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肉眼根本看不見,需要精神力深入探查,然後赫然發現那全部都是信息圖畫和智慧文字。
但是尋常情況下,誰敢精神力去掃描賢者,哪怕是一個投影,這可是極度不尊敬的行爲。
安麗將那些文字全部都提取了出來,然後記錄了下來。
密密麻麻的文字環繞在她的身邊,她發現其中不僅僅有着真理聖殿曾經完整的傳承,那些曾經遺失的古老神術,還有着藍恩生命後期所留下的一些非常關鍵的東西。
“永生祕術?”
“轉生者的初期實驗數據?”
藍恩找到了轉生法,不過他沒有安霍福斯的神恩四分祕術。
因此轉生者的實驗,最後也只是停留在了數據上,而沒有真正成功。
最後是藍恩的另一個學生,肖完成了這個實驗。
安麗看着這些文字,一邊說道。
“藍恩老師。”
“您還真的在安霍城留下了一份傳承啊,可惜我發現得有些太晚了。”
安麗有些沮喪。
如果是在上一個紀元發現的話,或許還有些作用。
但是到了這一個紀元,這些傳承不能夠說完全失去了作用,但是的確沒有之前那麼珍貴了。
安麗接受着這份傳承,然後上前將這幅畫給摘了下來。
然後發現,在畫的反面還有一樣東西。
那是一份通過夢境,在夢界之主的見證下締結下的契約文書儀式。
太古時代大量的祭司都以這種方式,來進行控制和駕馭魔怪一族。
“石魔之王的契約?”
安麗根據之前接受傳承的內容,知道了這東西是什麼。
在太古時代誕生過一個四階石魔,被安麗殺死之後將神話器官帶了回來,最後成爲藍恩轉生者時代的材料。
最後看實驗數據,藍恩似乎復活了這個石魔之王。
並且還在這石魔之王是胚胎的時候,和其簽訂了一份契約?
“都過去兩億年了,那石魔之王還在嗎?”
“再說,曾經的一個四階石魔之王,能有什麼用呢?”
安麗搖了搖頭。
一切已經過去了太久了,曾經一些珍貴無比的東西,到了現在似乎都算不得什麼了。
安麗將畫拿在手上,還有些心虛地看了看外面。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夠帶出去,月之魔蕨此刻是不是在看着自己。
不過,既然是老師親手留下的傳承和如此珍貴的東西,安麗還是想要將它帶回去。
“雖然有些遲了,但是老師您留下的東西,我還是收到了。”
到了這裏,似乎應該回去了。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安麗還是感覺有些悵然若失。
似乎。
這一趟出來,她並沒有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答案。
她在這裏找到了自己曾經的痕跡,肯定了曾經的自我。
但是,她依舊不知道未來該如何走。
她捧着畫,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準備擦乾淨後將其收藏起來。
仔細地看着話,畫上除了影像,還有文字。
“使命就是從最小的事情做起,比如,製作一份甜美又好喫的食膏。”
安麗突然愣了一下,看向了牆壁上其他聖徒和賢者的話。
每一幅畫像之上除了聖徒和賢者的畫像,還都有着一句他們曾經所說過的話。
聖徒蒂託:“命弑簧窠唤o了我們。”
聖徒斯坦:“我們根本不用去追求生命的永恆,因爲此刻便是我這個人生命中的永恆。”
賢者桑德安:“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情。”
賢者藍恩:“偉大的使命都是從最小的事情做起……。”
賢者費雯:“火炬不滅,聖殿永存。”
舉目四望,看着聖徒和賢者的畫像,看着那一句句話語連在一起,她似乎有着某種感觸。
安麗上前,想要仔細看那些畫上的字跡。
但是隨着她的靠近,站在正中央的位置上。
她似乎觸動了某種祈短玫臋C制。
突然間,那一幅幅畫卷投射出一個個影子,站在了安麗的面前。
那不同時代的身影,此刻同時看向了她。
一瞬間,安麗突然感覺到他們的視線如同大山一般壓在了自己身上。
而在耳畔,隱隱有着千萬真理聖殿傳承之人的呼喊如同海浪一般朝着自己湧來。
“命摺缾a……使命……”
“聖殿永存……”
初聽這些話,大多數人並不能夠理解其中的深意。
但是安麗熟記畫上每一個人的人生。
因此此刻在這座太古神話之城中看到它們聽到他們時候,尤其是它們全部連在一起的時候,她的感覺也就完全不一樣了。
聖徒蒂託的那句話,是他抵達神賜之地後說的,他前往神賜之地尋找命撸钺岬弥裨缫褜⒚交給了人自己把握。
聖徒斯坦終結了巨怪和王權的時代,從造物主那裏求得了奇蹟的恩賜,他在最後一位王權血裔之王引發的追求永生的災難之中死去,因此說出了那段生命的永恆和個人的永恆的話。
桑德安是斯坦選中開啓奇蹟時代的人,他帶來了最輝煌的時代和最強大的力量,他建立聖殿將知識傳給所有人,不論是三葉人還是魔淵之民。
曾經有人質疑他所做的一切只是在開啓毀滅的大門,增加這個世界的紛爭。
而後來的確是如此,他的學生哈魯追求力量而墮落,哈魯的學生安霍福斯更是製造出了邪神差點毀滅了世界。
真理聖殿一脈出了大量的強者,也誕生了大量挑起爭端和毀滅之徒。
而這一切,桑德安早就預見到了。
但是他堅信,自己做得沒有錯,沒有人能夠掌控未來,我們只要能夠做好現在就可以了,剩下的應該交給後來人,相信後來人。
藍恩並不是一開始桑德安選中的賢者繼承人,他是從一點點從最小的事情成爲賢者的,從製作食膏,從製作油麪、糖晶各種最小的事情開始。
聖殿和時代在他的手上走入最輝煌的時刻,人口快速繁衍,文明實現了質的跨越。
他是一個溫柔且和善的人,就連最後留下的話,也是如此。
而賢者費雯,她是在風雨飄搖之中接過賢者的位置的。
當時第二代賢者藍恩被邪神殺死,肖叛出真理聖殿,邪神的勢力遍佈大地和海洋。
那一句火炬不滅,聖殿永存。
是在最危急的時刻,是在最狂烈的暴雨和颶風之中喊出的。
所有人都在害怕和恐懼,唯有她依舊在堅持。
最後她帶着所有人一起反攻上聖山,終結了邪神的時代,也是她最後帶着三葉人和真理聖殿的傳承,跨越了兩億五千萬年。
這一句句話,將真理聖殿的歷史和傳承脈絡完整地展現在了安麗的面前。
來到這裏之前,安麗是有些茫然和彷徨的。
她一直都在問自己。
“我該做些什麼?”
“所謂真理和聖徒的意志,又是什麼?”
她在血之國看着至高神明譜系圖的時候,似乎找到了答案。
“爲了信仰。”
但是當她看到《耶賽爾王》的故事之後,她感覺自己的堅持和信仰一瞬間似乎都被擊碎。
耶賽爾無疑是虔盏模悄欠N虔兆钺釁s將他帶入絕境,他不斷地證明自己對神的信仰,最後反而和神背離。
她不明白自己尋找的是什麼,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什麼。
但是此刻站在那聖徒和賢者的畫像之下。
安麗突然明白,一切都在這一句又一句話中。
聖徒和賢者,這些偉大的人,他們的一生和過往早已經證明了一切,早已尋找到了答案,在指引着她一步步向前。
她看着聖徒蒂託的那句話,開口說道。
“因賽神不需要凡人的信仰,造物之主要凡人自己掌握命摺!�
“因爲我們的信仰永遠在心中,根本不需要任何東西去證明。”
“因爲我們的存在就是信仰本身。”
她看着聖徒斯坦的那句話,面向聖徒斯坦的影子說道。
“永生的神話,不僅僅要抵達生命的永恆,還要抵達人生和理想的永恆。”
最後,她目光匯聚於桑德安的那句話。
“時代來臨的時候,自然有人應叨!�
“有人揹負使命而出現。”
“因爲,真理的火炬永遠不滅,聖殿的意志也永遠都在。”
最後。
她看着自己的老師藍恩。
開始思考,屬於自己的使命和小事又是什麼?
她突然想到了占星球,想到了那神術種子奇特的用法。
想起了藍恩老師曾經和她說過的話:“最偉大的使命,往往都是從最小平凡的事情開始。”
似乎終於想明白了一起,安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吐了出來。
她捧着老師的畫像,和畫像上那個和可愛滑稽的咒印傀儡同在的身影對視,終於露出了笑容。
“老師!”
“我知道該怎麼去做了。”
……
月色聖殿。
魔輪屋之上,瑪塔芙絲和銀在外面等候着藍女神歸來。
她們之前一次又一次地朝着裏面張望,都沒有看到藍女神的影子,那合上的熒光巨壁也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瑪塔芙絲只能坐下來,開始閱讀魔輪屋上的書籍。
經過安麗的允許,她可以看擺在外面的書籍。
這可是神靈的珍藏,瑪塔芙絲恨不得能夠一次將這些書全部都看完。
其中大部分都是關於各種神術的知識,瑪塔芙絲從來不知道,這世界上竟然有這麼多種神術,還有那麼多的奇思妙想。
瑪塔芙絲看得不亦樂乎,而突然間銀站了起來,看向了窗外。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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