對方感覺越有些眼熟。

  對方面目猙獰,一副死不瞑目和不敢置信的模樣。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