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納普洛有着無數個疑惑想要去尋求答案,但是一切全部都被隱藏在迷霧之中,他看不清,也找不到。
此刻,他對於力量的渴望更強烈了。
“我要變得更強大,和曾經一樣強大。”
“我要永生不死,我要成爲神話,我要掌控我自己的命摺!�
“只有變得強大,才能夠掙脫所有的束縛。”
“重新獲得,屬於神的自由。”
他仰望着那陰暗的蒼穹,還有獨一無二的“孤月”,腦海之中卻回憶起了瓶中之神的強大,還有那種揮霍力量肆無忌憚的暢快。
猩再橘朐谖业哪_下,我就是永生不死的神。
更重要的是,納普洛從那段記憶裏面得到了兩樣非常重要的知識和傳承。
《神恩術》。
《人造人與永生形態》。
一本是成爲使徒的祕術,出自藍恩之手;一本是成爲神話道具的祕術,出自安霍福斯。
納普洛從其中,看到了永生和成神的希望,也看到了自己可以復刻那位瓶中之神的道路。
“肆無忌憚,爲所欲爲。”
“這纔是我。”
納普洛的眼神變得肆意且再也沒有任何束縛,張狂的笑容湧上了他的臉龐。
“我爲什麼要這麼畏畏縮縮了?”
“什麼畏懼和害怕,那根本就不是我。”
“道德只是凡人之物,情感是脆弱的體現,力量纔是通往盡頭的唯一之路。”
“凡人終究都會死去,成爲我登上神祇的柴薪,是他們的榮幸。”
“納普洛,你可是……神啊!”
……
矮人、人魚和樹人三族在這十幾年之間打得越來越厲害了,動不動就聽見哪個國家被滅了,哪座城市整個消亡了。
所有人都感覺到,這一次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一些傳聞也從高層漸漸傳遞了出來。
這一次的戰爭是滅族之戰,勝利者將可以獨佔整個羅亞安世界,而這也更進一步讓所有人變得瘋狂。
被矮人稱之爲神殿的組織,其總部是在白金王國,他們同時也是這一次種族大戰之中矮人的中堅核心力量,一直在和樹人聯盟以及人魚國度戰鬥着。
這場戰爭的慘烈已經是沒有用方法去形容了,成千上萬的士兵一批批地趕赴戰場,然後死去。
一座座城市淪爲火海和沼澤,到處都是人間煉獄。
各個不同種族之間的王國和部落,已經徹底打紅了眼。
神殿總部之中。
“噠噠噠!”
一位女武士有些疲倦地走了進來,靴子在地上敲打着有節奏的聲音,步頻非常地穩定,這也是強大成熟的武士的象徵。
她頭上戴着一個稍顯大號的頭盔,看起來有些不合身,而且和她身上的鎧甲也格格不入,明顯不是一套。
頭盔上只有一個非常狹小的長開口,剛好露出一雙瞳孔。
她走進了走廊,剛剛摘下頭盔,就聽到了一個聲音。
“剛剛纔從人魚王國的戰場上退下來,傷都沒有養好,你就又去鐵王國了?”
女武士扭頭看向了一位神殿武士:“隊長!”
隊長看向了她:“找到了嗎?”
女武士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隊長原本靠在柱子下,此刻慢慢走了過來。
“鐵王國現在完全亂了套了,一個叫做納普洛的傢伙侵佔了鐵王國,自稱地獄之王。”
“我聽人說,這個人可能有些問題,他似乎已經突破了不死的境界,那可是從來聽說過有凡人抵達過的境界。”
“我感覺最近鐵王國要爆發大問題,你還是少往那邊跑比較好。”
這個世界是沒有四階和使徒這個稱號的,換而言之成爲了不死的境界,聽起來不像是一個標準位階,更像是一個口口相傳的傳說。
隊長看着女武士,他知道對方過去是幹什麼的。
“你還在找那個人嗎?”
他嘆了口氣,抓了抓頭髮。
“都已經過去了那麼久了,你爲什麼還不放棄?”
女武士抬起頭,輕聲的說道。
“隊長,我覺得他還沒有死。”
隊長告訴她:“你覺得有什麼用,再說他死了那你找也是白費力氣,沒死不正好,也不需要你找了,他早就在某個地方好好地活着開始了新生活。”
他認真地叮囑她:“你不能夠這樣下去,一直被過去所牽絆和束縛着。”
女武士卻說:“所有人都被某些東西牽絆束縛着,因爲我們是人。”
隊長說不動她,只能說道。
“聽說,初王就要歸來了。”
“就連樹祖和人魚之母也出現在了人間,這一次的戰爭是真的完全不一樣,我希望你將接下來的心思能夠更多地放在我們的種族和王國之上。”
但是話說完了之後,隊長卻又拿出了一張紙條,遞到了女武士的手上。
“這是我找到的一個曾經黑獄軍團逃脫的核心成員,剛好就在白金王國,這個人可能知道一些什麼。”
“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了。”
“這麼多年了,你也應該學會放棄了。”
女武士沒有說話,只是接過了那紙條。
而看對方那樣子,就算這一次沒有找到她也依然不打算放棄。
隊長看到她這模樣,沒有辦法地搖了搖頭,然後走開了。
女武士拿着紙條,抱着頭盔,一點點回到了自己休息的房子裏。
小小的房間,她點亮了一盞油燈,然後將頭盔、紙條放在了桌子上,而桌子上還放着一本叫做《布里曼詩集》的書。
在椅子上,她疲倦地靠坐了下來。
永無休止的廝殺和戰爭,讓她感覺到無比睏乏,她不知道這場戰爭究竟要到什麼時候纔是盡頭,她所做的所謂的守衛族羣和國家究竟有沒有用,畢竟在這場浩大的戰爭之中,她只是其中無比渺小的一個。
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死去,死在哪一個戰爭的角落裏,死得是否壯麗且充滿價值。
相比於考慮那些宏大的事情,她更喜歡看着這本詩集,回憶那些往事。
這些小小的事情,反而更能讓她找到一些溫暖和存在感。
看着燭火,她的耳畔好像再度響起了奇怪沙啞的聲音。
“啊啊!”
聽不清在說些什麼,但是能夠感受到其中的情感。
夕陽下。
一個挎着黑刀的武士手上拿着一本詩集,唸誦着詩集裏面的句子。
一個明顯是孩子的傢伙也穿着鎧甲,跟在對方的身後。
他帶着滑稽可笑的頭盔,披着沉重的甲,裙甲拖在地上,讓他就好像一個鐵罐頭。
走起來,發出哐哐的聲音。
“哈哈哈!”
想起他那滑稽的模樣,她一個人的時候就忍不住雙手捧着臉笑了起來。
但是笑着笑着,卻又忍不住掩面而泣。
她想起了那天夜裏,對方朝着自己吶喊,讓自己快跑。
然後扭頭回去,衝向那逐漸沸騰喧鬧的小鎮。
而接下來。
也的確沒有人追上她,讓她聯繫上了神罰小隊。
她不知道自己離開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卻再也沒有看到過對方的影子。
這些年來。
女武士一直都在尋找着當初那個救了自己的孩子,她永遠都記得那個說不出話的傢伙,還有他那滑稽的模樣。
每次在外面參加戰鬥的時候,她總在想。
如果那傢伙還活着,會在哪裏?
會變成什麼樣的人呢?
會不會早就擺脫了束縛和掌控,在哪個地方結婚生子?
她和異族交戰之時,所守護的人之中,是不是也有他一個?
她如此執着地尋找對方,也不一定要找到對方做什麼,甚至不需要再和他見面,說說話。
她只是想要確認,對方的確好好的活着。
那便足夠了。
天剛剛亮,白金王國的某處神祕的莊園之中,傳來了廝殺的聲音。
“啊!”大量的人衝向一個人,發出怒吼。
“殺了她。”但是衝上去的人無一不是倒在了地上。
“不行,是神殿的人。”有人看到了對方的裝扮,認出了她的來歷。
“是神殿的神罰小隊。”神殿的神罰小隊,對於黑暗世界的人來說簡直可以說是最恐怖的存在。
“她只有一個人,怕什麼,都給我上。”但是有的時候,人多不一定有用。
“啊!”慘叫聲接着傳來。
女武士殺了一個又一個人,她最擅長的就是搏殺了,尤其是殺死這些使用邪法的邪徒。
最後,她戰勝了對方的首領。
對方最後一刀危險至極地劃過了女武士的脖頸,留下了一道血痕,而女武士手上的長刀則貫穿了對方的胸膛。
她渾身血汗的站在大廳裏,氣喘吁吁的摘下了頭上的頭盔。
沒有看脖子上的傷口,反而是看了一眼頭盔上的痕跡,輕輕地擦了擦。
剩下的人都嚇壞了,一個個跪在地上求饒。
接下來女武士終於找到了那個曾經從黑獄軍團之中逃脫出來的傢伙,開口問他。
“你以前是黑獄軍團的人?”
那人似乎愣了一下,然後終於從久遠的記憶裏找到了黑獄軍團這個名字。
他都有些忘記了,畢竟已經過去了十幾年了。
女武士:“你還記得以前你們黑獄軍團的軍團長,還有一個不會說話的啞巴。”
“告訴我,後來你有見到過他們嗎。”
那人搖了搖頭:“軍團長?我不知道,那天以後再也沒有見到過他。”
關於另外一個,他思考了半天:“啞巴,啞巴是誰?”
納普洛不會說話,加入軍團的時間也並不算久,基本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但是很快,他忽然回憶起來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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