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長觸手的,就叫觸手怪!”
任務完成得很快,按照她之前說的應該回去了。
不過回去的路上,恐怖的黑手按着車頭一拉,就眨眼間出現在了遠方的大陸之上。
“啊!”
“不小心坐錯站了。”
她嘿嘿地壞笑着,又來到了光明之地的上空。
她想要看看自己當初製造的翼人現在已經變成什麼樣了。
這一次她小心一些了,只是隔着玻璃探頭往外看,一路放慢速度看着天底下的城市和翼人。
可是看完之後,她又有些失望。
因爲和魯赫巨島上相比,這裏似乎相差得的確是有點遠,翼人的很多地方依舊顯得破落、原始和蠻荒。
想當初,她可是按照神的飛翔美夢製造出的他們。
“這些傢伙,真是不中看也不中用。”
“給你們插上翅膀了,都飛不快。”
“別人都已經飛到星界去了。”
與其說翼人發展得慢,不如說翼人的底蘊薄弱。
不像蛇人。
第一個誕生,佔據了魯赫七巨神庇護的魯赫巨島,背後有着一袕奶艜r代跨越紀元而來的神祇推動着文明的發展。
不過。
對於他們來說,轉機也已經到來。
如果上一次給光明之地帶來翻天覆地變化的,是魔具之城和傳送門。
而這一次,則是星界之門和天空之梯。
——
銀魚天空港。
這座港口已經正式開始郀I了,原本偏僻荒蕪的島嶼已經看不見了,只剩下一座通向天空的巨塔。
港口上一座座空艇起飛,大量的權能者駕馭着各種道具進入其中,而其中最顯眼的,自然是從列車站出發前往巨塔頂部的天空列車。
列車站上,有人在大喊。
“天空列車發車了。”
“首發站:銀魚天空港。”
“終點站:火山羣地。”
大量的蛇人提着包裹進入列車,有人有些緊張,有人覺得有些新奇。
隨着列車衝向天空,在雲海之上奔騰。
列車上的人無一例外的都擠壓到了窗戶旁邊,震驚的看着外面的景象。
“哇!”
“列車也可以飛。”
“這算什麼,魔靈的浮空城都飛到高天上去了,星界知道嗎?”
“時代變化可真快啊!”
“應該感謝猩竦馁n福。”
車上的人議論紛紛,他們大多數都是去光明之地或者愛維爾半島的,以往就算已經有着穩定的航線了,但是路途畢竟太過於遙遠,也有着各種風險。
但是天空列車不僅僅一天就可以抵達光明之地,而且還非常安全。
就比如,現在車上的列車員正在說的。
“不用擔心,天空列車是咝性谔炜罩萆系摹!�
“這裏是由巨神的力量製造出來的,天空之中的專行通道,沒有任何存在敢於侵犯這裏。”
“在這個地方……絕對安全!”
然而,話音剛落。
“轟嗡嗡嗡~”
天空之梯就好像是發生了劇烈的震盪一樣,嚇得乘客們抱頭縮腦。
良久過後,他們才抬起頭來,看向了上面。
“怎麼回事?”
“剛剛好像有什麼路過了?”
“不是說絕對安全,沒有任何存在敢於侵犯這裏嗎?”
“天上也會發生地震嗎?”
“這叫空震!”
所有人都摸不着頭腦,最後只是留下了一段關於天空之梯的詭異傳說。
不過,隨着這條天空航路的開通。
越來越多的人朝着光明之地出發,匯聚在了翼人的國度。
不僅僅是平民、商人、貴族或者各國的官僚,還有着大量的權能者和神侍。
甚至是,神明的使者,或者神明本身。
這個往日裏偏僻的異族領域,第一次成爲了世界的焦點。
尤其是這裏的火山羣地。
因爲,那裏是通往高天的神國出發站。
第六百四十六章 重製原罪之瓶
夢界深處。
地獄。
坐在神座之上的納普洛賽斯一身黑袍,可怕的長柄鐮刀就這樣靠在一旁。
他的腳下是充斥着黑暗和破敗的死者之城,鋪天蓋地的幽魂化爲了死靈大軍,化爲了各個等階的奴僕。
在廢墟的角落裏,流連着大量等階都沒有的遊影。
這位地獄之王就這樣在神座上打着盹,或許稱不上是睡覺,對於抵達了神與人邊界這樣的強者來說,睡覺不是必須的,更像是一場心神上的療養。
不過。
納普洛賽斯的心靈療養似乎並沒有成功。
他只不過剛剛一閉上眼睛,眼前就會夢見那個在黑暗囚禁之中度過的漫長歲月。
他夢到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在囚恢信腔玻吹阶约罕瘧K絕望地吶喊嘶吼,對着天空咒罵。
“爲什麼?”
“憑什麼?”
“我不服!”
那黑暗裏不知道時間,一百年,一千年,十萬年。
甚至更久。
他明明距離成神就只差最後一步了,卻再也無法抓住,只能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面對着絕望。
接下來,他又夢到了其他的畫面。
夕陽下。
一個挎着黑刀的武士手上拿着一本詩集,唸誦着詩集裏面的句子。
“每個人都是一個瓶中的小人,永遠被什麼東西給束縛着。”
“不是源自於別人,就是源自於自己。”
一個明顯是孩子的傢伙也穿着鎧甲跟在對方的身後,戴着滑稽可笑的頭盔,披着沉重的甲,裙甲拖在地上讓他就好像一個鐵罐頭,走起來發出哐哐的聲音。
最後面,亦步亦趨地跟着一個女孩,三個人優哉遊哉的散着步。
畫面再度一轉,他再度看到了那個黑刀武士,只不過他早已死去,變成了一個幽魂。
但是他還是一遍又一遍地頌唱着詩集,就好像在嘲諷着自己一樣。
而最後。
他一次次路過那個帶着盔甲的女人身邊,一次次地和對方對視,然後偏身離開。
偶爾,他也會遠遠的看着那斑駁黝黑的頭盔,失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假的!”
“全部都是假的。”
納普洛賽斯睜開眼睛,他嘴中這樣唸叨着。
他明明很生氣,應該大聲怒吼。
然而到了嘴邊只剩下低聲平靜地訴說,有些話說得多了就沒有感情了,因爲那情緒已經刻在了身體裏。
他否認着那一切。
但是。
那不斷在他夢中浮現,讓他逃都逃不掉的畫面,卻已然證明了什麼。
有些東西對於別人來說是假的,但是對於親身經歷者來說,那就是難以磨滅的人生。
納普洛賽斯拿起了自己的鐮刀,起身離開了自己的神國。
他朝着夢界的另一頭走去,無序空間的夢界有些找不到位置,他先是跨越回了現實,再度浮現。
這個時候。
深淵就已經出現在了眼前。
他來到了原罪之門後面,見到了那位邪神。
隔着很遠,納普洛賽斯在悄悄地看着對方的臉。
和他不一樣,對方似乎從來不會做夢,時時刻刻都是醒着的。
這位神祇似乎也從來沒有任何畏懼,絕對不會像他一樣發出絕望的吶喊。
而實際上,納普洛賽斯的痛苦,他所經歷的那一點歲月和對方經歷的一切相比。
就顯得如此輕描淡寫。
這讓納普洛駐足,低下頭說了一句。
“真正的強者,就應該是像這樣。”
納普洛賽斯對於原罪邪神有着極爲複雜的情感,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去描述。
他崇拜着對方,又恐懼着對方。
他曾經憧憬着對方那從內心發出的強大姿態,如今又有些憎惡着對方的存在。
這個時候。
那邪神沒有抬頭,只是稍稍的反掌抬了一下手指。
意思就是,讓他過來。
“主人!”
納普洛賽斯立刻燦爛地笑着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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