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哐當。”
一瞬間。
納普洛賽斯手上的鐮刀都掉落在地。
它凝視着那血肉星辰之上的存在目瞪口呆,然後大聲的說道。
“主人,您終於歸來了。”
它迫不及待地,急匆匆地沿着虛空朝着上面走,走上了那顆血肉星辰,快速穿過那條骸骨鋪就的道路。
最終,來到了原罪之神的面前。
只是一切,都已經和曾經不一樣了。
曾經高大的長桌,已經只到納普洛賽斯的腰間,它不再是邪神手中的陶瓷小人,而是手握鐮刀收割記憶和靈的君王。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它跪在長桌之下,狂喜地對着自己的主人說道。
“我偉大的主人啊,我一直都在等待着您的歸來。”
“從魯赫巨島,到巨龍之地,到光明之地。”
“從始至終,我都在追尋着您的影子。”
雖然。
它是被諸神攆出了魯赫巨島,在巨龍之地被黑龍阿努玩弄於股掌之間,在光明之地又被天空使之王杜瑪拒絕。
整個世界都沒有它的容身之地,也沒有任何人願意接納它。
原罪邪神沒有歸來,它連深淵都回不去。
但是。
至少此刻從它的嘴巴里說出來,就好像它是個虔諢o比的信徒一樣。
只是肖看着陶瓷小人,卻好像從它的眼中看到了另外一樣東西。
野心,渴望,追求。
這已經不是一個掌中小人能夠擁有的了。
曾經的它只是一個非人的存在,站在肖的長桌之上,高高在上地肆意擺弄凡人,從而來獲得快樂和存在感。
它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它只是一個茫然追尋着內心本能的怪物。
而現在,似乎它也開始有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而人的改變,就是從想要之中誕生,人的力量,也是從最強烈的渴望之中湧現。
肖靜靜地看着這個怪物。
當這樣一個傢伙擁有了神名,擁有了渴望,它又會變成什麼樣的存在呢?
肖敲打着桌面,終於開口說出了第一句話。
“你做得很不錯。”
“很好地完成了我的計劃。”
納普洛賽斯一臉茫然,根本不知道肖在說些什麼。
“啊?”
因爲從頭到尾,納普洛賽斯都不知道自己主人的計劃。
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完成了肖的任務。
它只知道,當時原罪之門崩塌陷落,自己被肖從深淵扔向了人間。
隱約之間,它聽到了主人在說。
“我已經安排好了你的任務。”
“一切已經準備就緒。”
“下一次醒來的時候,我將開始衝擊神系之主的神位。”
肖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雙手合握在了一起,身體稍稍坐直。
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強大壓力。
祂的目光鎖定納普洛賽斯,慢悠悠的說道。
“你不是將我的《智慧王冠誓約和真神的第二條道路》,給了其他人嗎?”
“黑龍阿努發下了誓約,抵達了根源。”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所有人都開始知道,誓約是第二條抵達智慧根源的方法。”
“也即是第二條真神之路。”
“這麼多人都開始追尋這條道路,可真是熱鬧。”
一瞬間。
納普洛賽斯就好像再度墮入了那黑暗的極夜之中,恐懼和絕望湧上心頭。
它的身體都好像篩子一樣瑟瑟發抖,驚恐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主人……我……”
“我……”
它不知道肖這是真的稱讚,還是在震怒之下說出的反話。
這一路逃亡。
它不僅僅丟了肖寶庫之中的《星之女王和神使波羅》,還有肖的祕典《智慧王冠誓約和真神的第二條道路》以及若干寶物。
前者是記錄着希因賽之王星之女王和造物主幼子波羅的太古石刻,後者是肖關於未來和真神之路的探索。
不論哪一個。
都可以說是世間難以想象的存在,不是什麼寶物二字就可以描述的。
納普洛賽斯嚇壞了,而肖卻一點點說出了後面的話。
“我推演出了這條道路,卻無法驗證和走通。”
“只有將它送到其他人的手上,讓所有人知道,並且去嘗試這條道路,纔有可能將這條道路真正走通。”
“有些事情我辦不到,就可以藉助所有人的力量。”
“但是就這樣送出去,只會讓人懷疑。”
肖的目光如此平靜,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感覺寒冷無比。
“只有讓別人自己拿到手,纔會徹底去相信裏面的內容。”
人間追逐智慧真神之路的高潮。
是從巫醫之神開始的,是從接二連三的智慧王冠誓約被髮下開始的。
也是從黑龍阿努緊隨着巫醫之神發下誓約,並且通過誓約發現了智慧果實締結的方式,而開始的。
而不論是巫醫之神還是黑龍阿努,都是間接和直接地從《智慧王冠和真神的第二條道路》知曉這條道路的可能性的,整個人間亦是如此。
只是知道這條道路,和知道如何去走是兩回事。
唯有巫醫之神,去詢問了至高神明。
從而。
在造物主那裏,知道了完整的道路。
肖看着納普洛賽斯,自己親手製造出來的小人。
“只是。”
“你最後能夠在所有人的圍追堵截之中逃出來,並且成爲死亡的君主,還繼承了瓶中小人的神名位格。”
“這倒是超出我的預料之外。”
從一開始肖就知道,所有人都會想盡各種辦法抓住陶瓷小人。
抓住祂的這個所謂的後手,將祂的寶庫套個底朝天。
這很正常。
而區區一個陶瓷小人,如何能夠逃得過那些人間諸神的漫天搜捕,還有無數追尋原罪邪神寶庫的強者。
但是讓肖也沒有想到的是,陶瓷小人這傢伙竟然如此堅挺。
這傢伙竟然硬頂着大地魔女的搜索,人間諸神的圍堵,從魯赫巨島中逃了出去。
被整個世界喊打喊殺,最後還活得好好的。
聽完了肖的計劃,知道自己從一開始就是一個被拋出來的誘餌,納普洛賽斯並沒有覺得不甘和憤怒。
在它看來,原罪的邪神本就是這樣。
沒有感情,任何人都只是可以利用的道具和棋子。
包括它自己。
它只感覺面前這個存在,自己的主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它一瞬間就想到了肖將它投向人間的時候,說的那句。
“下一次醒來的時候,我將開始衝擊神系之主的神位。”
而當其真正醒來的時候,這條道路也真的已經被證明可以走到,並且被完善。
它就感覺渾身戰慄,不是害怕,而是激動得發抖。
沒錯,這就是它眼中的原罪之神。
它的主人,最可怕的邪神。
它跪着上前,高聲呼喊。
“主人。”
“從那個時候開始,您就知道現在的局面了嗎?”
“你沉睡的時候,就算計到了醒來的時候第二條真神之路將會被驗證嗎?”
肖卻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計劃的精妙。
“在這個世界上。”
“沒有什麼精妙的計劃和算計,只有必然發生的事情。”
“當你帶着我的一切走向人間,帶着《第二條真神之路和智慧果實》進入諸神的視線。”
“最終的結果就會必然誕生。”
“這是人心的走向,也是慾望的走向。”
肖靠在椅背上,淡淡的說道。
“不過是早一些,還有晚一些的事情罷了。”
說完,祂注視着自己的僕人。
“暴怒有個很有趣的計劃,他想要藉助新神的力量,將深淵升入星界。”
“我覺得,很有意思。”
第一次,祂喊出了陶瓷小人爲自己取的名字。
“納普洛賽斯。”
“神系和真神的角逐已經開始了,第二紀元也將會逐漸走向終結。”
“而這一次,我不再是一個偷渡登上跨越紀元之舟之徒。”
“我會成爲這個時代最閃耀的存在。”
“我將真正登上舞臺,和所有人角逐着永恆的位置。”
“弱者,將會被拋棄。”
“強者,將成爲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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