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更不是他的家。
凝望着月的造物主緩緩收回了目光,祂說。
“我不是他的神,更不需要他的信仰。”
祂在月光下走遠,但是那月光卻死死的黏在他的身下,纏繞跟隨着祂一起遠去,怎麼也不肯捨棄。
幽冷的月光裏,傳來祂的聲音。
“可惜他是一個固執的人,就好像……”
“他的父親一樣。”
第六百七十二章 能夠進入世界盡頭的船
神聖的光穿透雲層,照射在大海之上。
一位披着潔白紗衣長袍的九翼天空使降臨在了這裏,她沿着海面走來,來到了一座島嶼之上。
天使之王杜瑪自天國而來,她的目的地是遠處的黑風暴深處,傳說之中的天之鏡。
她沒有見過那裏,聽說是一個很美麗的地方,因爲聽名字就隱隱能夠感覺到。
天空的鏡子,如果不夠美和震撼怎麼能夠擁有這樣的名字。
她抬起頭來。
在島嶼的上空,一顆巨大的球體在旋轉着。
“萬能製造機。”
奧西斯出現在了杜瑪的身邊,似乎早就在這裏等候着對方到來一樣。
他走向海浪侵襲的礁石旁,詢問着杜瑪。
“石板就在天之鏡中,你準備怎麼進入黑風暴裏面?”
杜瑪當然也知道奧西斯在這裏,畢竟對方那標誌性的萬能製造機此刻就在他們的頭頂上。
她指着遠處的大海:“有一艘船可以穿過黑風暴。”
奧西斯聯想到了什麼,但是還是問道:“什麼船?”
杜瑪看着奧西斯說:“黑沙號。”
黑沙號曾經是黑沙冒險船隊的主艦,但是在和白金號競爭第一個抵達世界盡頭的榮耀之時,被黑風暴的力量所吞噬。
此後黑沙號的船長和其船員盡數化爲了不死的怪物,穿梭於原始之洋和黑風暴之內,這也是大海之上最恐怖的傳說,流傳於海上的船員和冒險者口中。
不過,真正見過這艘船的卻又少之又少。
他們只會在固定的時候出現,航行在固定的道路上,而且大多時候還都是潛伏在冰面之下的海底。
奧西斯也曾經想過進入黑風暴的方法,黑沙號就是其中一個。
不過,有進入的方法並不重要。
奧西斯明白更重要的是你必須獲得某種允許,或者說是帶着某種命摺�
要不然。
那世界盡頭的魯赫巨神,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絕望。
奧西斯看着杜瑪,面前這個就是那個揹負着命呖梢赃M入黑風暴之中的人。
他說:“那個時候,請允許我跟隨你一起進去。”
因爲對方的命呤谴_定的,而他的命呤敲H坏摹�
杜瑪凝重地看着奧西斯:“你想要做什麼?”
奧西斯回答:“我想要去見至高神。”
杜瑪面色微微變了一下:“至高神真的在裏面嗎?”
奧西斯靜靜地說道:“真的。”
杜瑪有些猶豫,她問奧西斯:“你有什麼非要見到至高神的理由嗎?”
奧西斯告訴杜瑪:“我曾經承諾過會做到一些事情,在很久很久以前,但是我一直都沒能做到。”
“這一次,或許是我的機會。”
“造物主在人間停留的時間在漫長的歲月長河之中,是罕見且稀有的,而能夠知道祂降臨之地的時機更是絕無僅有。”
“錯過這一次機會,或許我再也不能追上造物之神的影子。”
杜瑪又問:“但是,至高神爲什麼要見你呢?”
奧西斯想要說些什麼,最後猶豫了半天。
他想到了自己歸來的時候,真理賢者費雯和自己說的話,雖然當時他格外地執着,選擇了自己的意志而不是按照對方的安排。
但是對方說的那句話,依舊印刻在了他的心間。
最後他說:“我不知道。”
杜瑪看出了奧西斯心緒的複雜:“你內心在彷徨。”
奧西斯:“我沒有彷徨,我知道我自己想要什麼,也知道該怎麼做。”
奧西斯看着海浪拍打而來,拍打在礁石上,淹沒自己的腳下。
“我只是在想。”
“我是不是真的成爲了某個執念的傀儡。”
“而在至高神的眼中,我是不是也像是那些愚昧的信徒。”
“我自以爲是虔盏匦叛觯瑢嶋H上卻是與神的意志背道而馳。”
奧西斯的確有些恐懼,不是恐懼死亡和什麼其他的東西,而是恐懼自己是否真的錯了。
但是哪怕如此,他依舊堅持。
“但是,我還是想要進去。”
相比於這些,他更恐懼沒有答案。
杜瑪看着奧西斯的執着,也突然想到了自己。
她何嘗不是和對方一樣,她也做過類似的事情,爲同樣的執着而固守。
“我也許下過誓言和承諾,不過我不是對至高神許下的,我想要成爲大家理想之中的神明。”
“我有的時候也會在想,我所做的一切是不是真的是大家想要的,我是不是和大家期待的相差甚遠。”
“不過。”
“去做就是了,不到最後誰會知道是什麼樣的呢?”
……
冰山島上正在舉辦篝火宴會。
火在這個冰天雪地的世界裏是神聖的,也是人們最渴望的東西,當有什麼值得慶祝的事情,大家都會圍繞着火焰在慶祝。
而這一次是慶祝着天空港的建立,慶祝着這個偏僻窮困的地方終於迎來了改變。
沙金和老二老三也一起參加了今天的活動,三個人和島上認識的人一起在篝火下撒着歡,跟着樂曲一起亂扭亂跳,然後發出嘲笑的哈哈聲。
老頭也在,他已經決定在這座島上退休。
老頭對着三個年輕人說:“知道爲什麼這個季節所有人都不捕魚也不出海,都跑到這裏來參加篝火宴會,而那些外面的船也不肯來嗎?”
另外兩個年輕人當然不知道,不過沙金卻知道,他也是聽老頭說的:“因爲每年這個時候,那艘恐怖的船就會出來。”
老三連這個傳說都沒有聽過:“什麼船?”
老二卻知道:“是黑沙號吧?”
老頭拍打着沙金的肩膀:“哈哈哈,全都是騙你們的,其實根本的原因不是這個,只是因爲這個時候原始之洋更危險而已,而且整個都被凍結住,除了超凡船隻根本無法通行。”
“什麼黑沙號,哪裏來的黑沙號,我在這裏這麼多年都沒有見到過。”
“就和傳說之中的白金號一樣,估計根本就不存在吧!”
沙金震驚地看着老頭:“這不是你當初和我說的嗎?”
老頭喝着酒:“當然是騙人的,什麼永生不死的船,這怎麼可能呢?”
沙金卻呆呆地說道:“可是,我見到了啊?”
三個人直直的看着沙金,就連老頭也是這樣。
“你看到過?”
沙金說:“在海上遠遠地看過,被嚇得夠嗆,我以爲老頭子你也見過呢。”
老頭聽沙金描述了一番,也覺得恐怖。
在海上,那艘船可代表着詛咒和惡兆,也是海上的冒險者最害怕的東西。
畢竟,同爲冒險者誰也不想落得一個黑沙號那種結局,那種比死亡還要可怕的結局。
“別瞎說。”
“我可不想遇上那些恐怖的東西,聽說那艘船是從黑風暴裏面駛出來的,會將活人變成怪物永遠地囚困在上面。”
長着小鬍子的男人打趣道:“不是可以永生不死嗎,多好啊!”
老頭嘴巴一扯:“那該死的永生,傻子纔想要。”
老頭走了,他說要享受自己的晚年生活去了。
“我這一輩子夠了,年輕的時候冒險和闖蕩大海,中年的時候堅守着燈塔和自己的職責。”
“晚年的時候,還能找到這麼安靜的地方養老,沒有什麼遺憾了。”
沙金三人羨慕地看着這個暴脾氣老頭,不知道是羨慕他的瀟灑,還是羨慕他退休了。
小鬍子雙手撐在身後:“可以自由自在地去追尋,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真羨慕啊!”
老三注視着小鬍子:“你不就是這樣做的嗎?”
小鬍子也回應着老三:“這不是一直沒做到嗎?”
老三沒有再和老二說話,而是拿出了一封信遞到了沙金的面前。
“沙金大哥!”
“神廟的回信到了,現在你可以回去了。”
老三看着沙金的臉,笑着說道。
“我記得,沙金大哥曾經的目標和理想是想要回去改變自己的故鄉,想要將神的力量帶回去是吧?”
“和我的一樣。”
篝火迸裂的聲音中。
沙金先是直直地看着那封信,過了很久才伸手接過了那封調遣他回去的信。
他沒有打開,只是凝視了一會,然後發出輕笑地說道。
“真沒想到我還能夠回去,我還以爲我一輩子都會在這裏了。”
小鬍子從後面看着沙金:“我記得你來自馬塔列公國吧,家鄉還有什麼人呢?”
沙金搖了搖頭:“是一個很偏僻的小鎮,那裏已經沒有人認得我了吧!”
沙金想了很久,才終於從回憶裏記起了自己的故鄉。
“太久了,都不記得了。”
“我只記得那是一個很貧窮的地方,就像這座島一樣,很小的時候我住在叔叔的家中,他家裏有着一大羣孩子,不過我和他們不大合得來。”
“印象最深的,就是叔叔家裏的僕人和我說遠處有着一座魯赫巨島。”
沙金嘴角露出了笑,說着他曾經夢想之中的畫面。
“他和我描述着那裏的景象。”
“那裏富庶得河裏流淌的是酒,那裏的機器不需要人就可以製造出堆積如山的衣服、商品和各種東西,那裏到處都是金山,那裏的人什麼都不需要做就什麼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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