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但是聽聲音那存在明明越來越靠近了,他們卻根本看不見對方的影子。
“怎麼回事?”
“聲音明明已經很近了。”
“爲什麼看不見,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終於,頭頂上一束月光落下。
月光裏,他們終於看清楚了朝着他們走來的是什麼。
那是揹負着一座宮殿前進的超大型個體,一邊前進着,他的聲音也從月光之中傳來。
“神說,王是戴着王冠的。”
“神說……”
他每走一步,就會說一句。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這樣神聖古老的篇章從那存在的口中頌唱出來絲毫不讓人覺得神聖,只覺得恐怖。
只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彷彿不是在歌頌,而是在詛咒。
而那存在暴露在月光下的時候,他的目光落下,看向了智慧之光暴露無遺的腥恕�
一瞬間,所有人全部都開始初步異化。
無論你是血肉做的,還是石頭和金屬做的,全部都一樣。
他們的靈與血全部都自動抽出,即將化爲另一個形態。
這個時候,魔靈王后身上的魯赫寶劍亮了起來。
她沒有催動劍的力量,而是直接插在了他們面前的地上,那神話侵蝕的力量彷彿碰到了石頭一樣,被切割了開來。
神話侵蝕地帶,無形之中形成了一個真空領域。
那揹負着龐大宮殿的存在俯身而下,注視着被狂風和神話之力沖刷的魔靈王后等人。
狂暴的力量衝擊之下,魔靈王后也看清楚了那存在的影子,對方的破舊長袍下,露出了三葉人的骨甲。
“三葉人?”
風暴裏,她努力地睜開着眼睛。
“神話?”
“不可能,你絕對不是神!”
“你到底是什麼?”
她也分不清面前的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是那絕對不是神應該有的感覺。
而那注視着他們的存在聽到了魔靈王后的呼喊,也沒有任何回應。
他似乎沒有智慧,沒有自我,只有一股執着。
更像是死掉或者枯萎了的神,亦或者某些東西的傀儡。
他機械重複地揹負着神殿,跨越着漫長的歲月一遍又一遍地頌唱着誓約。
魔靈王后死死地抓住魯赫劍,而目光則想要看清面前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想要分辨出對方的祕密。
突然之間。
魔靈王后看到了對方衣袍上的褪色標誌,目光上移,甚至還看到了對方戴着的冠冕。
“這是,塞勒家族的標誌?”
她突然明白了什麼:“是塞勒家族的王!”
至少,是某一代塞勒家族的王。
一瞬間,魔靈王後感覺到頭皮發麻,手上的劍都差點鬆開了。
她似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祕密,但是這祕密又太過於驚人和不可想象。
“開……開什麼玩笑?”
“這是王權血裔的王?”
對抗中,那存在注視着他們好一會。
最後好像慢一拍的察覺到了魯赫的氣息,終於轉身離去。
伴隨着對方的離去,那席捲在周圍的狂風也從地面卷向天空,剩下的只有普通的風雪。
而這個時候,月光也逐漸消散了,伴隨着對方的影子輪廓一起漸漸隱匿於黑暗之中。
魔靈王后身後的其他人全部都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而魔靈王后抓着手上的魯赫劍,目光死死地看着黑暗之中,似乎還能夠看到那個揹負着宮殿朝着南方前行的影子。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呢?”
“在這裏,怎麼可能會見到塞勒家族的王?”
哪怕親眼看到了,還是感覺難以相信。
呢喃之中。
魔靈王后突然想起了一個小時候她聽過的,關於夢境主宰希拉大人的故事。
那是愛蓮娜講述給小時候的她聽的,關於二代聖徒的故事。
“聖徒斯坦通過了神的考驗,帶來了夢和奇蹟。”
“從那以後。”
“人死之後會變成美夢進入造物神國的星海,享受着永遠的美好和安寧。”
不過,很小的時候她就已經顯得很聰明瞭,她立刻發現了其中的問題。
她問愛蓮娜:“如果美夢是在第二代聖徒之後帶來的,那麼以前的人呢?”
“王權血裔時代的人,他們去哪裏了呢?”
“還有那些沒有去成夢界,因爲其他原因留下來的人呢,他們會直接消散嗎?”
小時候的她很好奇。
那個連歷史都沒有的時代,那個死亡沒有歸宿的時代,所有人死亡之後會歸於何處呢?
那死亡後都不滅的智慧之靈,會被收容於何方?
愛蓮娜說:“傳說,他們會流浪在荒蕪的大地上。”
她問:“爲什麼沒有人看到他們呢?”
愛蓮娜也回答不上來。
她也不是萬能和全知的,她這樣告訴自己。
黑暗裏,魔靈王后突然回過神來。
她看着黑暗的最深處,南之極地的盡頭。
“竟然是在這裏嗎?”
第六百七十九章 新的神話之門
外面的黑幕隔絕天地,神話波動湧動向整個冰原,而無休無止的風雪凍結着這片大地上的一切。
漆黑的洞穴裏。
微弱的燈火照亮一小塊地方,在這裏光似乎都要比其他地方輻射的距離要小一些。
奧西斯、布里曼、阿爾潘斯和斯默克爾四個人圍坐成一圈,總結着全新的禁忌條令。
“第一,不能飛。”
“第二,死夜中不能用智慧權能的力量,否則會引來特殊的關注。”
“第三,神月出現的時候,另一個國度的一切就會湧現。”
“第四,不要和那些太古之靈直視,這樣那些太古之靈也會像使用權能一樣看到你。”
“第五,不要在死夜裏頌唱萊德利基誓約,會被神話之力直接侵蝕,丟失原本的智慧生命形態。”
蜥蜴人嚮導雖然並不強大,但是不得不說奧西斯做下了請一個嚮導的決定,是相當明智的。
這些世代在基恩圖特培養魔藥冰神花的蜥蜴人雖然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但是一代又一代人總結下來的經驗,卻是非常正確的,那是以死亡和血淚爲代價的收穫。
奧西斯將這些情況全部寫了下來,這是他們這段時日的成果。
這些東西可以說是保命的禁令,也可以說是對於這片神異詭譎之地的總結。
奧西斯看向了其他人:“現在我們面臨的是幾個問題。”
他伸出三個手指頭:“弄清楚那深處的國度到底是什麼,那些太古之靈到底是怎麼誕生的,我們怎麼才能進入那裏面。”
三個問題,奧西斯前面和後面一個都沒有什麼好的想法,不過中間那個問題他倒是有一些猜測。
奧西斯也注意到了那些揹負着宮殿的龐大存在是三葉人,也大概猜到了他們的來歷。
“太古時代的一些亡者之靈沒有來得及進入夢界,或者是因爲某些原因無法進入夢界,所以來到了這裏。”
“他們的身份,應該是王權血裔時代的人。”
阿爾潘斯:“不是聽說,所有消散的神血都在緩慢地歸於神月和智慧王冠嗎?”
布里曼給阿爾潘斯上了一課:“靈性本源、智慧意識、慾望人格、知識記憶。”
“智慧種活着的時候靈是完整的。”
“靈性源頭和肉身的連接,會在伴隨着生命的衰老消亡而逐漸失去活性。”
“智慧是核心的一部分,也是神血的主體,意識和精神力都來源於此,可以說是權能的核心,這部分會隨着死去而失去意識和精神退化爲神血本身。”
“而我們常說的死後的靈,其實主體是後面兩個,慾望和記憶。”
“就算是這部分也帶有神話物質特性,昔日的邪神抽空凡人的神血剩下的部分也難以消散最後化爲了幽魂,所以夢幻星海才成爲了死者之靈和人生之夢的歸宿。”
“所以太古時代的這些靈體就算是靈性枯死,智慧和意識衰落丟失,慾望和記憶之靈依舊會在人間徘徊,只有夢界纔是他們唯一的歸宿。”
斯默克爾也接話:“死亡也難以終結,或許正是因爲如此,至高神才創造了夢幻星海。”
奧西斯並沒有怎麼聽三人的討論,他腦海裏有着一個問題。
“只是我不明白,一羣死後殘缺的靈,是如何在這漫長的歲月之中成長到這個地步的?”
“他們又不是轉生者,又不是使徒,是怎麼成爲了酷似於神話形態的存在的?”
奧西斯抬起頭,看着其他三人。
其他三人也搞不明白這其中的原因,他們這幾日已經很近距離的去觀察過那些太古之靈。
他們除了沒有權柄,沒有常見的法則領域,沒有主觀意識之外。
在力量的純厚上,幾乎和神話近似。
唯一一個解釋,只有某種強大到逆轉他們認知的外力讓他們發生了變化。
關於這一點,四個人不約而同地同時說出了一個名字。
“耶賽爾王!”
這樣想來,第一個問題也有了一個初步的答案。
同時,他們也更加明確了目的,他們想要尋找的一定就在那國度的盡頭和深處。
這一天。
四個人帶着快要瘋掉的嚮導一起,又深入了死夜的最深處。
他們四人站立在寒風之中的黑色山脊之上,看着那雙月橫空的景象。
月光交錯穿透天空的縫隙,他們看着黑暗被驅散,看到原本被冰雪覆蓋的荒原逐漸地被另一個國度替代。
山脊之下,密密麻麻的神殿覆蓋住大地,但是他們的目光則注視着那深處由層層神殿壘砌而成的通天大山。
上一篇:每天都离现形更近一步
下一篇: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