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這座龐大的儀式術陣不僅僅耗費了難以想象的資源和材料、人力物力,而最核心的關鍵,極有可能是天使之王杜瑪本身。
魔人不斷地轉悠着,最後來到了城外的一座古舊的小陡嫣弥狻�
魔人抬起頭,終於確定了下來。
“原來,你真的用自己化爲儀式的基石,來讓別人成爲神話。”
“一個奴僕而已。”
“值得你這樣爲他做的一切嗎?”
在梅爾德的眼中,所有天空使都是他們一家人的奴僕。
而翼人。
那不過是耗材,連奴僕都算不上。
梅爾德似乎非常氣惱,認爲杜瑪這是在作踐自己:“你可是西亞神的孩子。”
梅爾德朝着古舊的陡嫣醚Y面走去,冰冷的聲音裏面又含着一絲絲期待。
“神留下的神術,被你化爲了三位一體神術。”
“杜瑪!”
“你留在這裏的基石,是智慧,是記憶,還是慾望人格呢?”
梅爾德進入祈短醚Y面,所見到的是一座戰鬥形態的天使之王雕像,可惜僅僅只是一座雕像。
在其踏入其中的時候,那座雕像好像也活了過來,扭頭看向了梅爾德。
梅爾德觀察了一下,這雕像連四階的力量都沒有,只有一個核心殼子,其力量都在腳下的儀式之中,散入整個龐大的佳音王國地域。
她忍不住笑了。
“是智慧的那部分。”
“三位一體分開了,用全部力量維持着這個儀式讓一個奴僕成神。”
“杜瑪,你還有什麼力氣和我戰鬥?”
略顯僵硬的戰鬥形態天使雕像撲下,迎向梅爾德,梅爾德腳下湧動着黑泥,鋪天蓋地的朝着對方湧去,將整個祈短枚几采w住。
——
寂靜王國。
尼特家族留下的尖塔建築之中。
尼特最近變得更忙碌了,他每天奔走於大地之上,去的地方也越來越遠。
周圍的儀式已經在無形之中被他的力量侵蝕改造,改造成了另一座儀式。
不得不說。
尼特母親的那雙嫉妒魔眼的力量很特殊,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能夠從意識上暫時控制別人,而不用力量污染別人,這樣更難被別人發現了。
論起隱蔽性來說,比色慾之王的魔人更加特殊。
當然。
也有可能是以前從未出現過的原因。
尼特從遙遠的地方歸來,一回來他就推開窗戶,站在高塔之上眺望着遠方。
風很大,他需要固定住窗戶纔行。
但是雪卻隨着風飄進了屋子。
尼特看了半天,還是沒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那個身影。
最近天氣越來越冷了,徹底地進入了深冬,而繼上一次和信差小姐見面之後,對方就再也沒有過來了。
尼特看着那凜冽的風雪,又想起了那個在寒冬裏送信的信差。
想起了她那軟乎乎的帽子和圍巾,那鼓鼓的、沉甸甸的郵差包。
還有。
那被凍得紅撲撲的臉。
對方只是一個普通人,要在這樣冰冷的天氣裏送信身體是很難承受的,他一直都覺得對方有些勉強自己,爲什麼要在這樣的冬天送信呢?
是有什麼特殊的理由,但是再怎麼特殊,普通人也很難對抗寒冷吧,肯定是非常辛苦的。
他忽然想要去看一看對方。
他轉過身,又駐足停下。
但是,需要一個什麼樣的理由呢?
尼特腦海裏突然想起了對方經常問自己的話:“你還是沒有東西要寄嗎?”
尼特關上了窗戶,坐在桌子前拿起了羽毛筆,在墨水瓶裏蘸了蘸。
他想要寫信給誰,但是想了半天,卻始終沒有動筆。
因爲他不知道寫給誰。
而且,他哪怕寫出來了,信差小姐也沒有辦法送到那麼遠的地方吧!
但是最後,他還是寫了一封信。
他帶着這封信前往了遠處那座窗戶裏可以看到的城市,按照對方告訴自己的地址,找到了信差小姐的家。
他敲了敲門,等候了一會。
“是誰?”
屋子裏面傳來了聲音,門被推開,尼特就看到了圍着毯子顯得很虛弱的信差小姐。
今天她沒有戴帽子,也沒有戴護目鏡和圍巾,也不再那樣行色匆匆和忙碌,顯得格外地恬靜。
她站在門口,不斷地咳嗽着,有些驚訝地看着尼特。
尼特問對方:“你生病了。”
信差小姐:“那天我從你家離開之後,直到天黑才找到了收件人的地址,回來的時候颳大風黑漆漆的我迷路了,回家的時候就病了。”
尼特說:“你太拼命了。”
信差小姐笑了笑,沒有解釋什麼。
信差小姐請尼特進來烤火,雖然生病了但是她還是很熱情地招待着他,拖着病軀爲他準備着熱茶和食物,哪怕尼特說不需要她還是堅持。
她說:“你來到我的家,就是我的客人。”
而尼特是個拗不過別人的人,他只是說了一句也就應從了。
尼特坐下後看着屋子,可以看到房間裏堆積着一封封信件,還有沒有送完的包裹。
上面標註着日期,有一些好像已經過期了。
它們被收拾得整整齊齊地,分門別類。
“你好,尼特先生!”
“你的茶。”
尼特目光從那些信件和包裹上挪開,立刻匆忙接過。
信差小姐等待着尼特喝了一口熱茶後,纔開口問道。
“尼特先生,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尼特沒有說話,只是拿出了一封信。
信差小姐鄭重地接了過來,她似乎對每一封郵件和信件都非常在乎。
“尼特先生是要寄到什麼地方,要寄給誰呢?”
“不過我最近如你所見,身體不太好,估計要過幾天才能寄出了。”
尼特指着信差小姐說:“給你的信。”
信差小姐非常疑惑:“給我的信?”
她迷茫地拆開了尼特的信,然後就看到信上寫着。
“你爲什麼要這麼努力的送信呢?”
很簡單的一句話,信差小姐看完忍不住笑了起來,她望向了尼特。
“尼特先生一定是覺得我是個怪人吧,也是,大家都稱呼我爲冬日信使呢!”
“寂靜王國的冬天這麼冷,信差一般也都會選擇休息,我選擇依舊送信是有些奇怪。”
尼特連忙搖頭:“我並沒有覺得奇怪,我反而覺得你很厲害。”
尼特停了一下,他接着問道。
“但是我不明白,爲什麼?”
“人的努力總是需要個理由的吧!”
他說。
“如果是我的話,沒有必須的理由的話,我肯定會選擇蜷縮在溫暖的屋子裏,什麼也不做。”
信差小姐告訴尼特:“其實理由很簡單,因爲我小的時候最害怕的就是冬天,而且是一個人過冬。”
“但是有一天寒風呼嘯,就好像有怪物在怒吼一樣,而在我最害怕的時候,這個時候有人敲響了我家的門。”
信差小姐的故事有些平凡,遠沒有尼特的人生和經歷那樣離奇,也沒有尼特那與生俱來的傳奇背景和血脈。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尼特很喜歡這樣的故事。
給人一種普普通通、簡簡單單的溫暖。
信差小姐說:“過去了這麼久,我其實都有些忘記了那個郵差的模樣,忘記了他給我送些什麼。”
“但是我當時高興的心情,卻一直都記得。”
“後來有一天,我也成爲了信差。”
“我總會想起我小時候的畫面。”
“在這樣寒冷的冬天裏,大家就更渴望有信差能夠敲響自己家的門和窗戶。”
“每一封信,每一個包裹,都會讓人覺得溫暖吧!”
信差小姐笑了,依舊是那副並不燦爛,但是溫暖浸潤人心的笑。
信差小姐說完,她看向了屋子裏那些沒有送完的信。
“可惜。”
“只是有的時候不論多麼努力,還是無法將每一封信都送到!”
“這裏面有很多信估計我到最後也無法送出去,因爲已經超過時限了。”
她裹着毯子,有些無奈地說。
“我的能力有限呢!”
尼特告訴信差小姐:“你已經盡力了。”
信差小姐感謝尼特的安慰,但是還是忍不住看向那些堆積在角落裏的郵件。
“只是。”
“沒有收到它們的人,一定會很失望吧!”
和尼特說了一會話,信差小姐突然感覺身體好多了,剛剛還生病的身體好像慢慢好了起來。
她迷迷糊糊的站了起來,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疑惑地說:“好像燒退了。”
尼特這個時候也選擇了告別,他已經將信寄出了,也得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答案。
打開門的時候,就可以看到外面的街道上正在舉辦熱烈的祭祀典禮。
祭祀的正是翼人的神。
尼特看着那祭祀的畫面,心情變得有些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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